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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誰的部將,如此勇猛(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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衚衕志在來之前,已經將豐臺機務段陳衛東技術小組的情況瞭解了大概,瞭解了之後,衚衕志總算明白了,爲何石景山鋼鐵廠安總工都研究出新鋼種了,還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

新國家這一屆青年同志,還真是一浪更比...

田秀蘭攥着那封信,指尖微微發白,信紙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捏出幾道細褶,像一道道乾涸的河牀。她沒回屋換衣裳,也沒去廚房舀一勺涼水壓壓心口翻騰的悶熱,只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水花濺在木紋裏,洇開一小片深色印子。她轉身就往院門口走,布鞋底擦過青磚,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可這七合院哪有靜得下來的時候?槐樹梢上蟬鳴炸開,衚衕口賣冰棍的老頭搖着銅鈴鐺,叮噹、叮噹,一聲緊似一聲,像催命符。

“秀蘭!”劉素芬追到影壁牆邊,“你這急火火的上哪兒去?老太太剛回來,連口水都沒喝熱乎呢!”

田秀蘭腳步沒停,只側過臉,聲音壓得極低:“嫂子,王教授來信了,糧票丟了四十多斤……人在成昆線勘探隊,快撐不住了。”

劉素芬一愣,手裏的簸箕差點滑落:“啊?四十多斤?那……那不是餓脫相了?”

“嗯。”田秀蘭點頭,喉頭滾了一下,“他寫信時已頭昏體顫,連筆都抖,信是搭鐵道部郵政車捎來的,路上走了八天——他現在,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劉素芬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攥住自己袖口:“那還等啥?快去糧站啊!咱家還有三斤六兩存糧票,我這就回屋取!”

“不光咱家。”田秀蘭搖頭,目光掃過院中正蹲在井臺邊洗菜的易中海、倚在門框上剔牙的閻埠貴、還有剛放下算盤、正扒拉算盤珠子的劉海中,“王教授不是外人。他是衛東的老師,也是我第一年進大學時,手把手教我畫隧道剖面圖的人。他五十歲上高原勘測,六十歲鑽巖洞打樣樁,去年在攀枝花,爲搶一份地質圖,三天沒閤眼,硬是把肺咳出了血。這樣的人,現在躺在工棚裏,靠着嚼樹皮咽涼水撐着……咱四九城一百二十萬人口,難道就沒人能伸手拉他一把?”

她這話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靜水,院裏霎時靜了半拍。易中海直起腰,毛巾搭在肩頭,望着田秀蘭背影,嘴脣動了動,沒出聲。閻埠貴把牙籤從嘴裏抽出來,眯眼盯着田秀蘭匆匆邁過門檻的腿腳,忽然開口:“秀蘭,你等等。”

田秀蘭頓住,沒回頭。

“你這一趟,是打算單槍匹馬去糧站買票?”閻埠貴踱過來,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虯結的手腕,“可糧站早就不按戶頭配票了,全憑單位介紹信,蓋紅章,批條子。你拿啥去?居委會證明?還是託兒所蓋戳?”

田秀蘭咬住下脣,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她當然知道。供銷社、服務社、鐵路局、軋鋼廠……所有單位的糧票指標,都是死卡在月初下發,月底清零,餘票要統一上繳,私自挪用,輕則處分,重則查辦。她更清楚,王教授這封信裏寫得懇切,可字字句句都藏着分量——不是求施捨,是託付;不是討要,是借。他寧可寫信到她這個早已轉行的學生手裏,也不願驚動鐵道部或科學院的熟人,就是怕壞了規矩,壞了名聲,壞了後輩的前程。

可規矩,真能擋住活人的命?

