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上的消融寂靜無聲。
但這股帶着異常氣息的力量在發動的一瞬間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玄清原本還站在傳承殿前,在感受到這股規則之力後立刻來到了煅體峯上方。
同時還有一個最快感應到的羣體就是卦修。
他們同時往白光出現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天道傳來的訊息,有危險的東西降臨了。
煅體峯憑空消失了偌大一塊山頭,卻奇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要不是煅天星反應過來有危險的力量波動讓煅體峯的弟子們立刻離開,都還有不少煅體峯弟子不知道煅體峯出現了大事。
等他們離開了自己的原生峯跑到外面,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煅體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壞消息,煅體峯的弟子們原本都是特別努力的人,結果突然冒出一個空洞把他們的山頭,他們的煅體場地都毀了。
好消息:無人死亡。就是被莫名的力量甩出去的時候撞到了後背稍微有些背疼。
煅體峯弟子們開始到處找這是是誰在背後放暗箭竟敢攻擊他們的山頭。
尤其是煅天星,更是氣壞了。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孫子在老孃的地盤撒野?!”
煅天星看似是嗓門洪亮地在破口大罵,但憑藉她的修爲,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根本不是靠修士能夠造成的損壞。
只怕是什麼神器之類的東西。
她這樣說只是不想讓煅體峯的人太過慌亂。
煅天星迅速掃過四周,看到本峯弟子大多隻是灰頭土臉,並無性命之虞,她緊繃的肌肉才稍稍鬆弛,但眉頭皺得更緊。
小琳兒交給她的那兩個徒弟怎麼不在。
煅天星開始在煅體峯附近的山頭四處尋找,心中也是有些慌亂。
白琳是信任她纔將徒弟交到她的手上,要是這兩人出事了,她還怎麼有臉和小琳兒交代。
煅天星很快在煅體峯對面的山頭找到了氣息萎靡的江臨天。
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弱,身體靈脈裏的靈氣更是少得可憐,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般。
煅天星一個箭步衝過去,溫潤的木屬性靈力開始順着江臨天的靈脈灌入:“小子,你可得撐住了........”
煅天星是木屬性靈力,就算沒有走醫修那條路,也可以判斷他人的生機。
發現江臨天並沒有生命危險後,她鬆了一口氣,給江臨天打氣:“放心,你能活。”
“跟你一起的那個小子呢?人在哪兒?”
江臨天張了張嘴,腦子裏一團亂麻。
過去屬於江臨天的記憶,和成爲林風后的記憶在他的腦子裏面糾纏不休。
直到煅天星提到紀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紀凌剛纔的那兩句話,好像是在和他道別。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後,江臨天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他和紀凌之間的關係也稱不上多好,甚至就連朋友也算不上,但是......若是他早知道這小子活不長,他就對他好點了。
江臨天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煅天星紀凌已經沒了。
還好就在江臨天糾結該不該告訴煅天星的時候,白琳出現了。
江臨天看着白琳的身影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比起羞恥於自己這段時間做的離譜事,江臨天更慶幸白琳沒事。
等等,那要是白琳沒事的話,紀凌會不會也......
“煅姐姐,我回來。”白琳開口瞬間把煅天星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煅天星看見白琳顯然是也是有些急了:“琳妹子,你交給我的倆小子我只找到這一個,怪我沒看住.......”
煅天星這個人平日裏總是笑嘻嘻的,就好像不管她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夠一笑置之。
這還是白琳第一次在煅天星的臉上看到所謂自責的情緒。
可白琳其實並不意外煅天星這樣。
不熟悉煅天星的人或許會覺得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脾氣暴躁,瞧不起身嬌體弱之人。
就連規矩也很奇怪,嚷嚷着什麼不讓明顯體弱的人踏進煅體峯。
許多人覺得這是煅天星瞧不起體弱之人,可其實煅天星只是自責。
白琳將體弱的紀凌託付給她,她表面大大咧咧,其實暗中多留了一份心,此刻發現人可能又沒了,也是有些慌了起來。
白琳知道煅天星在擔心什麼,她開口勸道:“煅姐姐別急,紀凌無事。方纔異變突發,我已及時將他帶離,現下已安置妥當,性命無礙,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這些時日,多謝姐姐對我這兩個徒弟多方照拂。”
聽到性命無礙,煅天星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爽利:“害!人沒事就行!妹子你也太見外了!”
煅天星從這裏遠遠地看向了煅體峯那光滑的詭異的巨大坑洞,打算回去看看。
“你這徒弟內裏還是傷了些,你帶回去好好治。姐這裏現在亂七八糟的,我先過去收拾收拾!”
白琳點了點頭,掏出一顆丹藥強塞到江臨天嘴中,纔對煅天星道:“煅姐姐先忙,日後我再登門致謝。”
“行了行了,快走吧,你我之間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煅天星確實是很不見外,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回到煅體峯以後,發現雖然一堆人受傷但是0個人丟了命,她又開始神清氣爽地吆喝着煅體峯的弟子。
“都愣着幹嘛?布禁制!清場!把那破洞給老孃圍起來!別讓人瞎靠近!”
白琳最後看了一眼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坑洞,才帶着現在還有些心神恍惚的江臨天離開。
身後,是煅天星洪亮的指揮聲和逐漸升起的各色防護罩,以及玄清站在高處,不知是在看煅體峯,還是在看白琳。
眨眼間白琳就帶着江臨天來到了孤絕峯,她鬆開扶着江臨天的手。
江臨天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白琳的丹藥起效很快,現在他已經能夠自行站立了,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並且,白琳能夠很清楚地看到江臨天現在的眼神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白琳看着他,開口:“你都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