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日光穿透窗欞的細縫進入了屋內,牀榻上那雙白皙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那附在眼眸上如蝶翼般的睫毛也微微的顫抖了兩下,隨即一雙有些迷茫的翦水眸瞳呈現了出來。
安然看了看牀榻上方的帷幔,感覺到牀榻的內側有什麼東西貼着自己,微微轉了轉眸子,安璟皓那熟睡的容顏映入了安然的眼簾,微抿的脣角忍不住微微上翹,一抹欣慰的笑容顯現在了安然的嘴角。
順着另一隻手臂的觸感,安然又將那雙已經清明的水眸轉向了牀榻的邊緣。晨曦的日光灑在那張溫潤的潤羊脂玉一般的容顏上,微皺的眉讓安然覺得很是不適,輕輕側了側身子,伸出玉手輕輕的撫了上去,像是要把那皺起的眉頭給撫平一般。
溫潤的觸感,讓小歇的墨水千瞬間睜開了那雙好看的鳳目。微抬起頭,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就那樣的映入了眼眸,頓時,墨水千深深的陷入了那雙眸子,手不自覺的捉住了那隻放在自己眉間的素手,“然然,你,醒了。”簡短的話語略顯壓抑,卻又掩飾不住激動。
“恩。”安然請勾了勾嘴角,爲何自己從未發現,這個小子有着一雙那麼吸人心神的眸子呢。“小千,你眼睛真好看。”不似平時的冷漠,甚至給了人一種撒嬌的錯覺。
“有嗎?”墨水千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不要皺眉。”安然將手從墨水千手中抽出來重新撫上了那微皺的眉頭。
“好。”吸人心神的笑靨在墨水千的臉上綻放,他的笑從來就只爲她而綻放,“感覺怎麼樣,我去找紅霜過來看看。”說着就準備起身離去。
安然一把抓住墨水千的手,“等會吧,現在還早。”
墨水千怕扯動安然的傷口,所以不敢怎麼用力,只好順着安然的手又重新坐了下來,只是那雙好看的鳳目中卻寫滿了擔心,“那你痛不痛,要不要緊。”
“不礙事。”安然淡淡的笑了笑,“我想喝杯水。”
“我去倒。”墨水千不捨的將手從那雙粉嫩的玉手中拿出,轉身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隨後又回到牀榻邊輕輕的扶起安然,讓她側躺在自己的懷裏,直接就將水杯餵了上去。
對於這種曖昧的姿勢,安然很是遲鈍的沒有說些什麼,而是對墨水千喂水的動作忍不住嗤笑,“小千,我還不至於虛弱到不能喝水的地步。”說着轉動着帶滿戲謔的眸子看向墨水千。
一個戲謔的輕輕轉首,一個關心的微微向前傾,就這樣,一個很意外的意外發生了,那因爲戲謔微勾的櫻脣就那樣貼上了那因爲擔心而微抿着涼脣。
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了,兩個人都出現了瞬間的呆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反應過來的安然準備向後退去欲離開那涼脣,這樣好的時機墨水千怎麼會放過,只見他迅速的將手中的水杯發在一邊的椅子上,而後迅速的按住安然的後腦勺,將那微微離去的觸感又給壓了回來。
墨水千那俏皮的舌尖不斷的描繪着安然的脣形,然後一步步的深入,將那芬芳的丁香小舌給捲入自己的口中,細細的品嚐。
而安然完全處於呆愣的狀態,她從沒有看見過如此失態且熱情的墨水千,以至於那櫻脣已經被親的微腫還不自知,直到墨水千放開安然,她還處於不明狀況的形態之下。
“然然,你好甜。”墨水千意味未盡的說道,那雙鳳目之中的柔情顯而易見,甚至帶滿了寵溺的目光,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迷糊的一面。
戲謔的話語讓安然後知後覺的發現的狀況,她從來就沒有對墨水千設防過,所以才被剛剛那個突發事件給愣了神。
“你。。。”安然那略顯病態的臉頰上沾染了絲絲的紅暈,“你,輕薄我。”好看的燕子眉微微的上翹,以此來顯示自己的不滿。
“然然,你好美。”墨水千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曖昧的話,即使說些什麼敏感的話,也大多數是戲謔的,很少有這麼正經的。
安然推開身後的墨水千,“你學壞了。”在她的感知裏,墨水千一直都是一個鄰家大男孩的存在,至少她自我認爲是這樣的,自我認爲的將墨水千當成了弟弟。
“我本來就很壞的。”墨水千很大方的承認了,毫無半點羞澀。
“呼。”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不適,“你以爲是過家家玩呀,親親是隨便玩的嗎?”
“然然。”墨水千收起眸中的玩鬧,很是真誠的看着安然,“難道然然不相信我說的麼,我說過,我一直都喜歡然然,以前喜歡,現在喜歡,以後也喜歡,這一輩就只喜歡然然一個人,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說着玩的。”
“額!”安然一瞬間詞窮,她從來對感情就是懵懂的,要不然也不會把一生中的第一次悸動放在心中徘徊那麼久。
看着不知所措的安然,墨水千彎起了嘴角,這樣的然然好可愛,真可惜,自己白白的浪費了六年,然然雖然平時很強悍,但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那麼的懵懂,爲什麼自己沒有早些發現呢,要是知道可以看到這麼不一樣的然然,他早就該在發現自己對她心思的時候就告訴她。
“我去叫紅霜來幫你瞧瞧。”墨水千不忍心看着安然那窘迫的小模樣,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
“恩。”安然低垂着眸子,輕輕的應了一聲。
打的火熱的兩人誰都沒有發現牀榻內側的那個小人兒輕輕彎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