她抬腳繼續往前走,聲音卻沉了下來:“我先去軋鋼廠。衛東上個月技術革新獎,廠裏額外補了五斤糧票,他說留着給奶奶燉雞蛋羹,我沒動。現在,得動了。”

“不止五斤。”一個渾厚嗓音從西廂房門口傳來。陳老根拄着柺杖,慢慢踱出院門,灰布褂子洗得泛白,但針腳密實,領口袖口都漿得硬挺。他沒看田秀蘭,目光落在閻埠貴臉上:“老閻,你上月勞動競賽,是不是得了個‘節約標兵’?廠裏發的二斤糧票獎勵,你老婆說留着過年包餃子,可餃子餡兒,昨兒我瞧見你家竈臺上,是蘿蔔纓子拌醬。”

閻埠貴臉一僵,隨即嘿嘿一笑:“陳叔,您這眼神……比咱廠質檢科的遊標卡尺還準啊。”

“不是眼神準。”陳老根咳嗽兩聲,抬手抹了把額角汗,“是耳朵靈。昨兒下午,你家孩子在衚衕口跳皮筋,唱的啥?‘二斤票,換白菜,白菜梆子賽肉塊’——你當大夥兒聽不見?”

院裏鬨笑起來,連劉素芬都掩嘴笑了。可笑聲未落,陳老根話鋒一轉:“老閻,票還在你家櫃子裏吧?拿出來。”

閻埠貴收了笑,沉默三秒,忽然一跺腳:“拿!我這就拿!不就二斤票?王教授教過多少人?咱軋鋼廠老周師傅,當年在鞍鋼,就是王教授帶出來的徒弟!沒有他,哪來咱們廠這批新鍛壓機的圖紙?這票,我捐了!”

他轉身就往屋跑,腳步比年輕人還利索。

“我也捐!”劉海中噌地站起來,順手抄起掛在門後的帆布包,“我上月修廣播站,街道辦補的三斤票,一直沒捨得用!秀蘭,給你!”

“我家還有四斤!”易中海解下圍裙,快步進屋,再出來時,手心裏攤着幾張嶄新的糧票,邊角齊整,油墨未褪,“我老伴兒上禮拜省下的,說留着給金娃補腦子,可金娃說,太爺爺的老師更需要。”

田秀蘭眼眶發熱,沒接,只深深吸了口氣:“謝謝叔,謝謝嬸子,謝謝……”她聲音哽住,轉過身,用力眨掉眼裏的溼意,再開口時,已是斬釘截鐵,“我這就去軋鋼廠找衛東。他認識調度處的張主任,也認識貨運科的李科長——成昆線現在最缺的不是糧食,是運力。只要能把票送到成都站,那邊自有鐵道兵的車皮,連夜運往西昌前線。可光有票不夠,得有人簽字,得有人押運,得有人把票親手交到王教授手上。”

“我跟你去!”林滿倉不知何時擠到人羣前,郵差制服還沒換,帽子歪戴,卻一臉鄭重,“郵政車今晚十點發往豐臺,我跟車押送,順路把票捎到成都站——咱郵政系統,有‘特急郵件’通道,加急蓋章,優先裝車,二十四小時必達!”

“慢着。”一直沒吭聲的秦淮茹忽然從廚房探出身,手裏還攥着一把剛擇好的韭菜,“秀蘭姐,你別光顧着票。王教授現在最缺的,不是糧,是鹽。”

衆人一怔。

秦淮茹把韭菜塞進劉素芬手裏,快步走到田秀蘭面前,從自己藍布衫內袋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是幾粒粗糲發黃的鹽粒,在陽光下泛着微光:“我孃家上月醃鹹菜,剩了半罐子粗鹽,我爸說,這是川渝老鹽井裏曬的,耐放,不潮,比咱這兒精鹽還頂餓。我悄悄攢了半兩,就等着哪天給老人孩子補身子……現在,給王教授。”

她把紙包塞進田秀蘭手心,指尖冰涼,卻帶着不容推拒的力道。

田秀蘭低頭看着那幾粒鹽,忽然想起王教授第一次帶她去工地實習,蹲在泥濘的隧道口,指着遠處嶙峋山脊說:“秀蘭,你看那山,千百年風霜雨雪,它沒倒。可人不行,人得喫飯,得喝水,得有鹽。鹽進血裏,人纔有力氣鑿山,纔有力氣架橋,纔有力氣……把火車開進雲裏去。”

