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某位情人》清途R/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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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是清途也是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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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馬上就要來了，綜櫃在說五一出遊計劃，算上年假可以去旅個遊，上個月她兒子拿了競賽金獎，她答應要帶他出國去玩。雖然假期還要值班但每個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期待假期，七嘴八舌地說着曼谷、馬爾代夫、三亞等旅遊熱門地。
只有俞意寧全程沒搭話。
同事徐瑩轉身問俞意寧：“小魚你五一有什麼計劃？”
“我要找房子。”俞意寧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四十五了，提醒聊天的兩人，“菲姐，要清機了。”
綜櫃和行長去清機，俞意寧也開始軋賬。
“那你房子找哪裏了？”徐瑩是本地人，但知道洵川租房很困難，“現在房子好找嗎？”
“不好。”有錢就好找，俞意寧說着想嘆氣，這年頭好室友比好男人還難找。
上個月俞意寧和戀愛兩年的男友分手了，男友和俞意寧是大學校友，畢業後在工作中認識了，男友想結婚，俞意寧沒有結婚的想法便不想耽誤別人，於是兩個人分了手。
現在住的房子是男友租的，分手了她也得搬出去了。
每個月發了工資俞意寧就要在媽媽身上花掉一半，剩下的工資自己還要付房租和應付日常開銷，因爲預算少所以難找到滿意的。
徐瑩叮囑：“找房子急不得還是要慎重，尤其是你要合租，一定要考察好合租室友，我之前還在網上刷到有個女生和一對情侶合租，情侶裏的男生買小型攝像頭去偷窺合租的別的女生。”
俞意寧將被驗鈔機吐出來的錢拿起來檢查，確定是機器問題她把錢捋平整重新過了遍機：“知道了，徐媽媽。”
徐瑩想抬手打她，但是又怕“神祕人”在監控裏看見後截圖扣她工資，嬌嗔：“哼，不關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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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有三倍工資，俞意寧雖然缺錢但不得不放棄美味的人民幣跟着中介看房子。
按照她的房租預算，最劃算的就是城中村，又想經濟實惠又要交通便利，那是做夢纔有的可能。現實中碰見了，大概率是兇宅。
優惠這種好事從不會讓窮人遇見。
俞意寧路上有些堵車，中介比她早到，洵川春秋模糊，過了黃梅天就能迎接夏天了。
中介貼心地給俞意寧買了一瓶水，甚至她還在包裏帶了一雙一次性拖鞋，生怕俞意寧穿了走路不便的鞋不方便看房。
居民樓三面環繞從外看窗戶密密麻麻，空調外機不似小區那樣整齊排序，而是東一個西一個。一到下雨天窨井蓋裏的腐食酸臭味就會蔓延在街道上，要是在遇上雨季後的第一個大太陽一暴曬，穢氣直衝腦門。但這樣的晴天，不少廉價民屋還是會因爲朝向不好日照不足。
中介在前面帶路，喋喋不休地說着這裏的好，死後她大概率得和媒婆一起下拔舌地獄。
她用房東留下來的鑰匙打開了房門，打開門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似乎是門栓要上油了。客廳裏的沙發和陽臺上都擺了不少雜物，幾乎快把空間佔滿了。
中介介紹：“住在這裏的是一對小夫妻，兩個人有一個孩子。喏，你看看這個房間。”
說着，中介打開了北面的房間門。
房間不算大，房租就要一千一個月，水電費另算。
俞意寧又去參觀了一下廚房和衛生間，裏面都擺着不少的東西。房間裏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聞着有些酸臭和奶腥味。
這時候對面的房間門打開了，一個穿着睡衣的女人走了出來，她似乎才生產完，穿着寬鬆的睡衣看着有些胖，叉着腰看着中介和俞意寧：“參觀好了嗎？”
語氣聽着不太友善，像是在趕客。
中介看着脾氣不錯，但轉頭看見女人臉上嫌惡情緒不加掩飾：“看好了我們自然會走。沒事，你再參觀參觀。”扭頭又對俞意寧面色和善。
中介真是不喜歡這戶租戶，自己接手這房子不過一年他們就逼走了三個合租室友，想付着一千的房租佔着一整個房子，每每通知他們明天有別人要來看房子讓他們提前打掃一下，總是不配合。
只一句話，俞意寧就知道這以後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合租室友。正準備說自己再考慮考慮，那女人不樂意了：“等等，你們剛剛參觀的時候沒有偷拿什麼東西吧。”
中介知道她是故意的，自己不知道被他們一家攪黃了多少單子生意了，假日加班本就不開心，這下徹底爆發了：“你那廚房鍋碗瓢盆都沒有洗誰要啊，去衛生間看看難道偷你小孩換下來的尿不溼啊？”
“你怎麼說話的呢？什麼態度啊？”
於是，俞意寧看着中介就這麼和人吵起了架。
最後中介指着那女人鼻子放狠話：“你摸良心說話，你有沒有故意氣走合租租客，自己一家人霸佔一整套房子的心思，你要是有出門就被車撞。”
