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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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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濟有好幾個機場,不過這次拍攝宣傳片需要下海拍攝,爲了方便上島便選擇了這個專門用於島嶼交通的機場。

相較於國際機場,要小得多。人流量也不算大,今天卻一反平常,接機口堵得水泄不通。沒有vip通道,行動不受限,所以接機的粉絲比送機的粉絲要多出好幾倍。

岑映霜又收到了許多信和小禮物,不過這一次怕造成現場堵塞,便沒有停留太久就在隨行人員的庇護下離開了機場。

這次取景的島嶼是斐濟的一個不知名外島,相較於熱門的主島來說,提供了更強的私密性,能給拍攝帶來更多的便利。據說這是一個私人島嶼,還是品牌方找了許多關係纔得到準允上島拍攝。

乘坐品牌方承包的直升機上島,住在海邊的度假別墅。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岑映霜躺在浴缸裏,手邊放着一盤切好的水果,她泡澡的時候不喜歡乾坐着,總要喫點東西做點什麼事兒。

比如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泡澡時看粉絲寫的信。

對於她來說,這是一件很有趣也很有意義的事,她喜歡聽粉絲們碎碎念和分享日常。

不知不覺泡了大半個小時,直到曼姐來敲門提醒。

她這才孜孜不倦地收起信,走出浴缸,擦乾身上的水。穿上浴袍,躺上牀打算玩會兒手機就早早入睡,可牀的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外面無邊無際的海。

海面還算平靜,颳着微風,海邊高高的椰子樹隨風搖曳。

岑映霜喜歡遊泳,喜歡玩水,喜歡海洋生物,家裏養了許多可可愛愛的小魚。

但平常工作很忙,在高考前,還要兼顧着學業,導致於她都沒有怎麼去過海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時間,而且私人島嶼也沒有閒雜人等,在這樣的情況下海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想也不想便掀開被子下牀。

沒有換衣服,還是穿着一身浴袍,反正下面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岑映霜第一次看入了夜的海。並不是暗得伸手不見五指,有微微的月光,別墅燈火通明的光也關照到了四周,隱隱能見波光粼粼的海面。

岑映霜將拖鞋扔到一邊,赤腳踩進柔軟潮溼的沙灘裏。

風裏是鹹而清爽的海水味,溫柔而清涼的海水拂上她的腳面。

退去的時候,她看見了腳邊的一隻小小的貝殼。

她驚喜地撿起來,對着月光照了一下,貝殼閃着淡淡的粉。

岑映霜用手機舉着貝殼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打開微信。

一共有四個置頂的對話框。分別是爸爸媽媽和曼姐。

然而她點開了他們三人之外的另一個置頂對話框。

將這張照片發了過去:【好漂亮的貝殼!撿回去用來做手工玩~就是不知道做什麼勒[耶]】

斐濟與國內有四個小時時差。

算一算,這會兒國內大概是下午五點鐘。

發過去之後岑映霜便退出微信,沒有刻意等消息,她知道這個點兒肯定還忙着。

爲了撿貝殼,她打開了手機手電筒 ,仔仔細細地在沙灘上找着。

手機“叮”響了一聲,來了微信消息:【可以做風鈴,手機殼還有吊墜之類的。】

岑映霜立馬回覆:【好哇,那我做手機殼好了。】

【沙灘上有好多,我做四個,我爸媽,我和你。】

這一次對方也是秒回:【好啊[哇]。】

看着這兩個字,岑映霜開心得在沙灘上轉圈圈,腳一下下踏着水。

撿貝殼撿得更來勁兒。

不知不覺沿着海走了好長一段距離。

遠離了別墅區域,周遭的光線也越來越暗,月光越發微不足道。

可岑映霜忽然發現前面海面上有明亮的光照,她下意識抬頭看過去,驚豔地“哇”了一聲。

因爲她看見前方不遠處停了一艘巨大的超豪華遊艇。

她的家境以及工作性質,令她還算見過不少世面,可這一次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遊艇。

巨大無比,超長無比,比足球場還長,偉岸地停靠在港口。

一共有五層,燈火輝煌。在光線的照耀下,能看清樓梯閃着璀璨的碎光。就連樓梯都鋪滿了鑽石。

頂層前後有兩個停機坪,分別都停了直升機。

一時被震撼,她情不自禁走上前,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將畫面拉大,能隱隱看清第二層有人影走動。

同時越走越近,她也從手機裏看到了站在第一層的一排排黑衣保鏢,他們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冷不丁嚇得她手機畫面一抖。

而其中一名黑衣保鏢轉身走了進去,不久便折返了回來,身邊還有一個同樣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人的目光也緊盯着她不放。如同鎖定目標般犀利敏銳。

下一秒便看見那人從快速從遊艇下來,大步朝她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幾個黑衣保鏢。

岑映霜嚇得立在原地不敢動。

很快,他們來到她面前,她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您好,呢位小姐。”西裝男開口。

發現岑映霜一臉懵,意識到她可能是聽不懂他說的話,所以下一句便轉換成了帶着點口音的普通話:“請問您在這裏做什麼?””

