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接受了李落開小竈似的一番“溫柔教導”後,沐雲露覺得自己是一名成熟的人了。
周圍人都很驚訝,他們親身感受到,小雲露變得乖巧。
雲落齋
三人組在竹陰下玩牌,不明所以的陳小七非常驚奇,詢問小雲露道:“說好的一起快樂躺平,怎麼半天不見,你就突破了?”
小雲露沒有回答,她不想說話。
“跟我們說說唄,別藏着掖着,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嘛。
媛媛,你說是不是?”
李媛抬頭瞥了小雲露一眼,隱約能聞到烤肉的氣香味,給了一個憐憫的眼神,然後對陳小七勸說道:
“別問了,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陳小七更加好奇了,有什麼快速突破的方法是姐妹間不能分享的?難道是副作用太嚴重?
竹苑客廳
江月嬋姐妹找上了林雲霄,她們接到宗門消息,炎殿已經搬到烏麗大陸,讓她們儘快回去。
若只是回炎殿沒什麼,她們本是上界炎域的公主,域主最喜愛的兩個女兒,爲尋找逆天機緣而下界。
問題是炎殿與其餘五大仙宗合併,成了名叫“合盟”的新勢力,這絕不可能是下界分支能擅自決定的事。
說明上界炎域出了狀況,也不知道是自願合併還是被人徵服,她們摸不清情況不敢回去,所以來找林雲霄拿主意。
林雲霄看了來信,合盟降臨地點在烏麗大陸另一端,相隔數十萬裏,以此方凡界所能施展的最強力量,來回也需要不少時間。
“長姐,你覺得我們能回去嗎?”
林雲霄略作思量,不管兩個小妮子對現在的宗門產生多深厚感情,既然已經相認,必定是不能再放任她們離開。
教育目的已經達到,她們的宗門便沒了價值。
不過,是不是可以去那邊建一個雲神山分部?
她還急着帶陳慕去海空島,而這邊的事又讓他無法走開。倘若能更快速度蒐集夢晶,哪怕不能奪得暗物質,也能加速事情的結束。
“正好,雲神山打算過去設立新駐點,你們跟我一起去。”
兩女大喜,有長姐陪着,她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林雲霄轉身將決定告訴陳慕,陳慕頓時一陣無奈。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林雲霄這種不與他商量的獨斷性格,是難改變了。
“合盟故意選擇大陸另一側生靈較少之地,就是知道大勢力看不上。我們去那邊,得不償失了。”
“但只是玄清神朝和周圍的區域,範圍是太小了。我帶一些人過去,在這凡界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護送一下妹妹,順便幫你把事辦了,這你都不支持?”
“別自信過度了。
這樣,這邊讓落落看着,我陪你去。”
“呵呵。你倒是偏愛得要緊吶,也不怕人家落落不高興?
看看小雲露剛纔的經歷,她那怕是在殺雞儆猴了。
小男人,你得學會一碗水端平。”
正說着,林雲霄的傳音符亮了。打開來聽,是嫁衣傳來的消息。
“是我考慮不周了,烏麗大陸的混亂確實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陳慕也聽到了消息,玄清神皇通過女兒向雲神山發出的求救訊,嫁衣又轉到了這裏。
“所以呢?”
“小九她兩不走了,你去處理明月會的事,我看着家裏。”
“只怕她們不回去也會引起敵人猜測,從而查到我們真實身份。”
“這樣也不行?”
“你剛說去大陸另一端開設駐點的想法不錯,競爭小。我讓小曦陪你,有她在我也放心。”
“她那麼粘你,你捨得?”
“我看你不也很喜歡她?”
“可不是嘛。多麼水靈的一個姑娘,誰見了不喜歡?”
一番商議後,陳慕還是同意了林雲霄的提議,只是增加了更多安全措施。
而且,整個大陸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即便林雲霄真遇到危險,趕到也只是呼吸之間。
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太沉醉於林雲霄的溫柔鄉,那種熟御主動、外冷內媚的風情,遠非骨子裏傳統的李落可以做到,他甚是迷戀。
林雲霄從雲神山帶走了一大批人,沐雲露見狀大呼捨不得,連帶着李媛兩人一起跟去。
熱鬧的竹苑,忽然間人去樓空。
陳慕兩人,也離開了。
真正能用的人手不太夠,蘇楠跟陳天助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助力,蔣蕎漪也是天賦者,但真實世界還只是下午,等她們入夢要幾百年之後。
這麼熱鬧的盛事,也不知道老媽有沒參與過來,
多想無益,陳慕跟李落化身雲神山普通長老,帶上一支年輕弟子前往皇都支援。
對方敢降臨新大陸第一神朝,還沒有其他人相爭,他們不去對方也會找來。
與其如此,當然是先下手爲強,免得落下被人打上山門的名聲,影響到雲神山招收弟子。
白色的天鵝飛船雲中劃過,俯身可見萬里河山。一刻鐘不到,相隔數千裏的皇都映入眼簾。
才靠近,一道勁風襲來,攪動空間晃動飛船,一衆弟子猝不及防橫七豎八倒地。
“是我皇室老祖,他受傷了。”
清賦溪也在隊伍中,此次她主動申請帶路。扶着船沿爬起,看到下方皇宮殘敗不堪宛如廢墟,而皇室老祖被人掐着脖子提在半空,面如黑紫掙扎不開。
“都站穩了”
戰鬥使得前方空氣動盪,陳慕控制飛船就地降落。
距離地面近了,清賦溪終於看清虐殺自家老祖的敵人,滿臉驚疑大呼出來:
“瑤家老祖,怎麼會是他?”
