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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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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光真人笑靨如花,霍焰山面色鐵青。

這一幕也出乎了兩位道境大能的預料,不過凪光真人對於嶽聞這個神奇小子早就有所瞭解,看他整出什麼花活兒也不會覺得驚訝。

霍焰山顯然是還沒受到過江城散修的摧殘...

擂臺禁制在氣浪衝擊下嗡鳴震顫,邊緣泛起蛛網般的裂痕,青灰色光暈明滅不定。裁判額角滲出細汗,手指已按在腰間鎮壓符匣上——這符匣若被觸發,整座擂臺將瞬間凍結三息,強行中止戰鬥。可此刻誰也沒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因爲那炸開的劍氣與火光尚未散盡,兩道身影已如撕裂布帛般再度絞殺在一起。

蘇巡的劍不是直刺,是斜劈!劍鋒掠過星兒左肩三寸時驟然翻腕,劍脊撞在她銀棍末端,借力擰身旋進,左手五指成爪,徑直抓向她持棍的右肘關節。這一招毫無章法,卻快得只餘殘影,分明是街頭混混搶奪兵器的老辣手段。星兒瞳孔一縮,銀棍猛地回抽,棍尾甩出一道赤紅弧光,直點蘇巡咽喉。她沒躲肘部要害,反將整個右臂當作誘餌,逼蘇巡收招或硬抗——可蘇巡嘴角一咧,竟真迎着那點紅光撞了上去!

“噗”一聲悶響,星兒指尖罡氣灼穿他頸側皮膚,血珠剛沁出便被高溫蒸乾。但蘇巡的爪已扣住她小臂尺骨,指節發力,咔嚓脆響幾乎蓋過觀衆驚呼。星兒臉色驟白,卻在劇痛中笑出聲:“就這點力氣?”話音未落,她右臂肌肉暴漲,青筋如虯龍暴起,竟生生將蘇巡五指崩開三寸!與此同時,她左掌翻出,掌心赫然託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琉璃火球,火球表面流轉着七種漸變色紋路,宛如活物般搏動。

“這是……火種凝核?!”解說席千芸失聲,“她把本命真火煉成了丹丸狀?!”

嶽聞猛地坐直,手按在解說臺邊緣:“糟了。”

他認得那火紋——正是牧魂宗祕典《九幽焰圖》裏記載的“焚心劫火”,需以自身壽元爲薪、吞食百名純陰之體女子心頭血爲引,方能在丹田凝出第一枚火種。此火不燒皮肉,專噬神魂,沾之即潰散三魂七魄。星兒絕不可能修習此術,除非……她體內有碧月仙君殘留的幽精身本源!

火球離掌的剎那,蘇巡後撤的身形突兀頓住。不是被禁錮,而是他自己剎住了腳步。他盯着那枚搏動的火球,眼神忽然變得極冷,極沉,像兩口封凍千年的古井。就在火球即將撞上他眉心的瞬息,他右手長劍倒轉,劍尖朝內,狠狠貫入自己左肩胛骨!

鮮血狂噴,卻未落地,全被一股無形吸力扯向劍身。劍刃瞬間染成暗金,劍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豎紋,如同活蛇遊走。那些紋路與葉道人掌心斷裂的因果道紋如出一轍,只是更猙獰,更暴烈。

“他瘋了?!”千芸尖叫。

“不……”嶽聞聲音發緊,“他在用血祭劍,強行激活劍中封印的因果律動!”

劍鳴如龍吟,蘇巡左肩傷口處竟伸出三條半透明的血絲,倏然纏住星兒手腕。血絲所過之處,她掌心那枚火球搏動驟緩,七彩光澤黯淡下去,彷彿時間被抽走了一截。星兒面色大變,猛然甩臂欲掙脫,可那血絲竟如烙鐵般燙進她皮肉,滋滋冒起青煙——她手腕皮膚下,赫然浮現出與葉道人掌心一模一樣的斷裂道紋!

“你……”她喉頭滾動,聲音陡然沙啞,再不是少女清亮,而是混着金屬刮擦般的嘶鳴,“……怎麼敢碰我的命紋?!”

