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記住一件事,以後爸爸不在你身邊,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三思後行,不要隨便得罪人,你自己——順子,帶少爺離開。”王海軍分明有很多話要講,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下來了,最後還是沒有多說,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快步走出了房間。
“爸,我不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我又闖禍了?你告訴我,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我雖然沒什麼能力,但是絕對不怕死,我不會丟了王家的面子,爸——”王成剛大叫,他想追出去,卻被順子抓住了。
“少爺,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順子,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說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你知道我的脾氣——”王成剛的話沒說完,順子突然出手把他打暈了,然後扛着他進入了地道。
……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重的大門四分五裂,飛出數十米重重砸在地上,地板磚被砸的粉碎,驚動了整個王家別墅。蜂擁而至的保鏢還沒有靠近,血光綻放,刺目的紅霞之中,無數紅線激射,保鏢如遭雷擊,軟綿綿倒下,體表以驚人的速度腐爛,死狀極慘。
烈狼雙目赤紅,化作一道血影繞着巨大的院子一週,一百多個保鏢全部變成了屍體。
“所有人不許動,違令者,殺無赦!”太史雷叻的聲音響徹整個別墅,後面衝出來的保鏢瞬間止步,臉色凝重,眼中露出不安。
別墅已經被士兵團團包圍,數十門火箭炮已經瞄準了別墅,隨時準備發射。黑洞洞的槍口,散發着冰冷的殺機。
大白天的,王家的人感受不到溫暖,只有徹骨的寒氣。
“所有人放下武器,不要反抗。”王海軍從別墅內走出來,個子不高,自有一股難言的威嚴。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了。
王海軍的目光掃過大力神、烈狼以及太史雷叻,最後停留在門口的汽車上,掛着的是城主府的牌子,車牌號碼是00004,他知道,這是李居胥的車牌。
不是李居胥的地位排在第四,而是李居胥加入城主府的時候,最尊貴的車牌只剩下00004是空着的。
按照地位,李居胥的車牌應該是00002號,不過,他不在乎這個,所以沒有更換。
“城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王海軍躬身,態度恭敬。
車門打開,李居胥從車上下來,接着又下來一個人,姚傾情。這是雍州城的事情,李居胥沒想到姚傾情會來,但是她想跟着,他也不反對。
李居胥穿着一套銀灰色的西裝,英姿挺拔,姚傾情則是一襲水墨色長裙,左邊大腿開叉,若隱若現。兩人的出現,讓緊張的氣氛得到了幾分緩和。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李居胥走到王海軍的面前,三步的距離停下,王海軍的表面平靜,身體內部卻藏着一座火山,澎湃的能量隨時準備爆發。
“雖然知道不是城主的對手,但是總要搏一搏,萬一有奇蹟發生呢?”王海軍抬起頭,眼神徹底平靜下來了,不再是畢恭畢敬,而是平等的姿態和李居胥對視。
“雖然我很不願意看見我們的關係走向破裂,但是王總能否給我解惑,你這樣做的原因,我不相信你是因爲野心膨脹,你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不至於如此急不可耐。”李居胥道。
沉默了片刻,王海軍還是開口了,平靜道:“大家都認爲我王海軍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白手起家,一步一個腳印,都是我自己打拼的結果。實際上,在我事業遭遇到重大挫折即將家破人亡的時候是《精控集團》的鄭家出手幫助我渡過難關,給錢,給人,要不然,不會有今天的王海軍。這些年,我回報給《精控集團》的金錢是曾經給我的百倍,但是恩情就是恩情,還不清的,鄭家這些年從來沒有對我提過任何要求,這是第一次,我沒辦法拒絕。我並不願意與城主爲敵,實在是身不由己。”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畢竟我們之前合作的那麼好,我這個人可以對不起敵人,但是並不願意對不起合作夥伴,別人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了他人的信任,王總,有什麼遺言?”李居胥問。
“城主,按照雍州城的規矩,你如果要殺我,似乎要先找到證據。”王海軍道,雖然知道希望不大,還是在尋找一線生機。當官的人,都是在乎名聲的,他希望李居胥也能顧忌這一點。
昨晚上,在得知襲擊失敗的消息後,他就把所有的參與者都滅了口,所有的痕跡全部清除,毀屍滅跡。即使再厲害的神探來了都沒有,抓姦抓雙,捉賊捉贓,李居胥就算知道是他乾的,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
這是他唯一可能自救的機會。
“你知道我沒有證據?”李居胥好笑地看着他。
“如果城主有證據的話,來的就是執法所的晏殊南了。”王海軍的目光瞥過太史雷叻,爲什麼動用軍團的力量,意思太明顯了。
“王總,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李居胥平靜道。
“什麼事?”王海軍突然不安起來了。
“我做事需要證據嗎?還是我需要向誰交代?趙敬常?”李居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城主沒有證據就殺人,不怕雍州城上下有意見?雍州城是有法度的,就算是皇帝,殺人也要講證據。”王海軍一顆心向下沉。
“我相信,只要王總死了,很多證據就會自己送上門來的。”李居胥淡淡地道。
“城主,當真不能放王某一條生路嗎?王某保證,以後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城主的事情。”王海軍道。
“這便是你的遺言嗎?”李居胥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看來城主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王海軍嘆了一口氣。
“王總是在搞笑嗎?你派人來殺我,如果不是我還有兩把刷子,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不過是沒有成功,然後叫我給你面子,王總覺得我這麼好欺負嗎?”李居胥覺得自己的脾氣變好了,到現在竟然沒有生氣。
“是我錯了!”王海軍又是一聲長嘆,便在此時,急促的剎車聲響起,00003號車牌出現在別墅大門口,趙敬常從車上下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副城主!”王海軍心中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浪費拖延的時間,平日裏對趙敬常的孝敬發揮了作用。
“夜梟,如此興師動衆,爲的是哪般?”趙敬常朝着王海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居胥的身上。
“趙敬常,你是要攔着我?”李居胥眯着眼睛看着趙敬常,不對勁,很不對勁,此時此刻,他出現在這裏,很不尋常。
“雍州城不是一人之雍州城,乃萬萬人之雍州城,一言一行,皆有法度,軍團對外,執法所對內,早有明文,夜梟,我不能任由你踐踏雍州城的法律。”趙敬常義正言辭。
“說得真好,如果不是認識你兒子趙元祖,我還真信了!”李居胥鼓掌,任對法律的踐踏,整個雍州城就沒有人比得上趙元祖了。
“犬子犯錯,已經付出代價了。”趙敬常淡淡地道,兒子是他唯一的缺點,不過,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每次兒子犯事,他都第一時間擦屁股,至少不會出現債主上門的事情。沒有債主,就沒有人能攻擊他,這也是他能理直氣壯的原因。
“王海軍,你對本城主的做法有意見嗎?”李居胥懶得和趙敬常廢話,直接繞過他,他今天的目標是王海軍。
“我聽趙副城主的!”王海軍平靜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看向李居胥,王海軍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