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壁壘這東西,在西方比東方其實更嚴重。
師承,這玩意兒,真的是太重要了!
有時候,陳平安甚至在想,西方人搞這一套的目的,是不是就是爲了形成這樣的知識壁壘,將大部分的人隔絕在外。
對於陳平安的這個觀點,海瑟薇跟安妮最初並不認同,但在陳平安給他們看了一篇文章後,姐妹倆就再沒有任何疑問了。
那是一篇關於數控技術的文章,姐妹倆對這個也還有一點點的瞭解,但其中的諸多專業詞彙彙總在一起,她們愣是完全看不懂。
至於陳平安手裏那些大佬的手稿,姐妹倆更是如同看天書!
她們就很好奇,陳平安又是怎麼看懂的!
陳平安笑而不語。
林慈溪也好奇。
但陳平安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了一句:天賦異稟!
他能看懂,純粹是因爲腦袋裏的思維宮殿。
如果沒有思維宮殿的解析,翻譯轉換,陳平安也是夠嗆能看懂,即便是能看懂,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慢慢琢磨。
給三個小傢伙講完故事,把人打發去睡覺後,陳平安也去洗漱,準備早點睡。
今天可是一個值得歡慶的日子。
他準備拉着自家媳婦們玩會兒撲克。
這種日子,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畢竟即便是陳平安,也是有些過於興奮。
他邁出了一大步。
未來會走到哪一步,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了。
但不管到哪一步,人總是要及時行樂的。
這要是在古代,就屬於驕奢淫逸了。
而在當下,只能算是夫妻間的一點小情趣。
再者,陳平安的自制力不差,身體也足夠健壯,沒有發虛。
當然,還有個賢良的媳婦兒林慈溪,對陳平安的身體特別關注,那滋補的食材,可是沒少喫。
所以吧,陳平安如今依舊是龍精虎猛,完全沒有被掏空的跡象,偶爾荒唐一些,也不會被過分指摘。
男人嘛,功成名就後,總難免繁花圍繞。
與其在外面亂來,倒不如在家裏享受!
這是林慈溪的原話!
對此,陳平安深以爲然。
......
一夜瀟灑,陳平安卻依舊是精神抖擻,一點兒都不瞌睡。
真就是應了那一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從自己那特製的長寬都有五米的大牀上爬起來,陳平安沒有鬧醒林慈溪她們,畢竟昨兒着實打撲克的時間有點長,都是累壞了。
陳平安出了房間,把房門又輕輕帶上,下樓去打起了拳。
養生的太極拳!
明明才二十來歲的人,卻有了養生的架勢。
教陳平安太極的那位老爺子據說是什麼陳氏太極的正統傳人,反正陳平安瞧着對方那面色紅潤、精神抖擻的樣子,覺得對方是個有本事的。
“爸爸,你怎麼老是打這個拳啊?慢騰騰的,一點兒不好玩兒!”
好大兒每天睡得早,起得早,也就被陳平安拉着一起晨練,但主要是跑跑蹦蹦什麼的,並沒有太高的要求。
“我這個叫作太極,可快可慢,可剛可柔,你啊,還小,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陳平安也沒辦法跟一個三歲的小娃娃講明白什麼是太極,所以,乾脆簡單一說,不費這個腦細胞。
好大兒眨眨眼,又跑一邊玩兒去了!
陳平安打完拳,也去跑步。
這時候,好大兒就會開始跟着他跑步。
等他跑不動了,陳平安就會抱着他,負重跑步。
這個時候,陳平安就能輕鬆收貨好大兒的崇拜目光。
陳平安這負重跑步,在家裏可是分幾個檔次的,最低檔自然是抱着好大兒跑,有時候也會左右各抱一個小棉襖,勉強算是第二檔的負重。
至於最高負重,則是揹着一個媳婦兒跑。
每每這時候,三個孩子都會又蹦又跳,齊聲喊加油。
總體而言,陳家的家庭氛圍是相當的和諧。
陳平安原本對孩子也沒什麼特別的喜歡不喜歡,但慢慢相處久了,這心也就跟着軟和了很多。
等父子倆運動完,簡單地散散步,放鬆一下,回去洗個手,也就可以喫早飯了。
不過,今天早飯桌上,只有陳平安跟好大兒。
兩個小棉襖還小,睡眠時間一向是比較長的,只有少數時候纔會早起,但更多的時候,都是要睡到比較晚。
喫過早飯,好大兒跟着家庭教師去接受啓蒙教育,陳平安則先回房間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媳婦兒們,然後纔去了書房看書跟那些手稿。
計算機實驗中心,目前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第一臺超級計算機的成功運行,陳平安直接給所有人放了假。
當然,假期並不是很長。
只有半個月!
