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淞鎮的商業街比白啓雲預想的還要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一個挨着一個,從餐館到服裝店,從雜貨鋪到花店,應有盡有。
比起楓丹庭也不遑多讓。
路面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空氣中瀰漫着烤麪包和咖啡的香氣,夾雜着海風鹹澀的味道。
人們三三兩兩地在街上走着,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
白啓雲走在前面,步伐從容,芙寧娜跟在他身後,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好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戴着遮陽帽,帽檐上還繫着一條淡藍色的絲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手中拎着一隻小巧的手提包,踩着低跟的涼鞋,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店鋪間遊移,偶爾在一家櫥窗前停下,但很快又跟上白啓雲的腳步。
“到了。”
白啓雲在一家店鋪前停下。
門面不大,但裝修精緻,櫥窗裏擺着幾件成衣,款式新穎。
門楣上掛着一塊木質的招牌,上面刻着“幹織”兩個字,字體娟秀,筆畫間透着一種女性的柔美。
芙寧娜看了一眼招牌,又看了一眼白啓雲。
“幹織的店?”
“嗯。”
白啓雲推開門,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店裏的人不少,幾個女顧客正在衣架前挑選衣服,兩個店員在一旁殷勤地介紹着。
白啓雲的目光掃過店鋪,沒有看到幹織的身影。
一個店員認出了他,朝他微微欠身,指了指店鋪後方的一扇門。
“老闆在休息室。”
白啓雲點了點頭,轉頭對芙寧娜說。
“在外面的架子上挑兩件衣服。”
芙寧娜看了他一眼,嘴脣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衣架前,開始瀏覽那些掛着的衣服。
白啓雲推開那扇門,走進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佈置得簡單而舒適。
一張沙發,一張茶幾,幾盆綠植,牆上掛着一面鏡子。
幹織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中拿着一本雜誌,正在翻閱。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無袖上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腿上穿着黑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那絲襪很薄,薄到可以隱約看見皮膚的顏色。
白啓雲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手指在她穿着絲襪的大腿上輕輕摩挲着,那觸感光滑而細膩,如同絲綢。
千織翻過一頁雜誌,頭也不抬,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的語氣有些平淡。
“當然是去去見娜維婭。”
白啓雲來白淞鎮肯定離不開女人的因素。
聞言,千織放下雜誌,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一個紙袋。
“正好,把她在這裏訂的衣服送過去。”
她將紙袋遞給白啓雲。白啓雲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眼。
裏面是一套衣裝,布料很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黑色的蕾絲,透明的紗,細得彷彿一扯就斷的帶子。
白啓雲挑了挑眉。
“情趣內衣?”
千織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雙手抱胸,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都是給你準備的。在這的大家都有一套。”
白啓雲的目光從手中的紙袋移到幹織身上。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下移,掃過她的上半身。
黑色的無袖上衣很貼身,隱約可以看到內衣的輪廓。
千織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輕哼一聲。
“看什麼看。”
白啓雲笑了。
“看看你的。”
幹織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站起身,走到白啓雲面前,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對待自己的丈夫。
“晚上我會去娜維婭那邊,”她在白啓雲的領口處輕輕拍了拍,“到晚上,讓你看個夠。”
白啓雲嘿嘿笑了兩聲。
他將紙袋放在茶幾上,伸手接住幹織的腰,將她拉近。
幹織沒有掙扎,只是將手搭在他肩上,低頭看着他,好好溫存了一番。
“芙寧娜的衣服也拜託了。”
幹織點了點頭。
“小意思。”
刺會的總部坐落在新白淞鎮的最中心,一棟氣派的三層大廈。
相較於原本只能在地下的破船裏辦公,簡直可以說是鳥槍換炮了。
門楣上還刻着刺會的徽章,以及歷任會長的姓名。
白啓雲推開門,門內的大廳寬敞明亮。