“你敢咒我？我撕了你的爛嘴。當初要不是你騙我們這套房好我們能住在這裏被你們坑死嗎？”說着女人就要上手。
俞意寧站的位置不好，夾在兩個人中間，她沒說話但兩個人默契地把她也牽扯其中，她想勸架，但打架先打勸架的。
兩個女人揮舞胳膊，她被推搡地踉蹌兩步，伸手護着腦袋。
左右爲難時突然有雙手撥開打鬧的二者，將她從中拉了出來。
很有壓迫感的身高在這時候像是擁有絕對防禦力的城牆。
五一的洵川氣溫飆升，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腳上踩着一雙拖鞋，髮梢還掛着水珠，俞意寧被他抓着兩條胳膊拉出了出租房。
他手裏還拿着一串鑰匙，鑰匙圈上套着一個可愛的小魚玩偶。
和玩偶不搭的是他的五官，高鼻深目，眼底有淡淡的烏青，看起來有嚴重的睡眠問題。但眼眸裏噙着笑：“挺巧啊，俞意寧。”
這是俞意寧高中畢業後第一次見到許擁川，她完全想不到會在這裏碰見他。
俞意寧朝着他點了點頭，沒作聲。
許擁川：“你要租對面的房子？”
俞意寧驚訝之餘還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順着他的視線扭頭看向正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人：“但估計有點困難了。”
許擁川又望向對門，輕笑一聲倒是贊同。他斜靠在門框上，細細打量着面前的人，今天看房子爲了走路方便她穿的是平底鞋，淺藍色的無袖上衣，下身是一條寬鬆闊腿褲，她紮了一個低低的丸子頭，碎髮被陽光勾勒上金邊，一身打扮素淨休閒。
這副模樣和高中那個張揚明媚的俞意寧彷彿不是一個人，那雙高中時裝得進月亮和星星的眼睛此刻像是一灘死水一般，虛虛的，不聚焦。看這種場面都無波無瀾，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沒有多大的關係，但那不是物質慾望極近滿足後的惰性，可具體是什麼，許擁川分辨不出來。
“你要不要和我合租？”許擁川思忖了片刻，開口問她。
俞意寧並不打算和異性合租，其中有諸多不便，而且還有些別的原因。
大約是看出了俞意寧臉上的爲難，許擁川只是拿出手機：“先加個好友，要是改變心意了再聯繫。”
那天的房子自然是沒確定下來，除了城中村俞意寧和中介還跑了好幾處地方，要麼是交通不便要麼是租金超過了俞意寧的預算。她有些愧疚，倒是中介習以爲常了，只說繼續幫她留意，等下次有空要看房了再聯繫。
回到自己暫時租住的房子，俞意寧一打開門就看見門口多出來的兩雙拖鞋，她一愣，客廳裏幾乎好久沒有被使用的電視機裏正放着李徵不會看的新聞聯播，沙發上坐着兩個中年人，俞意寧認出是前男友李徵的父母。
李徵在廚房，感覺到客廳突然詭異的安靜立馬出來看，發現是俞意寧回來了，笑着走過來給她解釋：“五一假期我爸媽沒事所以來洵川玩。”
俞意寧從怔忡中緩解，朝着他們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後便徑直走回了臥室。
關上門，俞意寧疲憊地坐在牀尾。隔着木門，外面的竊竊私語還是能傳進來。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她怎麼還住在這裏？”
李徵解釋：“她也在找房子搬出去，也不着急那一兩天。”
“你就是傻，之前白白被她耽誤兩年的時間。既然分手了，房租水電費你都要要回來。”
李徵：“媽，別說了。你快去看電視吧。等會兒我帶你們出去逛。”
“說到出去我想起來了，你以後貴重的東西都放放好，鎖起來……”
聽着外面的交談聲，俞意寧從包裏拿出手機，重新點開了和許擁川的對話框。
一想到這個人，以前高中的尷尬畫面難免被勾出來。
兩個人高中同學，但沒有同班過。
偶爾有過幾次交集，但關於那部分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她唯一記得的就是當年自己喜歡許擁川的表哥原景，然後託許擁川幫自己遞情書。
那時候俞意寧還不像現在這樣，家裏也還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着和許擁川的聊天框，俞意寧準備編輯短信商量合租的事情，可還沒有打字，一滴水就砸落在顯示屏上，摔得四分五裂，像是她現在的心臟。
她並不是因爲外面的對話感到難過，她只是想媽媽了。
外面關於她的話題沒有進行多久，沒一會兒傳來開門聲音，似乎是他們準備離開了。
俞意寧這才從臥室裏出來，想要倒口水喝。
關上的門卻在這時候再一次打開，是去而復返的李徵，他是回來取父親落下的水杯。看見眼眶微紅的俞意寧，他意識到她哭了。
開口便爲自己母親道歉：“我媽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可解釋完，他發現自己都沒有辦法相信更何況是俞意寧。
手下意識握緊了一些父親的水杯，看着面前的人他繼續道歉：“對不起。”
“沒事。”俞意寧搖頭。
李徵是一個很好的人，分手也不是他的問題。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是在樓下等他的媽媽打來了電話。李徵接起電話敷衍了兩句：“我馬上就下去了。”
掛掉電話後，李徵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看俞意寧，眼神關切又透着無奈：“你慢慢找房子，不用着急。”
端着水杯回到房間，俞意寧打開手機重新編輯先前那條短信。
【俞意寧】：合租的事情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