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黑虎幫恐有大變,你在城中好好修行,切不可隨意走動。”
小院裏,李山明看着周安,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了出來。
“大變,什麼大變?”
“你可曾記得此前我和你說過的關於玄陰魔教的事情?”
李山明抬頭,向着四周謹慎的打量一番之後,壓低聲音道。
“黑虎幫在暗中進行人口販賣,其中有不少陰時陽日出生的少男少女,這與魔教當年的行爲相符。
雖然他們不一定真的就是魔教中人,但僅僅只是這條,就犯了忌諱。”
“......”
看着李山明那壓不住的嘴角,周安一臉愕然。
不是。
黑虎幫,你來真的。
周安又驚又喜,同時心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荒唐感。
他雖然僞裝成賭徒,並且打聽到了黑虎幫在暗中收集陰時女的事情,可他其實並不指望這件事就能夠扳倒黑虎幫。
當初之所以將這些事情以飛針傳書的方式通知李山明和衙門,也不過藉此來掩蓋自己當殺手,並趁機打擊下卑劣賭徒的事情而已。
周安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過了數日時間,這件事情就有了成果。
看李山明這一臉興奮的樣子......
搞不好,衙門是真的掌握了證據。
“是官府本就在暗中調查,還是有其他的大人物出手,府城的安家會是幕後黑手嗎?”
周安在心中猜測。
他無法確定。
因爲這個消息,給了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除了我們七玄門和官府以外,還有人對黑虎幫出手嗎?”
周安試探地問了一句。
“如果出手,需要什麼樣的實力?”
老實說,面對黑虎幫這個突如其來的大瓜,周安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畢竟,黑虎幫既然參與了這件事,其手中有沒有掌握血術祕法,有沒有鑑定靈根的辦法?
如果有,他能不能渾水摸魚搞到手。
“你很聰明,能夠第一時間想到這裏,不過你現在的實力太弱,還無法摻和進去。”
李山明察覺到了周安壓抑的興奮,眉頭下意識地一皺,提醒道。
“黑虎幫既然敢做這件事,其內部必然隱藏着不爲人知的勢力......磨皮境界不夠,至少也需要鍛骨境界纔行。”
“磨皮不行,關我臟腑境界什麼事?”
看着李山明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周安雖然感謝對方的好意,但也忍不住在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句。
說句不客氣的話,哪怕他站着不動,僅僅憑藉着一隻手,都不是李山明可以戰勝的。
“弟子明白。”
周安聞言,先是乖巧點頭,然後帶着些許渴望的眼神說道。
“不過弟子時常感覺劍法少了一份磨礪,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弟子可以在附近打打下手,對付鍛骨境界以下的人。”
李山明聞言不語,但又架不住周安那一份渴望,低聲道,“你是認真的?”
“鐵皮境界的修爲,加上逍遙御風劍法的劍氣,以及追影步的逃跑速度......”
四目相對,周安言語懇切,帶着一些鄭重。
“不知以弟子如今的這份實力,可否對付尋常鍛骨境界的武者?”
“不行。”
李山明幾乎想都沒想,就要吐出這句話,但他終究不是沒腦子的人,硬生生將這兩個字嚥了回去。
“可以。”
李山明沉聲說道。
“以你如今的身法速度,面對沒有掌握劍氣和地階步法的鍛骨武者,可以與之匹敵,並且有將其斬殺的可能。”
鍛骨武者很強。
對於只是打磨皮膜的武者而言,有着極爲顯著地優勢。
因爲他們筋骨更硬,氣血也更爲渾厚,在勁力上也更爲通透。
但若是加上了兵器,情況便會有所改變,尤其是劍氣......在沒有凝聚內力之前,鐵皮擋不住劍氣。
“現在局勢還有些不明,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再通知你。”
李山明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很委婉,沒有直接強硬拒絕。
因爲真正強大的武者,都是一點點磨礪出來的,經過了血與火的試煉。
溫室裏的花朵活不長,心性不好的武者,還能夠被人以弱勝強,就像那八極武館的馮輝。
可折損一個日後有望成爲門中支柱的天才,也是難以忍受之痛。
“這次時間太晚,需要等到黑虎幫下一次運貨的時間,短則一個月,多則兩個月。”
爲了防止周安亂來,李山明強調道。
老實說,他感覺自己有些衝動了,不應該來向周安報喜的,憑白增加了一份風險。
但李山明心裏其實也有些賭的成分,潛意識將周安當做了自己的幸運符。
因爲前不久就和周安說了玄陰魔教的事情,結果現在就可以利用這個徹底搞垮黑虎幫,還能在官府那裏留一份情。
“管事放心,這些時日我除了出去買藥以外,一定足不出戶。”
周安鄭重承諾。
他雖然踏入了臟腑境,但終究只是換血了兩次。
可七玄門的門主王宣,以及八極武館、極限武館等一衆館主,不僅是臟腑境,且憑藉着多年的積累,說不定都換血四次甚至五次。
哪怕金皮、玉骨所鍛造出來的防禦力可抗臟腑境換血三次的勁力,但周安終究覺得有些不保險。
“得抓緊時間,爭取在這次行動到來之前換血三次。”
看着李山明離去的背影,周安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同時在心中判斷討伐黑虎幫時,可能發生的種種情況。
官府既然不是直接出手,必然是存了雷霆掃穴的決心。
七玄門既然能夠加入進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武館之主也具備參與的資格。
到時候的高手一定很多,而黑虎幫幫主王虎一定會被他們死死地盯住。
“正面戰場,我不能直接參與,因爲有可能被黑虎幫幕後勢力的人盯上,我的目標......”
想到這裏,周安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李山明此前說過的,那些隱藏起來的鍛骨武者。
“這件事不能急,如果決戰的時候實在找不到機會,我還可以等......等府城的安家,等日後通過武科。”
片刻之後,周安放平心態,開始繼續淬鍊自己的五臟六腑。
他還年輕,再過些日子纔到19歲,有的是大把的機會。
想到這裏,原本還急於爭奪的周安,頓時就沉穩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