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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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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家族族長們這時候也如坐鍼氈,家族子弟幹了這麼多醜惡的事情,這當衆處刑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尤其是圍觀數千百姓的目光,看着他們就好像隨時想將他們撕碎一般。

身爲秦城郡最早的家族,他們的壓力也是巨大的。

“這些卷宗所述可有證據?”

陳駿緩緩地開口問道。

“人證物證俱全!不過爲了保證證人的安全和名聲,如今都在監察司嚴密看管!議會可派人前去覈實!”

月瑤平靜的說道。

“好,那邊由我親自帶着閱卷員去!”

陳......

夜風拂過秦城郡青瓦飛檐,捲起幾片枯葉,在墨淵子腳下打着旋兒。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烈酒,喉結滾動間,酒液順着下頜滑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青蓮教主斜倚在斷了半截的石欄上,指尖一彈,一粒花生殼“啪”地炸開,碎屑如星芒四散。

“老墨,你真打算明兒就去議會點卯?”青蓮教主眯着眼笑。

墨淵子沒應聲,只將蛇杖往地上一頓,杖首青鱗嗡然震顫,震得三丈內未被砸塌的燈籠齊齊晃動,火苗跳得像受驚的雀鳥。他目光沉沉掃過滿院狼藉——七處深坑如猙獰巨口,三株百年銀杏被震得落葉紛飛,連青磚縫裏鑽出的野蕨都焦黑蜷曲,似被雷火舔舐過。這哪是切磋?分明是場單方面凌遲。

可他竟說不出半個“不”字。

不是怕那雷球,而是怕那雷球之後——周凌楓收手時袖口微揚,露出腕骨處一道極淡的金痕,細若遊絲,卻如龍鱗初生。墨淵子活了一百二十七年,見過老劍癡劍鞘吞日,見過寧輕雪劍心引星,卻從未見過有人將浩然正氣、琉璃冥王經、九霄雷法熔於一爐,更未見過那金痕浮現時,周凌楓周身氣機竟隱隱與秦城郡大地脈動同頻——彷彿整座城池的呼吸,都成了他丹田吐納的節律。

這纔是最令他脊背發涼之處。

“老劍癡當年破境,靠的是斬斷三萬六千根情絲。”墨淵子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這小子……怕是連情絲都不用斬。”

青蓮教主笑意一滯,指尖花生米“咔嚓”捏碎:“你看出什麼了?”

“他丹田無漩,氣海無波。”墨淵子盯着自己掌心縱橫交錯的老繭,“可方纔閃避時,我分明感知到他每一次挪移,腳下磚石都無聲震顫——不是借力,是‘召’力。秦城郡的地脈之力,正隨他心意起伏。”

青蓮教主瞳孔驟縮,手中酒杯“咯”地裂開細紋。

地脈爲基,山河爲引,此乃古籍所載“人皇道”的雛形!傳說大周開國太祖曾以此法鎮壓北狄龍脈,令其百年無蛟化之兆。可自太祖崩後,人皇道便失傳於戰火,連皇室祕典《天樞錄》都只剩半頁殘圖。誰料這被貶邊疆的秦王,竟在無人指點、無典可循之下,以血肉之軀硬生生鑿開了一條新徑?

“難怪他敢接摩多哥的殺招。”青蓮教主喃喃道,指尖抹過酒杯裂痕,“那日秦淮河畔,他不是在躲,是在借摩多哥的死氣,澆灌自己丹田裏的……金芽。”

話音未落,院門外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踏在碎磚殘瓦上竟無半點雜音。墨淵子蛇杖微抬,青蓮教主卻擺了擺手。兩人同時望向月洞門——周凌楓一襲素色直裰,腰間懸着柄未出鞘的烏木短劍,髮梢還沾着三分酒氣,面上卻清亮如洗,彷彿方纔那場驚天動地的較量,不過是拂去衣襟上一點微塵。

“兩位前輩還沒歇息?”他拱手,目光掠過滿目瘡痍,脣角微揚,“明日修繕院子的匠人,已吩咐他們帶足桐油與金粉。”

青蓮教主哈哈一笑,抄起酒壺倒滿三杯:“正等你來!這壇‘雪融春’,可是我珍藏三十年的壓箱底——墨兄,你嚐嚐,比你雪炎宗窖藏的‘冰魄寒髓’如何?”