瑤家老祖隨手將清賦老祖扔到一邊,步步逼近另一位坐地療傷的老者:“你可考慮清楚了?”
老者沒說話,清賦老祖吐血掙扎爬起,大罵瑤家老祖:“喫裏爬外、背信棄義,你會遭報應的。”
“哈哈。清賦老兄。都是幾千歲的人了,弱肉強食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兩人對罵間,唯一還算完整的大殿裏,金髮男子踢開服侍的皇妃站了起來,拍着手掌對瑤家老祖表示肯定:
“好,很好。你很識時務。從今往後,你們就是神朝唯一統治家族。”
瑤家老祖大喜,謝過男子拔刀向清賦老祖:“抱歉,清賦兄,玄清神朝再無清賦一族了。”
“住手!”
生死攸關之際,清賦溪忍不住出手,人在半空全力扔出了自己的佩劍。
瑤家老祖隨手擋開,轉頭看到清賦溪以及她身後的一羣人,眼角不由凝重起來。
不是他能招惹的。
“伯格大人,他們便是雲神山之人。”
“老賊,通敵叛國,該死。”
怒火焚燒了清賦溪的理智,入眼所見,皇宮盡毀,族人死的死,傷的傷,朝臣屍體還埋在廢墟裏,她怒不可遏殺了出去。
離得最近的陳顏夕嚇了一跳,下意識往人羣后面退。她清晰感知到,對面敵人之強,能一口氣就吹死她。
瑤家老祖本能反應就要拍死清賦溪,突然想起什麼,急忙收回手掌避到後面。
失去了首要目標,清賦溪順勢殺向次要敵人,那個踩着她父皇糟蹋皇妃的金髮男子。
金髮男子正將注意力投向陳慕等人,面對清賦溪的殺招看也不看一眼,抬手拍蚊子般應付,不屑的眼神掃視衆人。
“雲神宮的傳承?不得不承認,你們實力不行,膽子……”
話未說完,金髮男子猛地抽身後退。
結道期修士平平無奇的一劍,竟然貫穿他的手掌刺進了他臉骨。
“你不是地級六品?不對,劍上有古怪?”
金髮男子臉色難看,揮手一招,便將清賦溪手中長劍奪了過來。可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出問題。
清賦溪緊握佩劍,突然被人奪走心頭一驚,立刻要上前爭搶,陳慕出手把她拉了回來。
“陳長老,賊人通敵造反,還請師門爲我神朝做主。”
“宗門不插手世俗之事,你只能自己解決。”
“可是……”
“你放心,若是其他仙宗對我門下弟子出手,宗門不會不管。”
清賦溪心頭猛沉,暗想是不是對方來頭太大,師門怕攤上麻煩?
清賦老祖更是大急,神朝皇室在明月會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加上瑤氏一族投敵,若沒有仙宗相助,他們清賦一族必將覆滅。
全族人生死麪前,他果斷放下了尊嚴,撐起重傷之軀撲到陳慕面前求救:
“仙長,還請救我神朝億萬生靈。
明月會侵我神朝、踐我國祚,揚言奴役我朝億萬民衆。瑤氏狼子野心背叛神朝,若他們控制了神朝,必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吶!”
陳慕不爲所動,面無表情道:“這次救了你們,下次又如何?
這方凡界註定要毀滅,可能幾年,可能幾十年,最長几百年。
你們不爭取時間強大自身,是想等到到那時隨天地一起毀滅嗎?”
“眼下尚不能自全,何談以後?
身爲皇族,若不能顧及天下,何言飛昇?”
“可惜了,你天姿不錯,可惜心志不純。”
“懇請仙長出手,我神朝必當感激不盡。”
清賦老祖重重磕下腦袋,清賦溪一旁心急,但沒有攙扶,而且一樣跪下來懇求。
“起來吧,剛纔我已經出過手了。”
遠處的瑤氏老祖眉頭緊鎖,他聽到了陳慕對清賦老祖的話,聽到了世界即將毀滅的消息。
幾十上百年,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
這,可能嗎?
而且看清賦雷的反應,似乎是知道此事?
這麼說來,明月會也一定知道。
該死,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清賦老兒爲什麼要瞞着他?
“咦?你們看,他好像要死了呢。”
突然一聲驚疑吸引了衆人注意力,聞聲看去,有人狂喜有人驚懼:金髮男子手上及臉上的傷口,像是積雪上的熱水,一時間迅速融化擴張。
“伯格大人?”
瑤氏老祖臉色大變,現在局面,明月會是他唯一靠山。
他着急地上前查看,發現對方沒反應,他推了一下,結果手剛碰到對方,後者轟然倒地,身體哐然破碎。
更可怕的是,一股寒冰之力傳到了他身上,瞬間鑽入他骨髓,冰痛了他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