前臺的工作人員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留着齊肩的短髮,穿着刺會的制服,看到白啓雲進來,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
“白先生,會長在三樓會見客人。”
女孩的聲音清脆而禮貌。
在這辦公的誰都知道面前男人的身份,只要他來到這裏,肯定是來找會長的。
白啓雲點了點頭,帶着芙寧娜走向樓梯。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可能是爲了塑造高級感,但白啓雲卻覺得在楓丹這種滿是水汽的地方用木質樓梯有些欠缺考慮了。
下次跟娜維婭說下,讓她換成石頭的吧,最起碼安全些。
三樓是一個開放式的空間,沒有隔斷。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層樓照得明亮而溫暖。
牆壁上掛着幾幅白淞鎮的舊照片,記錄着這座小鎮從廢墟中重建的歷程。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大桌,桌上散落着文件和幾杯已經涼透的茶。
娜維婭坐在桌邊,雙手撐在桌沿,正和對面的人說着什麼。
克洛琳德坐在她身側,雙手抱胸,表情專注而認真。
而坐在娜維婭對面的那個人,讓白啓雲微微怔了一下。
厄歌莉婭,楓丹的前任水神。
厄歌莉婭是他親手放出去的他知道,但他沒想到竟然會跟這幾個人扯上關係。
水藍色的長髮垂落在腰際,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她的面容柔美而寧靜,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坐姿端莊而優雅,背脊挺直,雙手交疊在膝頭,像是哪裏來的大家閨秀。
娜維婭自然注意到了樓梯上的兩人。
她從桌邊站起身,面帶笑意地走過來。
將男人的手臂拉過來,夾在自己的雙胸之間。
娜維婭的舉動自然得彷彿呼吸,克洛琳德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厄歌莉婭倒是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位厄歌莉婭女士說來找你,”
娜維婭朝厄歌莉婭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抬頭看向白啓雲。
“我正想把消息告訴你,沒想到你正好來了。”
白啓雲的目光越過維婭,落在厄歌莉婭身上。
厄歌莉婭站起身,朝白啓雲微微欠身。
白啓雲想說什麼,但娜維婭已經拉着他走向沙發。
他在沙發上坐下,那維婭在他身側,依舊將他的手臂夾在胸前,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克洛琳德也走過來,在他另一側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將他的手拉過來,環在自己腰上。
白啓雲摟着兩個女人,目光落在對面的厄歌莉婭身上。
厄歌莉婭的目光在三人之間遊移,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面前的幾人竟然是那種關係。
厄歌莉婭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現在跟娜維婭、克洛琳德住在一起,在新白淞鎮的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二人的家中。
她以爲她們只是普通的同事,最多算是朋友。
但現在看來,她們之間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如果她們都是白啓雲的女人,那她住在這裏,豈不是會經常撞見那些讓她尷尬的場景?
但厄歌莉婭很快便將這個念頭拋出了腦外。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救了她,救了楓丹,救了整個世界。
她要報恩。
即便要用自己的身體作爲回報,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厄歌莉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白啓雲的目光。
她的表情莊重虔誠,如同信徒面對神明。
“白先生,”她開口,聲音輕柔,“多謝您的出手相助。”
白啓雲看着她,搖了搖頭。
“不必在意,而且以後楓丹不用擔心天理的針對了,你可以自由地在這裏生活。”
“對您來說或許只是舉手之勞………………”
厄歌莉婭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多了一種堅定。
“但我再次感謝你。我會傾盡一切,報答你的恩情。”
白啓雲張了張嘴,想說不必,但那維婭比他更快。
她從白啓雲懷中直起身,轉向厄歌莉婭。
“厄歌莉婭女士,今晚我們會組織一個聚會,都是家裏人蔘加。你要不要來?”
厄歌莉婭微微一怔。她看着娜維婭,又看了看白啓雲,又看了看克洛琳德。
她猜到了那是什麼性質的聚會。但她只是稍微思索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準時赴約。”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旁早就知曉了厄歌莉婭身份的芙寧娜也不禁挑了挑眉。
娜維婭的笑容更深了。她轉過身,朝白啓雲眨了眨眼。
白啓雲看着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又擅自主張。
不過...感覺倒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