墨淵子悶哼一聲,卻伸手接過酒杯。酒液入喉,凜冽中透出回甘,竟真有冰雪消融、草木初萌的鮮活氣息。他心頭一動,想起雪炎宗禁地冰窟深處,那株千年不凋的霜蕊蘭——此酒必是以蘭蕊蒸餾,再取秦嶺初雪凝練,絕非尋常手段能成。

“這酒……”他抬眼看向周凌楓。

“前日昭陽姑娘送來的。”周凌楓坦然道,“說是西域古方,用雪蓮蕊、崑崙雪水、還有……三滴她本體精血釀成。”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杯沿,“她說,此酒可助人溫養神魂,尤其對修行者壓制心魔頗有奇效。”

墨淵子握杯的手指猛地一緊。

昭陽如月!那個傳聞中分裂七十二具分身、每具皆有宗師戰力的妖族聖女!她爲何贈酒?爲何選在此時?更令人心悸的是——她怎知墨淵子近日神魂不穩?半月前他強壓傷勢爲小阿青演示雪狐封魔杖,夜間便夢見自己化作雪狐,被無數鎖鏈捆縛於冰原之上,鎖鏈盡頭,赫然是周凌楓執筆書寫的《南省議會章程》!

“她還說什麼了?”青蓮教主忽然插話,語氣輕快,可袖中手指卻已掐出一道隱晦法印。

周凌楓搖頭:“只說秦城郡的燈火,照得她想起故鄉的星河。”他飲盡杯中酒,抬眸望向天際,“對了,今晨李黑送來密報,北狄三部已在黑水河畔集結十萬鐵騎,旗號卻是‘恭迎大燕遺脈歸位’。”

墨淵子霍然起身:“大燕?!”

“正是。”周凌楓笑意漸冷,“他們打出的旗號,繡着一隻銜着青蓮的玄鳥。”

青蓮教主手中酒壺“哐當”墜地,琥珀色酒液潑灑在焦黑土地上,騰起一縷白煙。他盯着那縷煙,面色灰敗如紙——青蓮玄鳥,乃大燕皇室嫡系徽記,三百年前隨末代太子葬入皇陵,絕不可能流落北狄!

“有人盜了皇陵。”墨淵子聲音低沉如雷,“還是……有人開了皇陵。”

周凌楓緩緩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符。符身斑駁,刻着半截斷裂的青蓮,蓮瓣邊緣卻嵌着暗紅血鏽。他將銅符置於掌心,真元微吐,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新鮮如初的刀刻痕跡——那分明是新近所刻,刀鋒猶帶殺意。

“李黑在黑水河畔截殺一名北狄信使,此人懷揣此符,臨死前咬舌自盡,齒間藏有半枚毒丸。”周凌楓指尖輕叩銅符,“毒丸成分,與三年前毒殺先帝的‘腐心散’,藥性完全一致。”

空氣驟然凝滯。遠處更鼓“咚”地一聲,敲碎夜色,卻敲不散三人之間沉甸甸的死寂。

青蓮教主喉結上下滑動,彷彿吞嚥着滾燙的砂礫。他身爲大燕皇族最後血脈,比誰都清楚——腐心散是大燕欽天監祕製,配方早已隨監正一族滅門而失傳。如今重現北狄軍中,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有人從皇陵深處,挖出了三百年前埋下的毒方。

意味着大燕皇陵,早已被人掘開。

“是誰?”墨淵子嗓音嘶啞,“李黑查到了?”

“查到了。”周凌楓垂眸,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兩簇幽藍火苗,“掘陵之人,穿着我大周龍驤衛的甲冑。帶隊的將軍……姓趙。”

青蓮教主身形一晃,扶住斷欄的手指瞬間泛白。趙氏?大周唯一可世襲罔替的異姓王——趙王!先帝駕崩那夜,正是趙王率龍驤衛“護送”太子入宮,次日清晨,太子便暴斃於東宮偏殿,死狀……與先帝一模一樣。

“趙王……”青蓮教主喃喃,指甲深深掐進石欄縫隙,“他瘋了?竟敢勾結北狄?”

“他沒瘋。”周凌楓忽然抬頭,目光如電刺向青蓮教主,“他只是想借北狄之刀,逼陛下廢除《南省議會章程》,再以‘匡扶正統’之名,清君側,誅奸佞——而第一個要誅的,便是主持議會的您,青蓮前輩。”

青蓮教主踉蹌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石柱。他忽然明白昭陽如月爲何送酒——不是示好,是預警!她已窺見北狄鐵騎背後,那盤橫亙三十年的驚天棋局:大燕餘孽欲借北狄復國,大周權臣欲借北狄廢法,而夾在中間的秦城郡,既是棋盤,也是祭品。

“所以……”墨淵子緩緩抽出蛇杖,杖首青鱗泛起幽光,“你要我們做什麼?”

周凌楓解下腰間烏木短劍,反手遞出。劍鞘樸素無華,可當墨淵子指尖觸到鞘身剎那,整條手臂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劍鞘內壁,竟密密麻麻刻着數百道細如髮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與他雪炎宗失傳的《玄冰鎮魂咒》同源,卻更爲精妙,竟能將狂暴的冰魄之力,壓縮成溫潤如玉的暖流!