蘇巡咳出一口血,笑容卻愈發森然:“碧月前輩,您這幽精身的‘胎記’,刻得可真潦草啊。”他左手並指成刀,狠狠剜向自己右眼,“既然您不願露面,晚輩只好幫您……掀開這張畫皮!”

指尖刺入眼眶的剎那,沒有血濺,只有一道金線自他瞳孔深處迸射而出,精準釘入星兒眉心。金線所觸之處,她額角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流動的暗金色紋路——那紋路正瘋狂蔓延,沿着脖頸、鎖骨向下奔湧,所過之處,她原本溫潤的肌膚迅速枯槁,化作灰敗死皮。

“不——!”星兒仰天厲嘯,聲浪震得擂臺禁制徹底崩碎,碎光如雨墜落。她周身火焰轟然內斂,盡數湧入眉心金線入口,身體卻開始扭曲、拔高,衣衫寸寸繃裂。觀衆席爆發出驚恐尖叫:她左半邊臉仍是趙星兒的清麗,右半邊卻塌陷下去,顴骨高聳如刀,眼窩深陷處燃起兩簇幽藍鬼火;髮絲一半烏黑垂落,一半雪白飛揚,髮根處竟鑽出細密鱗片,在燈光下泛着冷硬青光。

“是碧月仙君本尊?!”千芸聲音發顫。

“不。”嶽聞盯着她左胸位置,那裏衣料被撐開一道縫隙,隱約可見一道蜿蜒疤痕——形如盤踞的青龍,龍首正咬住她心臟。“是胎光身……嶽聞道當年斬下的那具分身,一直寄生在她體內。現在被因果血線強行喚醒,兩具法身正在互相吞噬。”

話音未落,星兒(或者說,兩個意識撕扯中的怪物)突然停止咆哮。她緩緩抬起雙手,左手指甲暴漲三寸,漆黑如墨;右手指尖卻綻開一朵玲瓏白蓮。她將雙掌合十,輕輕一拍。

“啪。”

沒有巨響,只有空間褶皺般的漣漪無聲擴散。漣漪所過之處,地面磚石並未破碎,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輪廓漸漸模糊、褪色,最終化爲一片空白的虛無。那虛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蘇巡腳下蔓延!

蘇巡瞳孔驟縮。他認得這招——葉道人拓印觀想圖時,最後一式便是“抹痕”。以因果爲刀,削去存在之痕,連帶記憶、因果線、甚至天地法則對目標的“定義”都會被同步擦除。中招者不會死,只會從所有人的認知裏徹底消失,連“曾存在過”這個事實都將湮滅。

他不能硬接。

可退路已被虛無封死。身後三步,就是空白。

千鈞一髮之際,蘇巡竟閉上了雙眼。他左手按在胸前,右手長劍倒懸,劍尖垂地。劍身暗金紋路忽然逆向流轉,所有斷裂的因果線瘋狂回縮,盡數沒入他眉心。他眉心皮膚下,一枚菱形印記緩緩浮現,色澤由金轉灰,再由灰轉青,最後定格爲一種難以言喻的、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空色”。

“他在……重構因果錨點?”嶽聞霍然起身,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驚疑,“以自身爲座標,強行在被抹除的空間裏釘下‘不可擦除’的標記?!”

擂臺上,虛無已漫至蘇巡腳踝。他睫毛輕顫,忽而睜開眼。左眼漆黑如淵,右眼卻澄澈如洗,倒映着整座沸騰的競技場。他向前踏出一步,踩在虛無邊緣。

靴底與空白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片空白猛地凹陷下去,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緊接着,無數細碎光點從凹陷處迸射而出,每一點光都是一段被擦除的記憶碎片:趙星兒在雜物間啃蘋果的側臉、她給小白順毛時哼的跑調小曲、她熬夜改方案時眼下的青黑……這些碎片懸浮在空中,拼湊出一個鮮活、笨拙、帶着人間煙火氣的少女輪廓。

虛無在退縮。

星兒(或者說,佔據她軀殼的幽精身)喉嚨裏滾出野獸般的嗚咽:“你……憑什麼?!憑什麼用她的記憶來對抗我的大道?!”

