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偉澤來襄州一中檢查的當天的晚自習放學後,秋耳和於墨一起回宿舍,數九時節,天太冷了,兩人就沒去操場的“無人區”。
下了教室前的臺階,於墨問秋耳:“我爸臨走的時候,你給他說的時候。”
秋耳伏耳低聲在於墨耳邊說:“我說我喜歡你,畢業後就要娶你。”
於墨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秋耳說:“去你的,要娶也是我娶你。”
秋耳捂着胳膊裝模作樣的說:“哎呦,疼,疼死我了。”
於墨看了一眼,知道他是裝的,說:“活該,誰讓你亂講話。”
秋耳急走兩步追上於墨說:“好好好,你娶就你娶,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於墨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秋耳不情願的自言自語說:“好男不跟女鬥、好漢不喫眼前虧、好兒郎志在四方、好死不如賴活着”
秋耳嘀咕了一路,於墨走在他的身邊,邊搖頭邊笑,無語至極。
回到宿舍,熄燈後,秋耳拿出了手機,於墨髮過來一條短信:“寶貝,你還忘了一個,‘好女不穿嫁時衣’,等嫁過來後一定要自食其力哦。”
秋耳立馬蒙圈,惡狠狠地回了一句:“好好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喫死你的。”
於墨回了一句:“我等着,晚安!”
秋耳回了一句:“晚安。”
兩人就睡覺了,一夜好夢!
時間一轉眼又到了期末考試,考試的安排和期中考試一樣,考場上還是高一的學生和高二學生穿插着,時間還是兩天,第一天五門科,第二天四門科。
考完的當天,學校放假,將近一個月的寒假開始了。這次接於墨的不是於齊,而是於墨老媽,安果華,她來之前和於墨通過電話,想接他回省城住兩天,於墨也同意了。
於墨想讓老媽先送秋耳回家,然後再回省城,秋耳拒絕了,他不想給於媽留下的印象是他總沾於墨的便宜。
安果華來接於墨也是經過於偉澤同意的,安果華已經放棄讓於墨回省城讀書的想法了,於偉澤也不像以前那樣那麼嚴格防備安果華,他就同意了安果華的請求,讓於墨跟她回省城住幾天。
沒想到的是回到省城給於墨引來了天大的麻煩。
於墨走了。秋耳一個人揹着揹包心裏空落落的從宿捨出來,走到校園裏,抬頭忘了一下天空,湛藍湛藍的,陽光有些刺眼。
心情沒因好天氣好起來,相反,蒙上了一層陰霾,忐忑不安。
他怕於墨這一走,再也不回來了。
獨自一個人走在校園裏,周圍滿是因放假回家而欣喜的同學,秋耳就像是萬千人流中唯一逆向而行的人,低着頭,邁着艱難的步伐,只是無意識的向前走着,周圍的一切和他無關。
“前面是秋耳吧。”王輝和李白雪比秋耳晚一步從宿捨出來,走在秋耳的後面,王輝問李白雪。
“是吧,他沒去找於墨?我以爲他剛纔下樓去找於墨了呢?”李白雪疑惑的說。
“秋耳,哎,秋耳。”王輝喊了兩聲。
秋耳從聲音裏聽出了背後喊他的人是王輝,停在原地等兩人,沒我說話。
王輝和李白雪見秋耳停了下來,急走兩步追上去,李白雪問:“耳朵,怎麼就你一個人,於墨呢?”