她猛地抬頭,環視一圈:陳老根花白的鬢角,閻埠貴漲紅的臉,劉海中豁着牙的笑,易中海佈滿老繭的手,林滿倉胸前鋥亮的郵徽,秦淮茹眼底未乾的淚光……還有身後,陳老太太推開窗扇,正把一把新採的槐花晾在竹匾裏,花瓣細碎潔白,簌簌落着淡香。

“好。”田秀蘭將鹽粒和糧票一同裹進手帕,緊緊攥住,指節發白,“咱們一起送。”

她轉身就走,這一次,沒人再攔。衚衕口賣冰棍的銅鈴又響,叮噹、叮噹,可這回,田秀蘭聽見的不是催命,是啓程的號角。

軋鋼廠大門外,夕陽熔金,將高聳的煙囪染成赤色。田秀蘭沒走正門,而是繞到西側鐵軌旁——那裏有一條被煤渣鋪就的窄道,專供檢修工人抄近路進出。她剛拐過彎,就看見陳衛東蹲在枕木邊,正用一塊粗布擦拭扳手,工裝褲膝頭蹭得漆黑,後頸沁出細密汗珠,在晚照裏泛着微光。

“衛東。”她喊。

陳衛東聞聲抬頭,臉上還沾着一點油污,見是田秀蘭,嘴角立刻揚起:“嫂子?咋這會兒來了?奶奶還好嗎?”

田秀蘭沒答,只把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過去。

陳衛東接過,展開,看清裏面的東西,笑容凝在臉上。他數了數糧票,又捻起那幾粒鹽,湊到鼻尖聞了聞,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啞着嗓子問:“誰的信?”

“王教授。”田秀蘭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空氣,“成昆線,勘探隊。”

陳衛東沒說話,只是慢慢將手帕摺好,塞進胸口內袋,那位置緊貼心臟。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煤灰,忽然問:“嫂子,你信裏,有沒有寫他現在在哪段隧道?”

“寫了。”田秀蘭點頭,“在牛坪子,靠近金沙江支流,第三號橫洞口。”

陳衛東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廠裏走,步伐又快又穩。田秀蘭快步跟上:“你去哪兒?”

“調度室。”他頭也不回,“張主任今晚值班。我要借一輛廠裏的吉普車——不走公路,抄小路,經豐臺、良鄉、房山,繞過京廣線主幹道,直接奔石家莊。那邊有咱們鐵路系統的聯絡點,能搭上一列運煤的‘夜鷹號’——那是咱們自己人開的車,車皮底下,焊着暗格。”

田秀蘭心頭一震:“你……早有準備?”

陳衛東腳步微頓,側過臉,晚霞映亮他眼底一片灼灼的光:“上個月,我就在想,要是哪天成昆線斷糧,該走哪條路最快。秀蘭,咱們國家的路,不該只修在地上。”

他抬手,指向遠處鐵軌盡頭——那裏,一列綠皮火車正緩緩駛入站臺,車頭噴出的白煙與天邊雲霞纏繞在一起,彷彿一條騰空而起的龍。

田秀蘭忽然明白了。原來陳衛東這些年埋頭於技改、質量、運輸,從來不是爲了升官發財,更不是爲了在院子裏壓過誰一頭。他是在等這一天。等一聲召喚,就能把散落的糧票、粗鹽、信任、勇氣,統統焊進鋼鐵車輪之下,碾過千山萬壑,把活命的火種,送到祖國最渴的地方去。

她沒再說話,只默默跟在他身後,一步,又一步,踏在滾燙的煤渣路上。身後,七合院的方向,炊煙裊裊升起,混着槐花香,飄得很遠,很遠。

而前方,鐵軌延伸向不可見的遠方,像一道未合攏的傷口,也像一道正在癒合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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