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哪裏來的這麼多妖孽?”
黑虎幫內,王虎前腳一臉微笑的送走衙門傳訊的捕快,轉身之時便已是怒氣上湧。
七玄門不愧是盤踞寧山城數十載的門派,其底蘊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明面上,有多人守護那天才莫開,配合他釣魚。
可在暗地裏,仍然有高手守在那周安的身邊。
若非如此,兩大鍛骨境界的高手一起出手,又豈能殺不了一個磨皮境界的小輩。
劍氣。
七玄門內還藏着他們所不曾知曉的劍道高手。
至於衙門口中的那個不爭名的兇人......
如此拙劣的話語,王虎又豈會相信。
“大哥,這些時日我們已然損失了不少人手,如今又折損了鍾威,或許我們應該停一停。
等到消化眼下的地盤之後,再對付七玄門也不遲。”
黑虎幫的二當家黃宣上前勸說。
“你說的對,在沒有調查清楚七玄門還有多少底牌之前,確實不宜再起爭端。”
聞言,王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只是他的目光之中仍然有着些許不甘。
“本以爲能夠一鼓作氣的打垮他們,現在我們一停,怕是七玄門便能多喘息一些時日。
甚至多給他們些時間,說不定還能重新壓制我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那鄒全看似兇悍,實際上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老三,算是白死了。”
說話間,黃宣的目光不時看向自家的幫主。
換做是其他人,以自家幫主的性格,不是將其賣了就是將其殺了,偏偏對那鄒全頗爲容忍甚至縱容。
“那鄒全不簡單,他並非你我這般尋常的武者,沒有我的示意,絕對不能貿然對他動手。”
提起鄒全,王虎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也沒有想到,以往行事幹淨利落的鄒全,如今變得有些拉胯。
只能說,這七玄門有點邪門。
“他不就是一個劫掠的盜匪嗎,居然讓大哥你如此忌憚。”
黃宣不解。
黑虎幫沒有做大做強之前,他們也曾披着馬甲劫掠過。
“很複雜,不能多說......我只能告訴你,此人若真是不顧一切的出手,哪怕是你我聯手,也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與鄒全相識的情景,王虎直到如今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面對鄒全,他可以在言語上佔據優勢,甚至做出以勢壓人的態度,但卻不能隨意動手。
“這些時日你一定要維護好與安陽府城那邊的關係,貨物這一塊絕對不能再出問題。”
“是,大哥。”
面對王虎的叮囑,黃宣鄭重地點了點頭,當即轉身離去。
.......
日升日落,轉眼之間便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七玄門。
縷縷輕煙繚繞,如雲霧一般盪漾開來。
精緻的書房內,頓時就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聞之讓人安心靜神。
“還沒有查出當日斬殺那鍾威和田單之人的真實身份嗎?”
門主王軒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看似平靜,實則言語之中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近些時日黑虎幫頻頻來往於府城,更是勾搭上了安家的人。
若是真讓他們得到了安家的支持,怕是局勢又要逆轉了。”
“沒有。”
前來彙報情況的李山明搖了搖頭,面色凝重,眼中亦有着一絲無奈。
“衙門和捉刀司已經反覆調查近三個月內來往於寧山城附近的人,但仍然無法確定是誰殺了鍾威和田單。
唯一有嫌疑的,便是如今在府城捉刀榜上排名第十九的兇人血煞劍封不平和排名第二十一的修羅手閻太。
這兩人皆是犯案累累,極爲嗜殺。
尤其是那血煞劍封不平,傳聞其不知從哪裏學得了一種邪法,能以血飼劍,增強自身戰力。
其手段極爲詭異狠辣,專門獵殺落單武者。
只不過因爲難有活口留下,所以此前未曾被人揭露,直到月餘前才從府城那裏傳來風聲。
趙捕頭懷疑他被擂臺比武吸引了過來,以人皮裹面,潛伏到了寧山城內。
只不過有人說他最近一次露面是在長遠鎮,所以如今也只是嫌疑,還無法確定。”
說到最後,李山明的目光中有着謹慎,聲音也是壓低了許多。
“屬下擔心,他會衝着莫開來。”
“無妨,莫開已經在門中開始閉關,不會有事......”
話音方落,七玄門門主王軒的目光一動,又見李山明的面龐之上浮現猶豫之色,頓時話語一頓。
“你有話不妨直言。”
“數日前,周安成功修煉出了劍芒。
雖然那劍芒還不夠凝練,但屬下覺得此子在劍道之上的天資不下於莫開。”
“劍芒?”
聞言,王軒的目光一亮。
“此子,確實是一個人才。”
“門主,那我們......”