比起之前那次直接放假一個月,這回的時間短了一半。
但那又如何呢?
這種假期,在別的地方根本不存在。
陳平安想放假多久就放假多久,之所以只放假半個月,純粹是因爲上次放假時間太長,陳平安後面都覺得無聊了。
所以,假期縮短!
這其中的原委,陳平安自然是不需要跟誰解釋。
他是老闆,發工資的人,他說了算。
林慈溪醒來的時候,時間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海瑟薇跟安妮姐妹比她起來的早,等林慈溪出門,就看到這姐妹倆穿着泳衣,正準備去泳池裏遊兩圈。
“等我,一起!”
林慈溪招呼一聲,便迅速去隔壁的房間換上泳衣。
三人直奔後面的泳池。
泳池的水溫是可控的。
陳平安當初改造這裏的時候,特別進行了一番改造。
這玩意兒的原理,並不複雜。
當然,就是有點費錢!
但巧的是,陳平安不差錢。
這是上的事情就是這麼有意思。
絕大部分讓人爲難的事情,都是可以用錢解決的。
如果不能解決,大概率還是因爲錢不夠多。
陳平安從書房出來透氣,看到在泳池裏遊泳的媳婦兒們,自然而然地湊了過去。
“不是放假了嗎?你又去看你的那些手稿了?”
林慈溪還是很瞭解陳平安。
陳平安聞言笑笑,道:“主要是放假我也不知道去幹點什麼好,出海去玩兒吧,我覺得其實沒什麼好玩兒的!”
他出海,一般會帶着家人,就是釣釣魚、吹吹風,曬曬太陽,所以,其實真挺無聊的。
別的那些人出海,那玩兒的花樣可就多了。
陳平安雖然沒有參與過,但也聽說過。
後世一度傳得沸沸揚揚的海天盛筵,在這個時候的港城,早就有了。
但是吧,陳平安沒啥興趣。
畢竟,這人吧,喫得太好了,真就是由奢入儉難!
至於港城那些公子哥們爲什麼樂此不疲?
大概是因爲他們的夫人長相實在是有些爲難他們了吧!
聯姻這東西,有些時候是真的請讓人絕望的。
陳平安就曾被邀請去參加過一次婚宴,那新娘子的噸位足有兩個新郎那麼大,可能還要多。
看到新郎的時候,陳平安彷彿看到對方留下了屈辱的淚水。
然而,那是一場聯姻,女方家裏佔據主動的聯姻,所以,男方,也就是新郎只能受億點點委屈了。
那次之後,陳平安就再沒有參加過什麼婚宴,就怕看到類似的情景。
“平安哥,你得給自己找點樂子啊!”
有時候,林慈溪都覺得陳平安這心態,不像是年輕人,更像是什麼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陳平安就呵呵笑。
找樂子?
他是真的找不到樂子。
如果現在的國際形勢好點兒,陳平安還能到處去走走看看,旅個遊什麼的。
可陳平安現在是真不敢到處溜達,怕有命去沒命回。
“親愛的,要不,咱們去騎馬?”
海瑟薇笑呵呵開口。
在去年,海瑟薇跟安妮在港城養了幾匹好馬,說是有什麼貴族血統。
陳平安是完全沒興趣。
“還是算了,就你養的那幾匹馬,我騎上幾回,估計就得被送去養老了!”
“親愛的,你就不能悠着點兒嗎?”
海瑟薇有些嗔怪地看了眼陳平安。
陳平安騎馬,直接就是策馬狂奔。
即便是賽馬會的那些馬,遇到陳平安也得早早退役。
畢竟,陳平安的策馬狂奔,上來就是個幾千米。這純純就是把那馬當戰馬開造,可問題是,那根本就不是戰馬。
“那還有什麼意思?”
