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房間之內,周安馬步下扎、雙臂作弓。
他的背脊高高鼓起、周身皮膜筋肉跳動,發出低沉的顫動,有悶雷滾滾的聲音傳來。
白皙的皮膚隨着氣血的震盪開始變得赤紅,四周的溫度開始升高模糊,浮現出赤金之色。
“吼!”
片刻後,周安張嘴,有虎嘯雷音從腹部而起,順着喉嚨而出,好似一頭擇人慾噬的猛虎。
“呼!”
如此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白色的劍霧從他的口中噴吐而出。
“虎吟鍛骨術這門功夫已經被我練到頭了,周身勃發的暗勁也早已經合而爲一,化作了能力透骨髓的化勁。
我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成就黃金骨,是憑藉着對功法的超強掌控。
但這也是虎吟鍛骨功如今的極限。
僅僅憑藉這門功法,難以在短時間內成就玉骨,因爲玉骨需要從內到外的將骨骼蛻變。
除非,我能夠獲得直接增強骨骼的大藥。”
看着雙臂隨着滾燙血色的褪去,展現出白皙的皮膚,周安在心中暗道。
自從半個月前他凝練出黃金骨後,每天都以虎吟鍛骨功淬鍊骨骼。
可時至今日,除了背部脊椎有一部分展現出如玉一般的質地以外,其餘的進展卻是極爲的緩慢。
人體有骨頭206根。
若是按照這般進度去修行,不知何時才能夠盡數蛻變。
一念及此,周安的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出了七玄門的身影。
但是很快,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七玄門的資源是有限的,連供應一個黃金骨都難,更何況是玉骨。
金皮加上黃金骨。
“在這寧山城內,縱是遇上各大臟腑境界的館主,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這裏,周安來到了房間內的一處暗閣。
暗閣打開,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被擺放在了匣子裏。
周安小心翼翼地戴上人皮面具,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就出現在了水盆的倒映之中。
“還不夠。”
看着水中的倒影,周安運轉勁力,面部的肌肉再動。
那張平平無奇的面龐,便化作了一個面容粗獷的大漢。
“現在差不多了,粗獷的面龐總是會讓人敬而遠之。”
周安嘴角帶笑。
他不是一個喜歡扮豬喫虎的人,雖然這套路勝在管用......但能避免些麻煩,總是好的。
時至今日,他已經不是半年前剛剛拜入七玄門的小學徒了,他可以自己去賺取資源。
而不是像莫開那樣,全依靠門派培養,從而被捆綁太深,導致身不由己。
當然。
若是七玄門有足夠的資源供應,周安也不介意捆綁一下,但奈何門中資源不夠分。
與其賭七玄門上下齊心協力供應他一人,欠下不知如何償還的偌大人情,還不如去一趟黑市。
對於磨皮境界的武者而言,孤身一人前往黑市存在着危險。
可他已然鍛骨,有足夠的底氣。
夜晚,子時。
“到了,這裏就是黑市的入口。”
看着眼前的小巷,周安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緊了緊身外的黑衣兜帽,便戴着一副猴兒面具踏入其中。
寧山城的黑市位於外城的一處角落。
這裏極爲偏僻,鮮有人知,只有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纔會啓動。
若不是有李管事提供尋找黑市的方法,便是周安也想到這裏存在着隱祕的黑市。
“站住!”
方一靠近,一處角落裏傳來一聲厲喝,有兩名戴着狗面的大漢持刀阻止。
“想要進入黑市,需要上交入市費,一兩白銀。”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隱祕而又危險,但同樣有着秩序,不能輕易動手。
畢竟黑市之內有着外界難以獲得的資源,想要經營黑市,必須要有強橫的實力,否則便是小兒抱金,死路一條。
“黑市之內切記私鬥,違者殺無赦。”
“明白。”
周安取出一兩白銀,狗面門戶警告一聲之後,便不再理會,只是安靜地退入到了陰影之中。
越過小巷的門戶,一陣喧譁的聲音便迎面而來。
周安愕然。
此地與他想象之中有所不同,若非只在黑夜開啓,此地與尋常繁華的市集並沒有什麼不同。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的地攤。
再往前看去,一家家店鋪前亦是人流量不絕,有昏黃的燈籠照亮前路。
周安在路過一處店鋪的時候,甚至能夠聽見狗叫聲。
那狗通體黝黑,猶如兇狼一般,野性很足。
可偏偏有兩人在那裏評頭論足,不時傳出討價還價的聲音。
周安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四周的情況,時刻尋找自己的目標。
“補血散,極限武館的補血散,一份只要9兩銀子。”
“特質金瘡藥,紅線武館的金瘡藥,練完功不留疤,祝館主用了都說好,一瓶只要8兩銀子。”
……
隨着深入,黑市裏的物品,也漸漸從獵奇之物變成了武者所需要的功法、藥物。
“鐵衫功,八極武館的磨皮鐵衫功,含淚大甩賣,一本只要18兩銀子。”
“嗯?”
“磨皮境界的鐵衫功居然只賣18兩銀子?”
這時,周安的耳梢一動,目光被前面一個狸貓面的攤主所吸引。
他很詫異。
因爲當初郭濤傳授清風劍法的時候,曾經清楚地說過,一門人階武技都要18兩銀子。
但是現在!
一門能夠淬鍊出鐵皮的功法,居然才價值18兩銀子。
那可是八極武館啊,寧山城內有頭有臉的大武館。
“刀譜,八極武館的地階刀譜......只需要78兩銀子便可以帶走一門《八極斷山刀》,另外再送一本人階的《柳葉三斬刀》。”
“地階刀法居然還賣不到一百兩?”
周安眨眼,心中很是不可思議,這可是地階刀譜.......會不會是假的。
“喂,你們也太過分了,什麼時候八極武館的武學這麼不值錢了?”
這時,一名在附近徘徊許久的面具男子沉聲說道,看似平靜下的話語,滿是怒色。
顯然。
此人即便不是八極武館的人,也是與八極武館交好之輩。
“八極武館又怎麼樣,這裏是黑市,又不是正經武館。”
帶着狸貓面具的攤主頭都不抬的說道。
“就是,真以爲還是幾個月前?”
旁邊帶着兔面的攤主也是語帶譏諷地補充。
“八極武館兩大精英弟子敗在一個新人手中,他們的武學早就爛大街了,害我抄了許久,結果一本都賣不出去,早知道就不賭了。
說到底,還是極限武館和紅線武館的武學好......值錢,賣的也快。”
說着,兩名攤主也不理會面具男的氣急敗壞地樣子,自顧自的交談、吆喝起來。
“......”
看着那人氣急敗壞的離去,面具下的周安,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感情八極武館的功法價錢這麼低,還有我的原因?”
周安愕然。
在他看來,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個人的成敗不能定義功法的失敗......只是就現在看來,世人多愛虛名。
好巧,他也是。
因爲他來這裏的目的,也是衝着極限武館凝練玉骨的功法而來。
“雖然這兩個人不像是賣假貨的,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得再確認確認,防止是商家的套路。”
周安心中沉吟,當即向着兩人的攤位走去。
“兩位,你們這麼堂而皇之的將功法拿出來賣,難道就不怕事後被所屬武館追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