“我懂你的意思,我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之上再撥付兩成的資源給他,可也僅限於此了。”
看着李山明眼中的期待,王軒無奈地一嘆。
“時至今日,七玄門非我一人所有,而黑虎幫卻是一人之幫。
儘管我們自擂臺比武之後壓過了黑虎幫,但沒有了外部的壓力,門裏的問題卻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改善的。”
對於鍛骨境界之前的資源,我可以力排衆議,儘量滿足他,可鍛骨境界的資源……
再等等吧,他現在還年輕,或許等他磨皮有成之後,門裏的情況能夠改善。”
說話間,王軒起身向着書架走去。
待到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本劍譜。
“他既然已經修成了劍芒,那這本《十步一殺》的劍譜你也一併帶給他吧。
逍遙御風劍法太難,可《十步一殺》乃是一門速成的劍法,想來能讓他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
切記,此事不要告訴其他人。”
“屬下明白,門主儘管放心。”
看着面前的劍譜,李山明恭敬地道謝。
只是想到如今七玄門內部的問題,心中仍然不由得一嘆。
......
小院裏,幾許寒風吹過枯樹。
“門主當真這麼說?”
看着擺在面前的《十步一殺》,周安心中很複雜。
數日前,他的逍遙御風劍法劍氣境圓滿,距離凝聚黃金骨,也就十來天的功夫。
想到這些時日七玄門給予的保護和資源,周安心裏自然也是動了更多依靠七玄門的想法。
奈何試探的結果,不如人意。
“門主是願意提攜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再在原來的基礎之上撥付兩層的資源給你,並且囑咐我將這本劍譜交給你。
只是七玄門家大業大,內裏也極爲複雜,遠不是表面上那麼和諧簡單。”
李山明說的很委婉,他是真心希望周安不要與宗門離心,也願意多給予一些照顧。
可鍛骨境界資源早已被門中各大長老牢牢把持分配,不是能夠輕而易舉許諾的。
雖然周安爲了七玄門立了功,可門中哪個長老曾經不是爲門裏流血又流淚,又怎能夠成全一人而寒衆人之心。
“你也不要急,等你將皮膜淬鍊到鐵皮的層次,門中窘迫或許能夠改變。”
“弟子明白。”
周安點了點頭,又開口詢問。
“不知莫開莫師兄是否淬鍊出金皮,門中是否有淬鍊玉骨的功法,踏入臟腑境之後,又是否有完善的修行之道?”
“莫開的皮膜雖然遠勝鐵皮,但距離金皮還有一線之隔,至於淬鍊玉骨的方法.....”
說到這裏,李山明眼中的無奈之色更濃。
“整個寧山城除了極限武館以外,還可以在黑市之中購得,亦或者是前往府城。”
七玄門裏其實也有玉骨的淬鍊之法,但淬鍊玉骨的難度太高了,不僅需要絕頂的天資,還需要龐大的資源。
功法,門裏可以給。
但資源,卻是供應不出來,這不是尋常藥膳和補血散那麼簡單。
能夠讓莫開淬鍊出黃金骨,已經耗費了諸多資源。
要不然莫開也不會多次配合門中釣魚,想要通過這種方法來解決黑虎幫的高端戰力。
不過這些事,李山明不會說。
與其讓周安現在心中期望過高,還不如等到其淬鍊出鐵皮之後,再看看門中窘迫是否能夠得到改變。
“這是300兩的銀票,你可以隨時在大離銀鋪裏兌換。”
想到這裏,李山明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了周安。
“武科與文科一般,有鍛骨境界的武舉人和磨皮境界的武秀才兩種官身。
你現在還很年輕,宗門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兩年之後考武科。
待到你考上武秀才之後,必然會有一番新的天地。”
“李管事大恩,請受小子一拜。”
看着手中的銀票,周安哪裏不知道這是李管事不知攢了多久的私房錢,心中感動之餘,恭敬地一拜。
“好好練武,你的未來掌握在你自己手上,宗門不會虧待你的。”
李山明再次安慰和強調。
周安點頭,隨後恭敬的禮送李山明出門。
“七玄門還是太小了,臟腑便已經頂天。
到瞭如今的地步,縱然是我展露所有的天賦,也無法爲我提供更好的條件,反而還會被深度捆綁。”
“這樣也很好,日後也不用擔心牽扯過深,向莫開莫師兄一樣,捆綁宗門的同時,在關鍵時刻也需要效死。”
送完李山明,回到房間的周安揣好300兩白銀,翻開了桌上的劍譜。
以他如今的劍道修爲,只是看一遍,在腦海之中再演練一次,便已然入門。
數日之後,這門常人需要修煉數載才能精通的地階劍法,周安便已將其修煉至圓滿之境。
待到周安以十步一殺修煉出劍氣並且踏入小成境界後,他也順利凝練出了黃金骨。
“金皮加黃金骨,便是莫開也不及我。”
感受着體內龐大的氣血和來自四肢百骸的力量,周安握緊拳頭,繼續埋頭苦練。
黃金骨很強。
可若是將寧山城換成府城,換成王都,便還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