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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李世民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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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兩儀殿內。

李世民聞聽此言,一時間不免有些沉默。

有被李先生所說的這個,消息給驚到。

這李林甫,都已經把科舉弄成了這個樣子,烏煙瘴氣,公器私用,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了。

居然...

李世民的手指死死摳進紫檀龍椅扶手的雕花縫隙裏,指節泛出青白,指甲邊緣已裂開幾道細小血口。他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把那句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放屁”硬生生嚥了回去——不是怕失態,是怕驚擾了光幕中尚未落地的最後一句餘音。

“……唯一的一個女帝。”

尾音未散,兩儀殿內落針可聞。長孫無垢的指尖在膝頭繡金鳳的錦緞上劃出三道歪斜印痕,魏徵鬢角一縷銀髮被殿外穿堂風捲起,飄在半空凝滯不動,彷彿連氣流都畏懼着這六個字的分量。

光幕倏然暗下,又亮起一行墨色小字,如刀刻斧鑿:

【趙光義,你哭什麼?】

李世民猛地轉頭。

大殿東側蟠龍金柱旁,趙光義正跪伏於地,玄色常服後背劇烈起伏,肩頭聳動得如同被無形重錘擊打。他雙手死死攥着腰間玉帶,指腹在羊脂白玉扣上磨出刺耳刮擦聲,喉間卻只發出幼獸瀕死般的嗚咽,既不敢嚎啕,又壓不住哽咽,眼淚順着鼻翼兩側蜿蜒而下,在青磚地上洇開兩小片深色水痕。

“光義。”李世民聲音低得像從地底碾出來,“抬頭。”

趙光義肩膀一顫,額頭重重磕在磚上,咚的一聲悶響。再抬起時,右眼眼皮紅腫欲裂,左眼角還掛着淚珠,卻硬是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臣……臣失儀了。只是聽聞那‘唯一’二字……想起太祖皇帝臨終前攥着臣的手說‘燭影斧聲’四字,喉頭便似塞了團浸透冰水的棉絮……”

“燭影斧聲?”李世民眉峯驟然擰緊,目光如刀劈向光幕殘影,“李先生方纔講李治廢太子、武則臨朝,可曾提過此四字?”

光幕無聲,唯餘微光浮動。

李世民霍然起身,龍袍下襬掃過丹墀金磚,發出獵獵風聲。他 stride 至趙光義面前,俯視着那張涕淚縱橫的臉,忽然抬腳勾起對方下頜——靴尖抵住下顎骨,迫使他仰起頭來,淚珠懸在睫毛尖將墜未墜。

“你哭的真是燭影斧聲?”李世民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樑上金漆簌簌輕顫,“還是哭你那‘唯一’二字?”

趙光義瞳孔驟縮,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

“朕問你!”李世民靴尖驟然加力,趙光義頸骨發出細微咯吱聲,“若此刻光幕顯影,照見你兄長趙匡胤暴斃宮中,你當如何?”

“臣……臣當披甲執銳,血洗禁軍!”趙光義嘶聲吼出,脖頸青筋暴起如虯龍盤繞。

“好!”李世民倏然收腳,轉身大步走向殿心,龍袍翻飛似血浪,“那你可知,爲何武則能成‘唯一’,而你趙光義,連‘第二’都排不上號?”

他猛地駐足,玄色蟒袍在殿內穿堂風中獵獵鼓盪,聲音如九霄驚雷炸開:“因她親手砍斷所有退路!廢李弘時,賜毒酒;廢李賢時,賜白綾;逼李顯禪位時,賜鴆漿!每一道聖旨都是斷頭鍘,每一次恩典都是催命符!她讓天下人親眼看着——敢擋路者,父不認子,母不憐兒,天不佑,地不載!”

趙光義渾身劇震,額頭冷汗混着淚水滾落。

“而你呢?”李世民嗤笑一聲,袖袍猛然揮向殿外,“你跪着接詔書時,可曾想過撕碎它?你捧着金匱之盟時,可曾想把它熔成箭鏃射向汴京宮牆?你夜裏睜着眼數更漏,數的是兄長棺木幾寸厚,還是自己龍椅幾根釘?”