“憑她不是趙星兒。”蘇巡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鑿,“而您,只是三百年前一縷不甘心的執念。”

他抬手,指向星兒心口那道青龍疤痕:“嶽聞道前輩斬您胎光身時,留下的不是傷疤——是枷鎖。這枷鎖以青龍埋骨地的龍息爲鎖鏈,以因果爲鉚釘,釘死了您所有分身的‘自我’定義。您每次吞噬他人神魂,都在加固這道枷鎖。您以爲在奪舍,實則……是在向龍骸獻祭。”

星兒渾身劇震,心口疤痕突然劇烈搏動,青龍虛影昂首長吟,龍口噴吐出縷縷灰霧。霧氣瀰漫處,她臉上、身上那些詭異紋路竟如冰雪消融,迅速退去。她踉蹌後退,扶住擂臺邊緣,大口喘息,額角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幽藍鬼火徹底熄滅,只剩一個蒼白虛弱的少女。

“星兒?”蘇巡試探着喚。

她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老闆……我剛纔……好像做了個特別長的噩夢。”

全場死寂。數萬觀衆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千芸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嶽聞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袖口內側——那裏縫着一塊小小的、溫潤的青鱗。他望着擂臺上相顧無言的兩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初春解凍的溪水,帶着久違的暖意。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青龍埋骨地的真正鑰匙,從來不是什麼開啓祕境的印法。而是‘記住’。”

他想起葉道人掌紋裏那些被強行切斷的道紋。不是被抹除,是被“藏”了起來。就像龍骸沉入地脈,不是死去,只是蟄伏。所有試圖用暴力打開祕境的人,都在重複碧月仙君的錯誤——他們只想掠奪,卻忘了龍族最古老的力量,從來不是毀滅,而是……守護。

蘇巡走到星兒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少女下牙咬着下脣,肩膀微微發抖,卻努力挺直脊背,朝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此時,場館穹頂忽然傳來一聲清越龍吟。

並非實質音波,而是一種直接叩擊神魂的震動。所有觀衆眼前一花,視野被大片青金色雲氣籠罩。雲氣翻湧間,一座巍峨山嶽的虛影緩緩浮現——山勢如龍盤踞,龍首昂揚指向蒼穹,龍脊嶙峋,龍尾深埋雲海。山體表面覆蓋着無數細密紋路,赫然與葉道人掌心、蘇巡眉心、乃至星兒心口的疤痕同出一轍!

“青……龍埋骨地……”千芸喃喃,指尖顫抖着指向穹頂,“它在……回應?”

嶽聞沒有看穹頂。他目光落在蘇巡與星兒交疊的手上——兩人指尖無意相觸,一縷極淡的青氣正從星兒心口疤痕處逸出,悄然纏繞上蘇巡的腕脈,又順着血脈,緩緩流向他眉心那枚空色印記。

印記微光一閃,悄然隱沒。

嶽聞垂眸,掩去眼中翻湧的驚濤駭浪。他早該想到的。狐妖娘娘爲何肯將變形術傳他?凪光真人怎會輕易相信一個散修能解開葉道人屍傀之謎?就連超管局對胡家與牧魂宗的“縱容”,都像一張早已織就的大網,只等某個節點被觸發……

而今天,這個節點,是趙星兒的心跳,是蘇巡眉心的印記,是穹頂龍骸的虛影,更是此刻,悄然纏繞在兩人血脈之間,那一縷無人察覺的、溫熱的青氣。

它不是龍息。

是龍脈的搏動。

是大地深處,沉睡了三千年的,另一顆心臟。

場館內,青雲漸散。穹頂恢復如常,彷彿剛纔的龍影只是億萬觀衆共同的幻覺。唯有星兒心口,那道青龍疤痕微微發燙,像一枚剛剛被點燃的炭火。

蘇巡抬手,輕輕拂去她額前汗溼的碎髮。動作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別怕。”他說,“以後,我替你守着這道疤。”

星兒怔怔望着他,忽然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眉心。那裏皮膚光滑,空無一物。

“老闆……”她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你剛纔……是不是也看見了那座山?”

蘇巡沒回答。他只是將她冰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羣,投向場館外——那裏,晨曦正刺破雲層,將第一縷金光,穩穩灑在他眉心的位置。

金光之下,那枚空色印記,正無聲翕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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