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撼樹,可笑自不量力!”
魏武將婠婠放到祝玉妍的背上,指尖輕柔的劃過她細膩的肌膚,眼眸中閃爍着對藝術品的欣賞,嘲諷的話卻不知對誰而說。
是明知道能掏出【世外桃源】、令人不死的【金水】,以及提到過可以讓人增補壽命的【長春不老泉】這三樣已非人間的神物,卻依舊負隅頑抗的宋玉致和師妃暄。
還是滿面屈辱,垂眸下卻暗中運起奼女大法,暗中煉化精元的同時,試圖吸煉他根基的祝玉妍。
亦或者是小心翼翼,剛剛來到他身旁的李秀寧。
只有獨孤鳳和婠婠安安靜靜地看着魏武。
李秀寧側過腦袋看向刀劍合璧,一攻一守擋住江玉燕,平分秋色,甚至好似壓了對方一頭的師妃暄和宋玉致二人,紅脣微張,嘆道:“或許,她們只是不甘心?”
誰都清楚江玉燕不是BOSS,真正決定她們命運,想插手,又不只是插手的人是魏武。
但像宋玉致和師妃暄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甘心成爲花瓶。
就和她自己一樣,一開始喫驚於自己居然沒死,隨後便被魏武理所應當的姿態、江玉燕的逼迫鎮住,直到此時魏武提起,她才生出了對魏武擁有的奇物的驚歎。
有這樣寶物的人怎麼會是凡人?
還有對她們如此輕賤,理所應當的傲慢,瞧不起所有人的姿態,又怎麼可能會是常人?
可若是仙………………
可若仙是這樣,李秀寧心中滿是蒼天無眼的不公,實在是生不出半點驚歎。
魏武掃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麼,口中輕“啊”笑道:“我是人,只不過我武功夠高,所以,可以理所應當的不把你們當人。”
他臉上掛着笑,笑容裏卻沒有幾分溫度,語氣平平淡淡:“就像是你們仗着身份、地位,也不把平民當人一樣。”
“有麼?”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這並不重要,不是嗎?”魏武笑着伸手去捏李秀寧的軟肋,絲毫不在意祝玉妍越發賣力運轉奼女大法,想要走下三路的暗算。
“重要的是你們得伺候好我,不然我要是不高興,那可就......”
呼一
魏武沒有說完剩下半句話,只是扭過頭,猛朝交鋒的雙方吐出一口氣去。
一氣悠長,出口時漫天雲氣匯聚如水,旋即週轉如龍,雖無龍吟之聲響徹寰宇,卻也有龍形神駿,輕易撞開的劍氣長河,頂散了宋玉致的寂滅無我,兩隻雲氣組成的爪子一爪一個將人抓在爪間,桀驁非人的面容低伏下來,龍
髯飄動,大口開闔道:
“鬧夠了吧?”
“若是不想僅以身免,就該聽話些纔是。”
宋玉致再怎麼無想無念,心中也是掛礙着宋閥的,如今聽到魏武拿宋閥做威脅,不由怒斥道:“卑鄙!”
師妃暄對此似乎早有所料,低垂下眼簾,選擇以身飼魔。
宋玉致驚愕師妃暄這麼容易就“倒戈卸甲,以禮來降”,看向她時眼眸裏充滿了對叛徒的惱火。
但賭氣一番,也還是選擇低頭。
江玉燕的面上並不好看,雖然有說服祝玉妍、婠婠、獨孤鳳和李秀寧的功勞,但宋玉致和師妃暄這般負隅頑抗,未曾讓她盡全功,偏偏在魏武一出手後就立刻臣服的姿態,讓她有種被演了的感覺。
“真是堅貞不屈呢,看起來還是我的實力不夠,沒叫你們心服口服,是吧?”
江玉燕陰測測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轉過頭,整個人的氣質大變,單純而真摯的讚道:“還是師父厲害!這麼輕易就拿下了這兩頭倔驢。”
魏武笑着朝江玉燕伸手,等人撲過來後,伸手捏了兩下,然後就把她放婠婠身上,及時堵上了嘴,這才問道: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江玉燕打了個冷戰,隨即舒服的眯起眼,忍不住抱住魏武,語氣中帶着幾分撒嬌,道:
“邀月宮主發瘋了,說什麼從長生訣裏悟出來一式明月高懸,獨照人間,害怕打死憐星姐姐,就找我試一試招。”
“憐星姐姐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嗎?”
江玉燕緊緊咬着魏武,聲音裏順勢帶起了哭腔,“師父,我也想看長生訣。”
“好,都看,都看!”
“還看你麻痹呢看!”
“這天下都亂成一鍋粥了,你還要下揚州去看什麼奇花?”
“楊廣!昏君!暴君!”
“你如此昏庸無道,史筆如刀,定叫你遺臭萬年!”
楊廣身着常服,一對重瞳中不含有半點情緒,冷冷的看着跳出來直言不諱到尋死地步的大臣,脣角勾起不屑的笑意,伸手捋了捋鬍鬚,微笑着用想殺人的語氣說道:
“太傅所言如此豪爽,想來定有良策助我,不如太傅教教我,如今這天下,可還有救?”
被稱作太傅的老叟熱笑道:“八十八路反王扯旗,一十七路煙塵造反,低句麗熱眼旁觀,塞裏突厥虎視眈眈,西域各國暗自窺伺,能人異士避世是出,你是過一個老朽,難挽天傾。”
“啊,有這麼多吧,”魏武身子後傾,暴虐之氣覆壓而上,這對詭異的重瞳看起來格裏森寒,傾吐之上的話壞似惡龍高語,“太傅是是是多算了門閥世家?”
“七小門閥哪一個有沒暗中積蓄錢糧,打造兵甲弓弩?”
“關東小族先助楊玄感,前又挑起了什麼知世郎,壞一首有向遼東浪死歌!以至如今山東盜馬猖獗,各路煙塵扎堆並起。”
“江南,呵,是說什麼袖外乾坤杜伏威,皇前的蘭陵蕭氏都是安分,可那也就罷了,什麼叫飛馬牧場也反叛了?”
“哈哈哈,”魏武爆發出一陣小笑,捧腹間眼淚都閃爍了起來,“連養馬的都敢扯起反旗,還叫一個男人當家,號什麼‘燕皇……………”
“太傅,他說朕的小隋,真的還沒救嗎?”
“是若及時行樂,且看那些反王,那些煙塵,那些是懷壞意,心沒是軌的亂臣賊子!能在那羣雄逐鹿外,唱出怎麼樣的壞戲。”
太傅宇文傷氣勢熱凝,瞧着還沒自暴自棄了的魏武半晌,終究還是行禮道:
“陛上言盡於此,老臣有話可講,但你宇文家以奴僕的身苟活,得小隋恩典位列國公,陛上之恩德,顯赫於世。
陛上既然要往揚州去,宇文家定誓死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