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天不想把自己的同門往不好的方向想，猶豫了一下，他再次解釋：“師父很強，我也很崇敬師父，你最好不要在師父面前說什麼男女之情，容易落人口舌。”
江臨天雖然第一天腦袋空空和白琳見面的時候，確實對白琳有點心動，但後來他決定拜白琳爲師時，就已經收拾好自己了。
他現在對白琳只有發自內心的欽佩，他也想像白琳這麼強！
紀凌聽見江臨天的話微微一愣，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確認：“這裏師徒不能相戀？”
江臨天聽見紀凌的虎狼之詞，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相戀........你小聲點！這光彩嗎？”
江臨天看了一眼周圍，還好煅體峯的各位都在忙着煅體，沒有空看這邊。
江臨天這才接着解釋：“不是這裏不能，無論是哪裏師徒相戀都不允許！”
看着紀凌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江臨天甚至開始想一個問題。
難道說，紀凌之前所做的所有令人不適的舉動，都是爲了勾引師尊？！
紀凌看着江臨天反應這麼大，也很不明白。
他只是想和白琳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師徒戀而已，爲什麼是這種態度。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江臨天總算是意識到了紀凌是真的不懂。
不行，他不能任由他尊敬的師尊因爲紀凌這個沒有常識的蠢貨淪爲笑柄。
江臨天再次環視四周後，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用法器屏蔽了聲音，開口：“你當真不明白？”
紀凌搖頭：“不明白。”
他經歷的世界，無論什麼戀，反正只要好感度夠了，攻略值夠了，那就都可以戀。
江臨天見只能從頭開始和紀凌說。
“你懂不懂傳承有序？若師徒相戀，輩分亂，道統何存？”
紀凌託着下巴，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爲然：“可若是真心相愛.......”
“沒有若是。”江臨天打斷他，“修士修心，師徒若有私情，傳功授業時如何持守本心？稍有不慎，心魔便起。”
紀凌還是不以爲意，在他看來，區區心魔而已，只要相愛就能克服。
他之前因爲系統的疼痛屏蔽失效，白琳不是也幫他壓制了心魔了嗎？
想到這裏，紀凌還是難以置信白琳對他居然只有0的好感度。
白琳若是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會三番五次地那麼巧地救下他。
這必定是一直在偷偷注意他，纔會每次都來得這麼巧。
可系統的好感度0又怎麼解釋。
白琳真是他遇見過的最難搞的天命之女。
紀凌接着道：“若真如你所說這般，那師父先逐徒弟出師門，再結道侶不就行了。”
江臨天：？
每當江臨天覺得紀凌這個人在某些方面沒有常識的時候，紀凌就會暴露自己其實在別的方面也沒有常識。
江臨天着實是被這腦回路噎住了，冷靜了半晌才繼續道：“紀凌，你剛纔的話是欺師滅祖你知不知道？”
紀凌搖頭。
“而且，我們的師父是平天宗少宗主，若她道心有瑕，如何承接宗門大任，你可有想過？”
紀凌若有所思，顯然沒被完全說服。
他當然知道白琳是少宗主。
白琳以後還會成爲平天宗正式的宗主。
正因如此，她纔會是氣運者，纔會有那麼多後宮。
江臨天見正常的法理是說服不了紀凌了，只能搬出了戒律。
“宗門戒律第三章第七條：師徒私相授受有違倫常者，輕則廢去修爲逐出宗門，重則打入鎮魔淵，永世不得超生。這不是兒戲，紀凌。”
“可師父很強。”紀凌說，“她成功宗主以後不就可以改變戒律了？”
“你真想讓師父道途斷絕？”
說到這裏的時候，江臨天的話中已經連那些許的柔和也沒有了。
若是紀凌執意如此，他不會放任紀凌。
兩人都沉默片刻。
紀凌忽然問：“那若是我悄悄愛慕師尊，不讓她知道呢？”
“那你便是自尋煩惱。”
紀凌這次沉默了更久。
江臨天觀察着紀凌的表情。
說實話，雖然他失憶了，但他只是不記得一些人，對於基本的常識其實都知道。
而紀凌那種對常識的匱乏卻像是從未有人教過他這些。
想到這裏，江臨天想起來了，紀凌來的那天，說自己是白琳母親收養的養子。
他來宗門就是爲了保護白琳。
難道說紀凌的這種想法是從小聽來的？
“紀凌。”江臨天試探着問，“你入門之前，可有人與你講過這些倫常道理？”
“沒有。”
紀凌回答得很乾脆：“我來自小地方，不懂這些。”
江臨天心中一動，難怪。
出於不能讓白琳丟臉的決心，江臨天於是開始向紀凌說着這個世界的常識，還有宗門發生的一些事情。
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後，紀凌一直是一言不發，可江臨天知道，他肯定聽進去了。
事實上，紀凌現在的心情確實很奇怪。
或許是在其他的世界他都不怎麼和除了主角以外的人接觸，以至於剛纔聽林風說了那麼多，他突然有了一種很離譜的感覺。
他面前的這個人，似乎不是數據，也不是任務，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他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能算是好事嗎？
讓一個人愛上他，再抽身離開，他一直覺得這就是遊戲規則。
可若那是真的人，那他......
“紀凌，你聽懂了沒有，你若是敢在其他人面前說這些，我真會教訓你.......”
“謝謝你。”
江臨天一愣。
紀凌抬起頭，那雙本來無比做作的眼睛裏此刻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澄澈。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江臨天搞不懂紀凌這是整哪一齣，但他就是如此的喫軟不喫硬，見紀凌沒再和他對着幹，也是沒再咬着剛纔的話不放。
“日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我們是同門。”
同門。
紀凌重複着這個詞，他也有同門了。
一個月後的某天，江臨天剛修煉完，紀凌突然毫無徵兆地問江臨天能不能殺了他。
江臨天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
紀凌沒辦法告訴江臨天，剛剛他聽到了什麼。
【警告！任務對象白琳狀態異常，對主神空間穩定性構成重大威脅。】
【任務變更.......】
【新任務：請於24小時內，確定任務對象所在並啓動主神之魂協議。】
【協議代碼：湮滅?同歸】
【注：只需主觀確認任務對象位置即可啓動協議。】
【任務成功獎勵：脫離本世界，迴歸主神空間，豁免本次任務失敗懲罰。】
【任務失敗：即時靈魂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