陳平安直接給了海瑟薇一個白眼。
四人在泳池遊了一會兒,扯了一會兒閒篇,這才從泳池裏出來。
午飯時間,一家人聚在餐桌前,正喫着津津有味,有說有笑,管家傳來消息,說是有人前來拜訪。
陳平安沒立刻搭理,直接表示先把人請去會客室。
等喫完飯,陳平安休息了一會兒,這才前往會客室。
等他到了會客室,看到坐在裏面的人,是真的喫了一驚。
“師父!”
來人,赫然是齊明堂!
當然,不僅僅是齊明堂,還有其他的幾個人,是陳平安並不認識的。
“平安!”
齊明堂的精神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師父,您咋來了?我看你精神頭不好,你是不是不適應啊?”
“沒事兒,就是路上有點累,我又是第一次坐飛機,你是不知道,我這一路上都在擔心,這要是從天上掉下去,那可怎麼得了!”
齊明堂雖然精神頭看起來不好,但言語還是帶點亢奮,看起來他說的不假。
陳平安跟齊明堂寒暄了幾句,這纔看向旁邊幾人,詢問幾人的來歷。
“陳平安同志,我們是重工部的!”
“這一趟過來,是想跟你瞭解一下數控機牀的一些事情!”
“這樣啊!”
陳平安知道了對方的來意,眉頭微微皺了皺,“幾位,數控機牀項目,我學姐趙琳同志全程都有參與,其中的一些技術信息,她都知道的,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捨近求遠,跑來港城找我瞭解呢?”
關於數控機牀的事情,陳平安這邊其實也沒有進一步的更新換代,畢竟,這東西要跟割韭菜一樣,得一茬茬的收割。
產品迭代的速度必須控制在一個穩定的範圍內,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既要保持技術上的領先,也要保證產品的使用年限。
若是產品迭代速度太快,之前的客戶就可能虧錢。
即便這個虧錢是相對性的,他們也會不滿。
做生意,最好是雙贏!
這裏的雙贏可不是爽文裏自己贏兩次,那必須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都有盈利!
“陳平安同志,我們來,是因爲趙琳同志發生了一點意外!”
重工部的幾人對視一眼,有些尷尬地說出了原因。
陳平安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凌厲地看向說話那人,緩緩開口:“我想知道,趙琳學長是出了什麼意外!”
“趙琳同志外出的時候,遭遇了車禍,目前還在醫院搶救,情況不是很樂觀,但數控機牀這邊出了點問題,我們暫時沒辦法解決,所以,只能來找你求助了!”
這人說完後,又指了指齊明堂,“齊師傅也參與到了數控機牀的項目,你可以問他!”
齊明堂跟着點頭,道:“平安,是這樣的!”
“趙琳那丫頭,的確是遇到了車禍,接送他的吉普車,跟一輛鋼廠運送鋼材的卡車撞在了一起!”
齊明堂的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關於數控機牀的技術資料,我之前給了你們很詳細的一份說明,我想,這並不需要我再說什麼了吧!”
雖然齊明堂也承認了那人說的話,但陳平安還是感覺不對勁。
技術資料,他當初可是沒有任何藏私地送了一份出去。
在陳平安看來,找幾個在校的學生,按照那份資料,也能高出數控機牀,甚至如果是一些特別喜歡研究的學生拿到手,都可能做一些衍生產品出來。
結果,這些人居然再次找了來!
這不對!
除非是他送出去的資料也出了問題!
如果是資料也出了問題,那麼,趙琳遭遇意外這個事情,就不可能是意外!
“陳平安同志,很對不住!”
“你之前給我的那份資料,有一些內容因爲意外損壞了!”
“趙琳同志在補全相關資料的時候,出的意外!”
聽到這裏,陳平安的臉色就變得格外的難看。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重工部的幾個人,心裏的憤怒不是一星半點!
“陳平安同志,這個事情,的確是我們的工作出了岔子,我們對此深表歉意,但是,還請你能再次伸出援手!”
“平安!”
齊明堂也跟着開口,求懇的目光落在陳平安的臉上。
聰明如齊明堂,自然明白他爲什麼會跟着一起過來,他心裏其實是反感的,但他最終還是來了,只因,這數控機牀卻是很厲害。
量產零部件的機牀,那效率可是要高多了。
所以,齊明堂拼着這張老臉不要,也是來了。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師父,其實您老根本不用跟着來受這個罪,資料是我送出去,再給一份,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