說話的同時,他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岑映霜,看到她只着一身浴袍,眼裏的防備警惕和攻擊性更甚。

西裝男相貌平平,年紀應該三十歲左右,但他強硬又實在不算善意的語氣神情,還有那幾個長得方方正正又很兇的壯漢保鏢,站在她前後左右,如同銅牆鐵壁般將她團團包圍,襯得她像小雞崽兒一樣弱小無助,更是讓岑映霜心驚膽戰。

心想自己怕不是誤闖了什麼禁地,撞破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聽西裝男剛纔說了句好像是粵語,難道他們是香港的什麼幫派或者龐大的□□組織?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黑衣保鏢?

曾經看過的早年香港古惑仔電影此時在她腦海裏浮現。

不管是什麼,按照電影裏面的劇情發展,她這個無辜又倒黴的npc,下一步不就是.....被殺人滅口?

她瞧一瞧四周,除了他們,可以用荒無人煙來說。到時直接輕輕鬆鬆把她往海裏一扔,她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我我我....”急切地想要爲自己解釋,然而一開口就緊張得舌頭打結,她着急得都冒了一身冷汗出來。

慌張到目光亂飄,不經意間又飄到了遊艇的方向,好巧不巧便看見了從第二層的室內有人走了出來。

是個男人。

即便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還是能看清他極爲修長挺拔的身形。

着一身黑色浴袍,頭髮短,戴一副眼鏡。

他背光而立,五官模糊,可勝在氣質卓然出衆,簡簡單單往那兒一站,便擁有萬衆矚目的能力,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毋庸置疑,他肯定就是這艘遊艇的主人了。

難道是他授意這些人來找她的?

男人就站在欄杆處,微俯身,雙臂慵懶地搭在欄杆上,指間有一點明明滅滅的猩紅。只見他慢條斯理抬起手遞到脣邊,那抹猩紅便燃得更旺。

手撤離時,瀰漫開一絲薄薄的煙霧。

距離以及光線的原因,不足以辨清他的目光落在何處。

他位於高處,她需要費力地昂起頭才能看見他,他就如同俯瞰衆生的神,至高無上地掌握着皆如螻蟻般的凡人命運。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以及....恐懼。

海水再一次拂上腳面,這一次她竟然感受到了徹骨般的冰涼,汗毛豎起。

她不敢再看那個男人,但求生欲也如同海水般湧上來,還是鼓足了勇氣,大聲解釋道:“我、我是個演、演員,我叫岑、岑映霜,我是來這裏拍廣告的!”

“我就是閒着睡不着,出來溜達撿貝殼。”

“真的真的!”

她連忙將手裏的貝殼攤在手心展示,“我不是故意打擾的,我什麼都沒.....”

話還沒說完,她就追悔莫及地咬緊了自己的嘴巴。

雖然她真的什麼都沒看到,但在電視裏,一般說“我什麼都沒看到”的人,最後的下場都是,死得很難看!

越腦補越害怕,嚇得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她又不敢哭得太大聲,啜泣哽咽,又怕遊艇上那男人聽不到她說話,還要費勁兒地抬高音量喊,聲音又嬌又委屈,焦急地用跺腳來證明自己:“我真的不是壞人.....”

話音還未落下,面前的西裝男就後退了好幾步,摸出了手機遞到耳邊。

而岑映霜小心翼翼又往遊艇二層那邊瞄了一眼,發現那個男人手裏也正拿着手機在打電話。

她的心更是一緊。

所以現在是什麼發展趨勢?

是打電話讓這幫小嘍?把她處理乾淨了?

岑映霜腦補得天雷勾地火,想象出了無數個可能性,在想如果按照電影裏,還有沒有逃脫的機會。

她甚至在心裏倒數,給自己充分的準備和勇氣,等數到三就不管不顧地跑路。

然而卻在下一秒,西裝男收起了手機,走過來對她說:“這位小姐,晚上海邊很危險,快漲潮了,不要亂跑。早點回去休息。”

西裝男的態度還是一成不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過眼裏的警惕和刺探倒是退去了不少。

擋住岑映霜的壯漢保鏢聞言也及時讓開了路。

而岑映霜聽到這句話,瞬間睜開眼睛,根本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先一步替她做出了行動,那就是轉身拔腿就跑,恨不能腳底生出一對風火輪。

賀馭洲還站在欄杆處,指間的這支菸燃過大半。

他還保持着剛纔漫不經心的站姿,連神情也是漫不經心,耷着眼睫懶散地盯着前方。

看見那抹嬌嬌小小的白色身影飛快地倒騰着兩條麻桿兒一樣的細腿兒。

她赤着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一步一步一個腳印兒,時不時衝上來的海水被她踩踏得浪花滾滾。

特助章嶸回到遊艇,朝賀馭洲走來,站在他身後:“?生。 ”

“嚇?妹仔做乜?。”(嚇唬小姑娘做什麼)

賀馭洲沒回頭,將指間的煙遞到脣邊,微虛着眼,聲調輕描淡寫,嗓音低得有些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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