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封的死死的英落華隨即開板，沒過幾分鐘又被封上了。
當再次封住漲停的時候林默借勢隨即賣賣出了五百萬！
“準備撤啦？”趙銳看着林默掛出的賣單，湊過來問。
“嗯，差不多了。”林默鬆開鼠標，往後靠了靠，“今天還有正事。”
“啥正事？”
陳明遠剛好從餐廳走過來，一邊擦着手一邊笑：“這不快元旦了嗎，得去提臺車。”
“真的假的？！”趙銳眼睛一亮，“今天就去提大G啦，帶不帶我去！”
“你說呢？”陳明遠故意板起臉，“提車這種事兒，哪能隨便帶人。”
趙銳臉色一垮，看向林默。
“別聽他扯，這點小事”林默站起身，“一起去。”
“嘿嘿！還是默哥好！”趙銳立刻又活過來了。
三人說笑着往門口走。臨出門，陳明遠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林默，聲音壓低了些：“真能出去？要不再想想？”
林默已經換好鞋，聞言笑了笑：“都這麼久了，要出事早出事了。放心，我心裏有數。”
陳明遠盯着他看了兩秒，最終點點頭：“行。趙銳，開車。”
南山國際汽車城，下午兩點。
奔馳4S店的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泛着冷光。趙銳把R級停在馬路對面的停車場，三人步行過來??這是陳明遠的主意，說是“免得一進門就被當肥羊盯上”。
推門進去，暖氣混着新車皮革味撲面而來。展廳很大，燈光打得晃眼。一個穿着深藍色制服套裙的女銷售正低頭玩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打量了他們一眼。
三個男人，穿着都很隨意。走在最前面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套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旁邊那個年紀稍大些，西裝倒是合身，但也不是什麼一眼認得出來的大牌；最後那個更隨便，運動褲配羽絨服。
女銷售心裏估摸了一下，大概是來看C級或者E級的普通客戶，臉上堆起職業笑容迎上去：“三位先生看車？”
“嗯，看看G級。”林默說。
女銷售愣了一下，笑容有點僵：“G級？GLK?”
“G500!“
“你說大G啊？“
“對，有現車嗎？”
女銷售又仔細看了看三人，心裏犯嘀咕。G500？這車落地快兩百萬了，這幾位看着可不像能隨隨便便掏出這個數的人。不過職業素養讓她還是保持微笑：“有的，這邊請。”
展廳深處角落裏，一臺方頭方腦的黑色G500停在那兒，像個鐵盒子。車漆是普通的黑色，但擦得鋥亮。女銷售走過去，例行公事地介紹：“這是2011款G500，5.5升V8發動機，388馬力……”
林默沒怎麼聽她說話，繞着車走了一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視野很高，內飾是深棕色真皮，實木飾板，中控臺上密密麻麻的按鈕。
“能試駕嗎？”林默問。
女銷售猶豫了一下：“試駕需要預約，而且……您之前瞭解過這款車嗎？”她話裏帶着點試探。
“瞭解一些。”林默從車上下來，“現在不能試？”
“也不是不能……”女銷售看了看他們，“那您登記一下吧。”
試駕手續辦得有點慢。女銷售拿着林默的駕照去複印，磨蹭了好幾分鐘纔回來。試駕車是臺白色的G500，林默開出去轉了二十分鐘。車子確實硬，過減速帶顛得厲害，但V8發動機的聲音很渾厚。
回到店裏，女銷售問：“先生覺得怎麼樣？”
“還行。”林默語氣平淡，“這車多少錢？”
“這款是標配，指導價169.8萬。”女銷售拿出報價單，“現在年底衝量，可以給您優惠到167萬左右。購置稅、保險這些另算，全下來大概185萬上下。”
林默接過報價單看了看，沒說話。
陳明遠湊過來瞥了一眼，笑了：“這價格……水分不小啊。”
女銷售臉色微變，但還是維持着笑容：“先生，奔馳的價格都是透明的，我們給的都是實在價。”
“實在嗎？”林默把報價單遞回去，“這樣，150萬，全包。行的話我今天就提走。”
女銷售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她盯着林默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人是不是在開玩笑。150萬全包？這連車價都不夠！
“先生……”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語氣保持平和，“您這個價格……真的不可能。我們進價都不止這個數。”
“那你問問你們經理。”林默說得很平靜，不像在討價還價，倒像是在陳述事實。
女銷售又看了他幾眼，終於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有點急，背影透着不耐煩。
等她走遠了，趙銳湊到林默耳邊：“默哥，你這砍得……是不是太狠了？人家會不會覺得咱們是來搗亂的？”
“就是來搗亂的纔好，”陳明遠插話，“不這樣怎麼探底價。”
幾分鐘後，女銷售回來了，身後跟着個三十多歲、穿着西裝的男人，胸牌上寫着“銷售經理”。
“三位好，”經理笑容還算得體，“聽說您對G500感興趣？我是這裏的銷售經理，姓李。”
“李經理，”林默點點頭，“150萬全包，能行嗎？”
李經理臉上的笑容也差點沒掛住。他幹這行七八年，見過砍價的，沒見過這麼砍的。但他比銷售員沉得住氣，打量了林默幾眼，問：“先生是第一次看這車？”
“算是。”
“那可能您對行情不太瞭解，”李經理語氣委婉但堅定，“G500這車，全國都沒什麼優惠。您說的150萬……真的連成本都不夠。這樣，我給您個實在價，165萬，裸車。稅險您自己辦，這樣全下來大概183萬左右。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低權限了。”
林默搖搖頭：“太高。”