殿內死寂。連魏徵手中象牙笏板都忘了往掌心按緊。

李世民卻忽而放緩聲調,踱至趙光義身側,俯身拾起他方纔磕頭時崩落的一枚玉帶鉤。那鉤上蟠螭紋已被摩挲得溫潤髮亮,內側卻刻着極細的“匡”字——正是趙匡胤乳名。

“朕今日教你個道理。”他拇指撫過那個“匡”字,聲音輕得像在哄幼子,“史書最狠的刀,從來不在明處。武則稱帝前,先令史官重修《晉書》《梁書》,將‘女禍’二字從列傳首篇抹去;李世民登基後,命房玄齡監修《隋書》,專設《煬帝本紀》痛斥暴政,卻將玄武門事變記作‘高祖遜位’……”

他直起身,將玉帶鉤輕輕放回趙光義顫抖的掌心:“你哭燭影斧聲,哭的是斧刃寒光?不。你哭的是史官筆鋒蘸着你的血寫‘受命於天’四個字時,那墨汁裏混着的,是你兄長未涼的體溫。”

趙光義雙目圓睜,瞳孔裏映着李世民逆光而立的剪影,彷彿看見千年後汴京皇宮朱雀門外,自己跪接禪位詔書時,丹陛兩側史官袍袖翻飛如黑鴉振翅。

“光幕所言‘唯一’,非贊其功,乃誅其心。”李世民轉身望向光幕,聲音忽然沉靜如古井,“武則臨朝時,宰相劉禕之勸諫:‘太後臨朝,須還政天子,方合天道。’武則聞言,次日便賜死。臨刑前劉禕之索紙筆,寫就《謝死表》——通篇無一字怨懟,只贊太後‘德配天地,功蓋古今’,末了卻添一句:‘臣死之後,願陛下焚此表於太廟,使宗廟知臣心跡。’”

殿內燭火齊齊爆了個燈花。

“史官記此事,僅錄‘禕之伏法’四字。”李世民指尖點向光幕虛影,“可你猜怎麼着?那日太廟守夜老宦官,後來在《太廟雜記》裏悄悄補了句:‘謝死表焚時,火舌竟分作兩股,一股青白直衝梁頂,一股赤紅盤桓於神主牌位之間,經宿不熄。’”

趙光義喉頭滾動,終於擠出沙啞一問:“陛下……何意?”

“意?”李世民忽而朗笑,笑聲震得樑上金漆簌簌而落,“意就是——史筆如刀,刀刀見骨;可刀鞘裏的血,千年之後,仍燙得人不敢伸手!”

他大步走向殿門,玄色龍袍掠過趙光義眼前時,衣襬掃落對方袖口一枚乾涸淚漬。殿外天光驟然潑灑而入,將李世民身影拉得極長,直直投在趙光義臉上,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碑。

“回去告訴你們趙家子孫。”李世民停在門檻處,未回頭,“莫學武則鑄銅匭、開告密之門——那鐵匣子裏裝的從來不是奏章,是活人的肝膽。也莫學李治垂簾聽政、弄七聖臨朝——垂下的簾子後面,早被蛀空的龍椅,坐上去只會塌陷。”

趙光義伏地叩首,額頭觸着冰冷金磚,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真正能坐穩江山的,是把史官請進宮裏,賜他們金匱鎖詔、銀瓶盛墨。”李世民聲音漸遠,卻字字如釘,“讓他們親眼看着你批閱奏章時手抖不抖,看你召幸妃嬪時眼倦不倦,看你病榻咳血時屏風後有沒有人偷換藥渣……等你嚥氣那日,史官筆下寫的‘仁宗皇帝’,才真是你自己的臉。”

殿門轟然合攏。

趙光義仍伏在地上,掌心玉帶鉤硌得生疼。他緩緩攤開右手,藉着窗隙透入的微光,看清鉤面蟠螭紋眼中嵌着粒極小的硃砂——那是趙匡胤當年親手點上的,說“此物見血不褪,恰如兄弟同心”。

此刻硃砂在光下泛着幽紅,像一滴凝固千年的血淚。

殿外忽有侍衛急報:“啓稟陛下!遼國使節攜《契丹國志》求見,稱奉蕭太后之命,願與我朝共修《南北史》!”

李世民聲音從殿內傳來,平靜無波:“準。賜座偏殿。告訴蕭綽——史筆可共執,但墨須用松煙,硯須是端溪紫石,紙須澄心堂特製。少一道工序,朕便燒她半部《契丹國志》。”

趙光義猛地抬頭,只見殿門縫隙裏漏出一線天光,正正照在自己掌心硃砂上。那抹紅竟在光中微微流動,彷彿活物般遊向玉鉤深處,最終隱沒於蟠螭張開的巨口之中。

他忽然想起光幕最後一句未盡之語——

【趙光義,你哭什麼?】

原來答案早已寫在血裏:哭的不是斧聲,是史官磨墨時,青石硯池裏晃動的、自己那張逐漸模糊的臉。

趙光義慢慢蜷起手指,將玉帶鉤死死攥進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滲出的血珠沿着蟠螭脊背蜿蜒而下,與那粒硃砂悄然匯成一線,最終滴落在青磚縫隙裏,洇開一小片深得發黑的印記。

殿外風起,卷着初春未化的雪粒子,噼啪敲打殿門。那聲音竟真如斧鑿之聲,一下,又一下,鑿在千年史冊尚未裝幀的空白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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