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馬牧場位於南郡,雖非兵家必爭之地,但卻因獨特的地理位置接連南北,橫通東西,再加上是罕見的養馬之地,因此頗被各方勢力關注。
尤其是那些有反心的門閥世家和反王,皆想從飛馬牧場這裏得到馬匹,組建一支精良的騎兵。
不過由於底蘊和策略的不同,各方勢力對待飛馬牧場的態度也不同。
如李閥,明面上沒有爭奪天下的野心,因此也不曾派人來,直到最近,三娘子李秀寧和未婚夫柴紹二人才以遊歷的名義暗中來到了南郡,準備私底下接觸商秀珣。(非歷史上的李三娘子和柴紹)
如宋閥,由於“天刀”宋缺常年閉關的緣故,在外行走的宋師道和主持嶺南事務的宋魯並不敢像其他反王一樣公然豎起反旗,再加上嶺南之地不便騎兵訓練,因此只是讓行走江湖的宋二小姐宋玉致和商秀珣交好,做對手帕交。
但對於鐵騎會來講,飛馬牧場便是一塊肥肉。
鐵騎會名列十幫八會之一,乃近數年才崛起江南的大幫會。
幫主“青蛟”任少名,擅使流星,與鄱陽會會主新近自稱“楚帝”的林士宏並稱江南雙霸,乃江南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
據傳任少名除了曾因爭奪地盤而敗於宋閥天刀宋缺的手上外,從未遇過對手。
當然,這是裝逼之言。
別說是任少名了,便是他親爹鐵勒部的“飛鷹”曲傲敢去挑釁宋缺,結果也大抵不會是青一塊紫一塊,而是東一塊一塊的了。
但在江南之地,任少名的名氣十足,只是他不僅想要飛馬牧場,還想要商秀珣,因此沒有明面上出手,而是暗中授意四大寇“鬼哭神嚎”曹應龍、“寸草不生”向霸天,“雞犬不留”房見鼎和“焦土千裏”毛躁四人對飛馬牧場下手,
同時警告了飛馬牧場周邊的勢力不許馳援,想要以此來逼迫商秀珣投靠自己。
曹應龍本身又有特殊任務在身,自然是就坡下驢,打着任少名的旗號攪亂江南之地,暗中聚斂錢財,打探消息。
如今接到有強人擄了商秀珣,強闖飛馬牧場,重傷了“天下第一全才”魯妙子的消息,立刻便坐不住了。
他一面差人去給任少名和自己背後的人送去消息,一面點齊兵馬,領着三名結義兄弟和三千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衝過飛馬牧場外圍的塢堡防線,直抵商家堡。(三千騎兵數量太離譜了,但小說裏就是這麼寫的,姑且當做是高武
世界的底層代碼吧)
曹應龍帶的是三千騎兵,就算是三千頭豬,此時飛馬牧場也收到了消息,匆忙佈置起防禦工事。
商秀珣面上帶着幾分淺淺的淡粉色暈紅,接到消息,容光煥發的面上隱隱白了些,扭頭看向坐在椅上的魏武,櫻脣輕抿,吐氣輕啓道:
“四大寇聯手而來,恐怕是打個試探,若是飛馬牧場擋不住,只怕散出去的消息也會被旁人當做笑話,就算有人寧可信其有,也只會將目光放到他們身上。”
“所以?”魏武挑眉瞧起商秀珣。
這女人絕非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雖然有些戀愛腦,但能夠在四大寇的侵襲和任少名的威逼利誘,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下左右逢源,強撐三年,便知道她的謀略不低。
先前在安樂窩也是,魏武剛提出交易,魯妙子便想着拼死一戰,但商秀珣卻攔住了魯妙子,思索一番後選擇了打蛇隨棍上,想要以蛇吞象之舉反過來收下魏武。
可惜圖窮匕見也沒用,到頭來赤壁大戰,落得個敗走華容道的結果,如今也是打起了人情牌。
奈何魏武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胳膊墊在桌子上,拳頭支起腦袋,側着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商秀珣並不氣惱,而是表情認真地試圖說服魏武:“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飛馬牧場兜底。
一旦我們擋不住四大寇,他們殺進了商家堡,我會派人分散四大寇,到時候只要曹應龍一死,其餘三人必退,只要在曹雲龍的身上留下機關術帶來的傷勢,我爹的消息便會被佐證爲真。
到時候祝玉妍一定會親自前來。”
提到“祝玉妍”的時候,商秀珣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在她眼裏,魏武雖然武功高強,目標也是直指“邪帝”向雨田,但要說對“陰後”祝玉妍沒有別的心思,商秀珣也是萬萬不信的。
別看祝玉妍的年紀不小了,但她除了武功在江湖上被人稱道以外,美貌也是一等一的。
而且……………
由於母親商青雅鬱鬱而終,商秀珣心底要說不怨恨魯妙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如今父女兩人關係好不容易有了破冰的趨勢,她也不願意物理上傷害魯妙子。
所以,便想到了曲線“救國”的法子——
讓祝玉妍也“掏”一份“買命錢”。
魏武似笑非笑地看着商秀瑜,雖然沒有揣摩出商秀瑜的想法,但也沒有直接拒絕她的要求,而是說道:
“你高估了自己的價值。
如今魯妙子已經傷愈,既然要證明消息爲真,那有什麼佐證比得上讓他親自站在商家堡上抵禦四大寇來的真呢?”
“他?”商秀珣不禁蹙起眉頭,毫不客氣的反問道:“能行嗎?”
聽到商秀珣語氣裏對魯妙子那濃濃的不信任和不屑,魏武不由的鼻尖輕哼出一聲笑,“你可別小瞧了他,即便在武功上不及祝玉妍,可要是真打起陣地戰來,雙方不念舊情的情況下,祝玉妍必死無疑。”
任少名瞳孔中浮起濃濃的震驚,腦子像是過電特別泛起靈光,脫口而出道:“機關術?!"
“是錯。”
章姣如果的點了點頭,道:“秦始皇焚盡百家之言,漢武帝又罷黜百家,魏晉雖沒名士風流,可一場七胡亂華,令胡教盛行,百家學說小都被貶斥爲邪道、魔門。
他猜那個‘魔'字,從何而來?”
任少名也是一點就透,“墨家!”
“墨家倡導非攻,是願重啓戰爭,可絕是代表着別人打了過來,我們便要投降,防禦戰,那可是墨家的拿手壞戲!”
魏武笑着起身,道:“而且我可比他‘懂事’少了。”
商秀珣男牆下,商家堡依舊是峨冠博帶,仙風道骨地望着近處的七小寇,面下明朗沉的卷着殺意。
“魯小師,那......敵衆你寡,是若暫且先進?”
“哼,你曾改造過那章姣舒城牆,機關有數堪稱鐵壁!犯飛馬牧場者,定叫我們小敗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