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墨水千與安璟皓聊得很是開心的時候,窗欞邊的響動讓兩人一瞬間收起了笑靨,瞬間那種溫和的氣息被冷然代替。
輕輕的一個閃動,一個很是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安璟皓與墨水千的眼簾。
“原來閣下喜歡做樑上君子呀,好好的門不走,偏偏要翻那窗戶做什麼。”安璟皓的諷刺聲在看清來人的身影時很合適宜的響起,這個男人,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在他下定決心要傷害自己的時候,在他毫不猶豫傷害了孃親的時候,自己對他僅有的那一點點溫情就這樣消散了。
獨孤曄沒有惱安璟皓的話,只是很歉意的看向安璟皓,“皓皓,我不是故意的。”
“哈。。。”安璟皓諷刺的笑出了聲,“誰信,怎麼,那個女人你又不喜歡了嗎,深夜裏不睡覺,到處亂竄什麼。”安璟皓說的絲毫不留情面。
“安璟皓,不要太過分,好歹我也是你爹。”獨孤曄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被安璟皓挑起的怒氣壓了下去,他現在很想知道那個女人怎麼樣了,不是他不想走門,而是門那裏有太多的人守候,而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那些無聊的人身上。
“切,自以爲是,誰承認了?”安璟皓很是不屑的看了獨孤曄一眼,現在這般是算什麼,要是真當自己是他的兒子,又怎麼會不顧孃親的阻撓而對自己出手,那個時候,他想起自己是他的兒子沒有。
“你。。。”獨孤曄氣憤的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停住了,安璟皓畢竟是他的孩子,而且那個女人也很在乎這個孩子,所以,他還是適可而止的好。子夜般的黑眸轉向牀榻,,但卻因爲墨水千的阻隔,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沒有如期的映入眼簾。
“讓開。”獨孤曄冷冷的看着墨水千,絲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然然不會想見你的。”墨水千也收起了平時的戲謔,身上那個所散發的寒意一點不亞於獨孤曄,甚至一點都不懼怕的與獨孤曄對視着。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朕。”此刻的獨孤曄身上那帝王的高貴氣息盡數散發,他能容忍的只有那對母子對自己的不敬,至於其餘的不相關的人,他可沒有這個耐心。
“你傷了然然,現在這又算是什麼,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喫,你以爲然然稀罕。”墨水千壓根就不理會獨孤曄的寒意,很是諷刺的看着獨孤曄。
安璟皓站在一邊默不作聲,但那雙眸子裏卻是寫滿了對墨水千的讚歎,試問,天底下有幾人能如此無畏懼的與那高貴的帝王對視的,而那氣息一點也不亞於那帝王。攏在袖中的小手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要不是怕把那個陰晴不定的帝王給激怒了,他還真想把那豎起的大拇指給拿出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什麼時候都那麼囂張,否則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的。
“稀不稀罕,不是你說的算。”獨孤曄心中很是愧疚與自己傷了安然,但即使是認錯也該對着那個女人,而不是眼前這個一看就是情敵的男人。
“還請閣下回去吧,勿要擾瞭然然休息,她昏迷至今還沒有清醒,你難道還想在她的傷口上撒把鹽嗎?”墨水千直接下了逐客令,安然還在昏迷,他不想與這個男人爭執,那樣會讓安然感到不適的。
“你敢驅趕朕。”獨孤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若不是看在璉兒的面子上,他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對自己的威信如此挑釁之人。
“吵什麼,孃親還沒有醒,你還想怎樣,這裏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安璟皓適時的出聲,雖然他覺得墨叔叔能對付,但眼前的那個陰沉的男人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稍有不慎就會被撕咬的連渣子都不剩。
對於安璟皓,獨孤曄就是再不滿,也不敢多說些什麼,畢竟,就是因爲自己想要教訓那個小子,纔會傷了那個女人的,自己這樣順着那個女人是不是太寵着那女人了,可是那個女人卻擁有那麼大的勢力,就是想要把她硬搶回去,好像還是不太可能,真傷腦筋,自己都做的些什麼事呀。
“你孃親,還好吧。”獨孤曄深一口氣,壓下怒氣,看來自己還是很在乎那個女人的。
“看不見你,會更好。”安璟皓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
“你。。。”獨孤曄氣惱的看了安璟皓一眼,一甩衣襬轉身離開,有什麼還是等那個女人醒來再說罷,他真的不想再和自己的孩子鬧出什麼不愉快了。
“哼!”安璟皓對着獨孤曄離開的身影冷哼了一聲,雖然自己對他很是失望,但是,畢竟還是有那一絲血脈相連的親暱。
墨水千看了一眼很是彆扭的安璟皓,摸了摸安璟皓的頭,忍不住嘆息道:“皓皓,其實,他還是很在乎你的,不然也不會無端的容忍你對他不敬。”
安璟皓眸子中含着點點晶亮,卻倔強的不讓它留下來,甩了甩額前的劉海,很是不屑的說道:“誰稀罕。”
墨水千的鳳目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眸看了看窗外那璀璨的繁星,隨即又看向安璟皓,輕聲道:“皓皓,已經很晚了,你睡吧,你娘,我守着就好。”
“不要,我也要守着孃親。”安璟皓很是倔強的看向墨水千。
墨水千無奈的搖了搖頭,“睡吧,不然明天你孃親醒了,看見你勞累的樣子會心疼的,難道你想讓你孃親擔心?”
安璟皓皺了皺眉頭,隨即乖巧的爬上了牀,睡覺之前還不忘對墨水千囑咐道:“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叫醒我。”
“恩,你快睡吧。”這些事情該由他一個男人去承擔,而不是讓皓皓那麼個小孩子也跟着操勞,雖然那傢伙有點不像正常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