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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去而未返
“蠍子”
我聽不清到底是誰在喊我,風大得不可思議,從輪椅上栽下去後,腦子倒是清醒了,身子卻因爲沒辦法控制被颳得翻了好幾個跟頭,撞到一些小的碎石上。
等終於有人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颳得很遠。
“蠍子蠍子”
是範叔。
身子被掰了過去,範叔看見我的眼睛還睜着,急忙把我拉到背上,幾大步跑開,一直跑到沒有風的地方。
秦雪狐、鬼影和劉無面相繼匯合過來。
“你們沒事吧。”劉無面問。
“沒事,不過東西被颳走了很多。”範叔。
“見到蠍子的輪椅沒?”秦雪狐從範叔手裏接過我。
“沒有,應該也被刮跑了。”劉無面左右看了看說。
“我去找。”鬼影說着就要走。
“等天亮再去,丟不了,現在烏漆抹黑的,很難找到東西,這地方到處都莫名其妙,一不小心就會出事。”劉無面拉住了人。
“嗯。”秦雪狐扶正了我的身子,“你們再睡會?”
“呵,這時候誰還睡得着,這可是我頭一次讓風給刮跑了,說出去都會讓人笑話。”劉無面揉了揉沒有五官的臉。
“這風來得奇怪,像是從一個大山谷裏吹出來的。而且這種強度,比我們在沙漠裏遇到的沙塵暴弱不了多少。”秦雪狐說。
“哪裏是大山谷,根本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劉無面嘆了一口。
“另一個世界……”秦雪狐低頭想了想,“你們說,如果我硬是要頂着風進去的話,行不行?”
“很難,不過這風是從小到大慢慢來的,消退的時候估計也會慢慢變弱,要是能夠在變弱到消失這段時間裏衝到崖底的話,應該可行。”範叔知道秦雪狐的想法,提出了一個最實在的可能。
“怎麼說也得試試。”秦雪狐又把我遞給範叔。
“爲了保險,最好兩個人一起去,相互有個照應。”範叔。
“嗯,兩個人確實方便些。”秦雪狐手上已經開始準備。
“我和你去。”鬼影也動作起來。
“呵,你不用收拾。”秦雪狐按下鬼影的手,“你跟我去可以,但不是跟我從下面去。”
“你讓我在崖上?”鬼影問。
“嗯,這樣比較好。”
“我知道了。”
秦雪狐站起來,看了看崖的方向。
“要是我明天天黑還沒有回來……應該不會的,行了,走吧。”
秦雪狐始終沒看我一眼,話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無面坐得沒意思,跟範叔打了聲招呼就跑去幫我找輪椅。
輪椅找回來的時候,秦雪狐和鬼影還是沒有回來,範叔翻了翻我的眼皮,把我安坐在輪椅上。
從這裏到崖的最高處距離不短,雖然因爲我的關係才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但是按照秦雪狐和鬼影的腳程,以最慢的速度算,撐死了最多也就兩個小時,加上那股強風阻力的話,寬裕一些,算成三個小時。
範叔和劉無面一開始是呆在原地靜靜地等,一個小時過去了,心裏都有點小煩躁。兩個小時過去了,劉無面已經有些着急地在原地走來走去,範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勉強安靜下來。三個小時後,全部垂頭喪氣。
天一亮,劉無面再也忍不住,提腳就要往那邊衝,範叔把他攔住說:
“不急在這幾分鐘,再等一下,等太陽出來,她們還沒回來的話,我們就進去。”
劉無面看了範叔幾眼,點了點頭,擠出一句:
“我去找讓風颳丟的東西。”
“嗯。”
範叔給我掛了水,他自己咬了口壓縮餅乾,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自己。
“放心吧,狐姐不會有事的。”
劉無面把東西全部找回來,太陽也露了頭,範叔不再堅持,開始收拾。
遠處出現了一個人,踩着太陽,越走越近。
是鬼影。
她是走回來的,並不着急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劉無面和範叔一見人,就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趕了過去,鬼影只是看了看他們,並不說話,走到我跟前的時候,坐了下來,把頭埋到膝蓋裏,成了鴕鳥。
劉無面見她這樣,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只好陪着坐下。
過了好半天,鬼影終於抬起頭。
“煮點東西喫吧,我餓了。”
劉無面剛要發作,卻讓範叔按住。
三人把東西喫完時,我的水也剛好掛完。
“走吧,我們去找秦雪狐。”鬼影說着,走到我的身後,推起了輪椅。
劉無面倒也安靜了,不急着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悶悶地嗯了一聲,拿起所有的東西跟上。
崖下的路還算平坦,沒長草,地上勉強還能辨別出秦雪狐昨天留下的足跡,看來風很大,她往前移動得很困難,腳印纔會拉得那麼長,那麼深。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大概走了能有兩個小時,鬼影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說:
“她就是在這裏不見的。”
“不見?什麼意思?”劉無面問。
“不知道,她的手電筒突然就暗了,我在上面也找不到人。”
“狐姐應該沒事,你們瞧,腳印沒斷,我們繼續往前看看。”範叔。
秦雪狐確實是沒事,不過之後有沒有事我就不敢肯定了,從鬼影剛纔停下來的地方開始,我就若有若無地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但能確定那不是危險。
“鬼影,你就在崖上的這裏守了一整個晚上?”劉無面邊走邊問。
“沒有,我按着之前的速度,一直走到斷崖最高的地方。”鬼影說到這,又停下來。
“你看到了什麼?”劉無面知道她還有話,追着問。
“什麼也沒看到,斷崖下什麼也看不到,黑黑的一片,只能聽到哭聲。”鬼影說得毫無情緒。
“黑黑的一片?哭聲?”範叔不解,“那些大石頭也看不到?”