“哦,於墨先回家了。”秋耳無精打采,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
“哦,那你怎麼回家?”李白雪問。
“坐公交。”於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秋耳沒心情說話,李白雪也沒再問,王輝在一邊跟着,更沒說話。
在學校門口分開,李白雪看着秋耳失魂落魄的背影,說:“哎於墨走了,耳朵的魂也跟着他走了,好可憐的孩子。”
李白雪盯着秋耳感嘆,王輝盯着他看,說:“那要是我也走了呢,你的魂是不是也跟我走了。”
“不知道,應該會吧。”李白雪望着秋耳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說。
看着秋耳消失在人羣中,王輝和李白雪才離開,王輝跟着李白雪回了他家。李白雪之所以敢帶王輝回家,是因爲他老媽去了省城開會,老爸不管他。
王輝和李白雪到家得時候,家裏一個人沒有,一人泡了一桶泡麪。
喫泡麪時,王輝像一頭餓狼一樣看着李白雪,眼裏只冒綠光,待把泡麪喫完,李白雪把泡麪桶扔到廚房垃圾桶裏,出來後,王輝這頭餓狼直接撲了上去,把李白雪抱了起來,踢開他的臥室門,把他扔到了牀上。
乾柴烈火,一碰即燃。兩人脣與脣激烈的碰撞,舌與舌盡情的交纏,王輝用他那寬闊的手掌、修長的手指一件件的扒掉了李白雪的衣服,李白雪扭動着身軀迎合着王輝手的動作,緊抱着王輝的雙手在他光滑的麥色後背遊走。
前戲過後,王輝挺身而入,隨着李白雪的一聲慘痛的尖叫,兩人的身體交.合在一起。
這一次,王輝知道了李白雪的深淺,李白雪瞭解和王輝的長短。
放假了,心情應該是高興的。秋耳在路上調整好心態,想到家後,強顏歡笑一下,表現出歡欣愉悅的樣子。
只可惜,到家後,秋媽的一句話把他打回了原型。
秋耳進店後,秋媽看到兒子進來了,又向他後面看了看,沒看到於墨,就問秋耳:“於墨呢,他怎麼沒跟你回來。”
秋耳剛想咧咧嘴,笑一下,秋媽的一句話,想笑的心情頃刻間全沒有了,裂開的嘴角立馬收了回去,說了一句:“他和他媽回省城了。”
“哦,那你等一會吧,我馬上做飯。”冬天天短,這時天已黑了下來,店裏沒什麼人了,秋媽準備關店。
看到兒子生無可戀的樣子,知道兒子有心事,秋媽也沒再指使秋耳做飯,而是自己張羅起晚飯。
知道兒子要回來,秋爸中午就買了滷豬蹄和雞腿,秋媽又炒了幾個熱菜,做了一鍋薺菜湯。
晚飯還算豐盛,只是秋耳心不在焉,喫起飯來也沒滋沒味的,喫一口菜嚼上半天,也不吭聲,話一句不說。
秋媽以爲他剛考試完,累了,就說:“快喫飯,喫完飯,趕緊上去休息,看累的樣子。”
話音未落,電話響了,秋耳扔下饅頭,轉身就去接,準備起身去接電話的秋媽禁不住的愣了一下。
以前,家裏來個電話,響過幾聲,秋媽催他一天,秋耳才懶洋洋的去接。今天秋媽見他累了,心情不好,本想別使喚他了,自己去接,沒想到秋耳比任何一次都積極,迅速起身把電話接了。
“喂。”
“是我,於墨。”聽出接電話的是秋耳,電話那頭的於墨柔聲說。
“哦,於墨,你到哪兒了?”聽到於墨的聲音,秋耳喜笑顏開。
“快進省城了,你到家了嗎?”於墨問。
“嗯,到了。”
“那你現在幹啥呢?”於墨說話不太方便,盡力控制着語氣和語調,就這樣,聲音還是很柔和。
“喫飯,你在車上有喫的嗎?”秋耳關切的問。
“一會到省城再喫,你喫飯吧,我到家給你打手機。”
掛掉電話,秋耳全然沒有了剛纔失魂落魄的樣子,拿起饅頭,狼吞虎嚥的咬了一口饅頭,啃了一口滷豬蹄。
秋媽看到兒子一個電話後,樣子大變,納悶的問:“剛纔是誰的電話。”
秋耳滿嘴的飯菜,嚼了嚼,嚥下一口說:“於嗝於墨嗝的電話。”
秋媽遞過去一碗湯說:“這孩子,喫那麼急,快喝點湯。”
喫完飯,秋耳抱着書包跑到了樓上,剛纔於墨說了一會要給他打手機,他不想讓老媽看到他有手機,又不想錯過於墨的電話,只能跑回臥室。
手機的鈴聲調到最大,放在手邊,左等右等,於墨的電話遲遲不來,秋耳的心慢慢又沉了下來,開始不安。
十點多了,於墨的電話還是沒來,秋耳的心再次跌倒冰點,被拋棄的落寞感也襲上了心頭。
他知道於墨是愛他的,也相信於墨不會拋棄他,但他不相信他的家人。爲了於墨,於偉澤和安果華鬧的很僵,到了冰火不容的地步,今天安果華來接於墨回省城,於偉澤竟然不反對,當時秋耳感覺不對勁,於墨說給他打手機,這麼晚了,還沒打過來。
秋耳不得不又回想起了前生,認爲這是於偉澤和他前妻設下的陰謀,肯定是於偉澤發現了什麼,想拆散他們倆,所以答應他老婆把於墨接回去。
想到這,秋耳再一次撥出了於墨的手機,語音提示,還是關機!
“關機、關機,又是關機。”秋耳氣的把手機後蓋、電池拆掉,扔在牀上,散落開來,眼淚止不住的流。
“於墨於墨”眼淚淌過了兩邊的臉頰,秋耳低聲的喊了一聲。
秋耳拉過被子,把自己蒙在裏面,捲縮着身子,手抱着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又一次被算計了。”
“陰謀,都是陰謀,一切全都是陰謀。”
“我做錯什麼了?我不就是愛上了一個男人嗎?愛一次怎麼會這也難”
“嗚嗚嗚”
怕秋爸秋媽聽到,秋耳在被子裏面,低聲的吶喊,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