“那您覺得多少合適？”李經理還在試探。
“155萬，全包。”林默加了五萬。
李經理苦笑：“先生，真不行。這樣吧，您要誠心要，我再去申請申請，但155萬……不可能的。”
“那你能申請到多少？”陳明遠問。
“最多……最多再讓兩萬，163萬裸車。”李經理說，“這真的到底了。”
林默不說話了。他走到那臺黑色G500旁邊，又拉開車門看了看，然後關上門，轉身往門口走。
“哎，先生……”李經理愣了一下。
“價格差太多，”林默腳步沒停，“我們再看看別家。”
陳明遠和趙銳跟着往外走。李經理看着三人的背影，猶豫了幾秒，還是沒追上來。
出了店門，趙銳小聲問：“真走啊？”
“嗯，”林默說，“去下一家。”
又跑了兩家4S店，情況都差不多。要麼沒現車，要麼價格咬死在165萬以上。到第三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這家店更大，展廳裏停了十幾臺車。
接待他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銷售，姓王，看起來挺老練。聽完林默的報價，王銷售沒像前幾個那樣直接拒絕，而是沉吟了一會兒。
“155萬全包……先生，這價格我們確實做不了。”王銷售說得很誠懇，“不過您要是今天能定，我盡全力去申請。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交個意向金，我去找老總批價格。能批下來，咱們就成交；批不下來，意向金全退。”
“意向金多少？”林默問。
“五萬。”
林默想了想，點頭：“行。”
刷了五萬塊錢，王銷售拿着單子去了二樓辦公室。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分鐘。趙銳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有點坐不住了：“默哥，這能成嗎？”
“等着看。”林默很平靜。
又過了十幾分鍾，王銷售回來了，臉上帶着笑：“先生，我跟老總磨了半天，最低最低，160萬裸車。稅險您自己辦，這樣全下來大概178萬左右。這真是底價了，再低老總說寧可把車放倉庫。”
林默沒馬上回答。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冬天天黑得早，已經有點擦黑了。
“這樣，”林默開口，“162萬，全包。行，我現在就全款提走。不行，你把意向金退我，我們走人。”
王銷售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他盯着林默看了幾秒鐘，突然問：“先生，您是全款？”
“對，全款。”
王銷售咬了咬牙：“您稍等，我再去問問。”
這次他去了更久。展廳裏的燈都亮起來了，外頭天徹底黑了。趙銳餓得肚子咕咕叫，又不敢說。陳明遠倒是一點不急，悠閒地翻着宣傳冊。
終於，王銷售從樓上下來了，這次身邊跟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
“三位，這是我們張總。”王銷售介紹。
張總身材微胖，笑容很和氣。他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小夥子，聽說你要162萬全包提G500？”
“對。”林默說。
張總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陳明遠和趙銳，最後點點頭：“162萬……這個價格我們真的沒什麼利潤。不過年底了，衝個量。這樣，163萬。這真是我能籤的最低價了，再低財務那關都過不去。”
林默沉默了幾秒鐘。展廳裏很安靜，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行。”他終於點頭，“163萬全包。現在就辦手續？”
張總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成！小王，帶這位先生辦手續！”
王銷售連忙應聲，再看林默時，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手續辦了一個多小時。刷卡的時候，王銷售看着POS機上顯示的餘額??那一長串零讓他手抖了一下。他在這行幹了十幾年，見過有錢的，但這麼年輕、這麼能砍價、付款這麼幹脆的，還是頭一回。
臨牌打好，所有文件裝進文件袋。黑色的G500停在店門口，車鑰匙交到林默手裏。張總親自送到門口，遞上名片：“林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
“謝謝。”林默接過名片，順手遞給陳明遠。
三人上了車。新車裏的味道還很濃。林默握着方向盤，感受着真皮細膩的觸感，發動車子。V8發動機低吼了一聲，穩穩地駛出4S店。
“總算搞定了，”趙銳癱在副駕上，“餓死我了。默哥，你剛纔可真能磨，那銷售都快哭了。”
“不磨怎麼拿到底價。”林默看着前方的車流。天色完全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163萬……這價格應該到底了。”陳明遠在後排說，“比最開始報的省了二十多萬。”
車子匯入晚高峯的車流。林默開着新車，心情難得地放鬆。這些天憋在別墅裏，雖然安全，但總有種說不出的悶。今天這麼折騰一下，砍砍價，磨磨嘴皮子，倒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接下來去哪？”陳明遠問。
“回去喫飯，趙寧還等着咱們那”林默說，“然後覆盤。”
“得，工作狂還是工作狂。”陳明遠笑着搖頭。
黑色的G500在夜色中平穩前行。林默握着方向盤，看着前方城市的燈火，心裏那份因爲久居室內而產生的滯澀感，正隨着車輪轉動，一點點被碾碎，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