“這是……”墨淵子聲音發顫。

“昭陽姑娘所贈。”周凌楓微笑,“她說,此劍鞘可鎮神魂,亦可……引動北狄軍中,那些被腐心散侵蝕的將士心脈。”

青蓮教主猛然抬頭:“你是說,讓墨兄持此劍鞘,潛入北狄大營?”

“不。”周凌楓搖頭,目光投向秦城郡東南方向——那裏,是南省議會所在地,此刻正燈火通明,隱約傳來朗朗誦讀聲。他聲音很輕,卻重逾千鈞:

“我要前輩們,陪我去議會大堂,當着所有議員的面,把這份《邊關防務緊急議案》……親手交給議長。”

墨淵子一怔:“議案?什麼議案?”

“一份要求議會即刻授權,組建‘北狄戰備司’的議案。”周凌楓袖中滑出一卷竹簡,簡身纏繞着暗金色絲線,“司衙設在秦城郡,首任司長,由李黑兼任;副司長……暫缺。但章程第七條寫明——戰備司調兵遣將之權,須得三位神遊境大宗師聯署方可生效。”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墨淵子手中蛇杖,又落向青蓮教主腰間半截斷劍:“所以,今日這場比試,不是賭約,是聘禮。”

青蓮教主怔住,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震得殘存燈籠瘋狂搖晃:“聘禮?好!老墨,聽見沒?人家聘的不是你,是你的‘神遊境’三個字!”

墨淵子沉默良久,忽然將蛇杖重重頓地。杖首青鱗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青光,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雪狐虛影!虛影仰天長嘯,嘯聲如冰錐刺破夜幕,直上雲霄——

“本座答應!”他一字一頓,聲如驚雷,“但有個條件。”

周凌楓頷首:“前輩請講。”

“戰備司成立之日,”墨淵子眼中青芒暴漲,“我要親自帶小阿青,去黑水河畔走一遭。”

周凌楓笑意更深:“自然。不過前輩得帶上這個。”他指尖輕彈,一粒金粟般的丹藥飛向墨淵子,“昭陽姑娘煉的‘定魂丹’,可保小阿青神魂不被北狄薩滿的蠱音所擾。”

墨淵子接過丹藥,鼻尖縈繞着淡淡雪蓮香。他忽然想起什麼,皺眉道:“等等,你說趙王勾結北狄……那寧姑娘那邊?”

周凌楓笑容微斂,望向西北方向——那裏,是寧輕雪駐守的雁門關。他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雁翎箭,箭鏃上刻着小小“雪”字。

“三日前,雁門關外三十裏,發現此箭。”他聲音低沉,“箭桿上,纏着半截北狄薩滿的骨笛。”

青蓮教主與墨淵子同時色變。雁門關與秦城郡相隔千裏,北狄薩滿竟敢深入腹地?寧輕雪劍心通神,尋常刺客近身十裏便會察覺,可這骨笛……分明是貼着她劍氣屏障的縫隙,悄然射入!

“她在拖時間。”周凌楓將雁翎箭收入懷中,指尖撫過箭桿血漬,“拖到我們建好戰備司,拖到……昭陽如月的本體,真正甦醒。”

話音落下,遠處議會方向忽有鐘聲響起——並非報時,而是議會緊急議事的“三鳴鐘”。鐘聲悠長,一聲比一聲沉重,震得屋檐積雪簌簌而落。

周凌楓轉身朝院門走去,素色衣襬在夜風中翻飛如旗。行至門檻,他腳步微頓,未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入二人耳中:

“對了,昭陽姑娘還讓我轉告兩位——她說,北狄軍中那位‘玄鳥將軍’,左肩胛骨上,該有一塊形如青蓮的胎記。”

墨淵子與青蓮教主渾身劇震!

青蓮教主失聲:“你……你怎麼知道?”

周凌楓終於回首,月光爲他側臉鍍上銀邊,笑意清冽如初雪:“因爲昨夜,我悄悄去看了。”

他指尖輕點太陽穴:“就在這裏,看到了。”

青蓮教主腦中轟然炸響——那是“琉璃冥王經”最高境界“心鏡通明”!傳說修至大成,可照見他人三世因果!可週凌楓明明……明明才入門不過數月!

“別傻站着了。”周凌楓已走出院門,身影融入長街燈火,“再不去議會,議長該派護衛來請了——畢竟,三位神遊境大宗師聯署的議案,可比金鑾殿的聖旨,還要重三分。”

長街盡頭,秦城郡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匯成一條奔湧不息的光之長河。墨淵子望着那背影消失處,緩緩抬起右手,蛇杖青鱗重新聚攏,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青蓮教主拾起地上酒壺,將最後一點雪融春傾入喉中,辣意灼燒胸腔,卻澆不滅眼底騰起的烈焰。

原來被貶邊疆,不是流放。

是……開疆。

原來成就藩王,不是終點。

是……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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