“嗯。”
“奇怪,這麼說來,肯定是那下面發什麼了什麼。”劉無面推測。
三人加快了腳步。
又走了很長一段,範叔喊了一句:
“等一下”
“什麼?”
範叔沒回答,走到右邊的崖壁底下,不知道在看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轉過來說:
“你們看,地上的碎石越來越多,從這裏開始,已經看不見狐姐的腳印,而這邊的石壁上,多了些刀痕。”
鬼影把我推過去,劉無面朝範叔指的地方仔細地觀察。
“從這個深度和傾度看來,當時的風不小,秦雪狐只好用刀插在崖壁上,增加阻力,才能穩住身子。”
“這麼說,越往裏風就越大,最後也應該是被吹出去,不應該會不見。”範叔推測。
“後面肯定還發生了什麼詭異的事情。”鬼影不深不淺地說了一句,又繼續推着我走。
地面上的石頭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我坐在輪椅上顛得想吐。
“鬼影。”範叔把人叫住。
“嗯?”
“我來背蠍子吧,你這麼推,早把人弄散架。”
鬼影沉默了半天,才嗯了一聲,把我扶到範叔的背上後,她把輪椅疊了起來。
越往前走,我產生的那股奇怪的感覺就越強烈,直到我終於在很遠的地方看見了斷崖的盡頭時,那感覺幾乎蓋遍了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我也可以明確地描述出那種感覺。
像是汽車加油,身體裏漸漸充滿了力量,似乎下一秒就能自己站起來。
心裏想得倒美,身體卻還是老樣子。
腳下的石塊開始大幅度地變大,尖尖的棱角也露了出來,很不好走。
突然想到昨天的事,小石頭扔下來,就會變成大石頭,而且從上面看的時候,似乎有層水波在晃動,不知道從這下面抬頭向上看,會是什麼景象。
我動了動手指,抓了抓範叔的肩膀,範叔倒也心細,停下腳。
“蠍子有話要說。”
鬼影把我的手拿過,放到自己的手掌上。
幫我,我要看看天上。
剛寫完,她就先向上抬了抬頭,臉色刷地變了,劉無面和範叔見狀也急忙抬頭,也是一臉震驚。
原地呆了半天,鬼影纔想起這個想法是我提出來的,稍稍扶過我的身子,把我的頭向上仰。
如同我之前認爲的一樣,上面確實是多了一層像水面的東西,微微晃動着,卻又沒有印到地面上,像流動的氣流,又像晶瑩的水。
“那是什麼東西?”劉無面問。
“不知道,很可能跟那股風有關。”範叔說。
“再過去點看看。”
鬼影加快了步子,一下就踩過幾塊大石頭,跑到前面。
範叔和劉無面緊緊跟上。
越往裏走,身體裏湧進的力量就越多,一開始倒是舒服,到後來卻越來越難受,像是要爆炸一樣。
不管我怎麼動手指,範叔也沒發現,等他們停下來的時候,我腦袋一黑,暈了過去。
……
我看見自己在海裏,是隻海龜,自在地游來游去,有巨大的鯊魚從我旁邊路過,也不會害怕。
遊了很久,突然看見海的深處有四個影子,像是明白了他們是誰一樣,我急急地遊了起來。
越來越近,我在滿懷期待的同時,也帶了深深的恐懼。
一隻發光的生物從旁邊飄過,照亮了那四個影子。
竟然是四具泡得發白的屍骨
我一嚇,醒了過來,眼前有些模糊。
“蠍子?蠍子?”
臉上被拍了拍,總算看清了人,是鬼影,眉頭皺得死緊。
左手被刺了一下,範叔給我打了一針,不時地看我的反應。
我是仰躺着的,直接就能看見頭頂上那一片像是水面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它的顏色似乎變得深了一些,像是藍色的海一樣。
“你哪裏不舒服?”鬼影把手伸過來。
我把眼睛收回,瞄了瞄周圍,已經是斷崖的盡頭。
找到秦雪狐沒?
她搖了搖頭,側過身子拿了把刀。
“只找到這個。”
那是秦雪狐的刀。
“我們打算在這裏呆在天黑,可能會有發現。”鬼影把刀拿開,捏了捏我的手。
“晚上風很大,爲防萬一,我們最好還是想辦法用這裏的石頭固定住身子。”範叔看我恢復,把針收起。
“光是用石頭也不把穩,我剛纔看了一下,這裏的石頭質地有很大的區別,有些地方很容易就能鑿開,我們不如挖個洞。”劉無面提議。
“也好。”
鬼影把我放到輪椅上,三人就拿了工具四處敲敲打打,終於選定了一個地方,動手挖了起來。
我打了個瞌睡,醒過來時,他們還在挖,看了看周圍的亮度,已經是下午。
腦袋有些蒙,正打算再睡一會兒,突然就聽見範叔喊:
“狐姐”
我睜開眼睛,只見那三人丟了手裏的東西,一齊擠到挖出來的洞裏,慢慢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拖出,我腦子裏猛地全炸開
秦雪狐居然被從崖壁裏刨了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