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出事了,有個場工死了。”
說這話時,蘇敬笙的神色明顯有些哀傷,這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當自己遇到生命的離去時所流露出的感傷和慨嘆。
人生苦短,許多的人的人生往往只是曇花一現,願意爲了那麼一剎那的精彩,之後就此沉默。
意外總是來的那麼猝不及防,連一個精彩的瞬間都沒有給她留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去了。
林凡張了張嘴,看着蘇敬笙,安慰的話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沉默中,林凡想到的是葉劍,蘇敬笙這樣的人不能說是看透人生,卻也應該明白人生如戲的道理依舊不能看破生死,在死亡面前仍舊如此,那她呢?
每一次在面對命案的同時會不會和蘇敬笙一樣,對人生的無奈,對生命的脆弱產生消極的狀態?
或許,會的吧,即便已經習慣,可揮之不去的是那縈繞在心頭的對逝去生命的哀嘆。
“走吧。”林凡起身,走向辦公室的門口。
身後的蘇敬笙不解,忙問道,“去哪?”
“帶你散散心,你可是有着幾千萬粉絲的人,你要是抑鬱了,碎了的都能把這中天大廈給埋了。”林凡說。
雖是一句笑談,可蘇敬笙聽得出這話中的關心。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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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市西城影視基地
“死者鄭曉北,道具師,女,25歲,163公分,未婚,但有男朋友。口部散發苦杏仁味,死因初步斷定是氫化物中毒。”
驗屍官將自己得出的結論告知了在場負責的警官,周警官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現場,一個古代的四合院,死者所在的位置正是四合院的其中一間,這是撥給道具師的房間。
房間裏基本上都是劇組所需要的道具,“道具檢查了一下,全部都沒有問題。毒物鑑定初步也沒有發現異樣。”陳靜說着,眸光卻有些莫名的暗淡。
“在場員工全部盤問過了,除了不在場證明確鑿的其餘人全部都在院子裏。”趙警官說。
話音剛落,從外面進來的小劉走到了桌子旁邊,看着桌子上的茶壺,問道,
“這是什麼?”
“茶壺。”陳靜說。
“不,我是問這個茶壺口的東西是什麼?”小劉進一步糾正道,而就是這一聲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
白瓷的茶壺口殘留着還未來得及全部溶於水的白色晶瑩的固體。
“那是糖。”趙警官說道。
“糖?哪裏有往茶水裏放糖的?”小劉眉間輕蹙,看了一眼地上正要被抬走的死者,讓出了一條路,“這人還真是奇怪啊。”
“是啊,確實挺奇怪的。”趙警官附和了一句,不過他說的奇怪卻是指除了死者口中,其餘的地方完全找不到氫化物的存在。
“外面還有幾個人?”周警官問。
“案發時,死者在房間裏大叫了一聲,也就是在那時候,導演,以及部分的演員都在拍戲,鑑於這個屋子裏沒有氰化物的存在,也就是說沒有提前放置氰化物的可能,所以這些人沒有作案的可能。”
趙警官分析着,
“所以,當時不在拍攝現場的人只有十個人。”
“十個人?”小劉有些意外,“範圍還真是不小啊。”
“嗯。”趙警官應了一聲,看向周警官問道,“要進行搜身麼?”
自從葉劍被停職之後,刑事科的事物就暫時由周警官負責。
沈芝州也不是沒有想過讓楚鳳晟繼續負責,但是經歷了許正雨的事後,沈芝州想,還是交給刑事科的人比較好一點。
於是,周警官,這個有着將近二十年辦案經驗的老警察第一次成爲了刑事科說一不二的主心骨。
然而,這個主心骨卻不是那麼好當的。
遠的不說,就說這劇組裏的人,蘇敬笙這是個著名人物,同劇組的導演和其它一些演員也是非常出名的。
事情剛發生不久,他們還沒到記者就已經先趕到了。
一些人連忙進行排除和疏通纔將那些無關的人送了就去。
當然,在這之前還是要給媒體一個交代的。
而負責媒體的就是小劉,想到這個,周警官不禁有些頭疼起來,“外面那些記者呢?”
“事發突然,需要時間進行調查,其他的暫時無可奉告。”小劉重複了一遍自己在媒體前的發言。
話說這還是葉劍教他的,對於這些人絕對不能透漏一絲有傾向的話,最好的就是拖。
“嗯。”周警官點了點頭,“散了嗎?”
“蘇大明星都已經走了,他們肯定追着去了。”小劉笑了笑,“這大明星也挺不好當的,一天天防人跟防賊似的。嘖嘖嘖。”
周警官清咳了一聲,狹窄而又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警官,
“小陳和老趙你們負責搜身,小劉你查一下那些人的隨身物品。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嫌疑。其餘人留守各自崗位!”
“是!”
看着衆人開始有序的着手自己的手中的事情,每個人都熱血澎湃的想要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周警官突然心生感慨。
這樣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鬼麼?曾經他們以爲的鬼怪,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那個女人的到來開始的。
話說,似乎後天那個人就回來了吧。
還真是有些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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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
顧澤卿的暗夜對於此刻的蘇敬笙而言或許是一個最好的去處了。
身爲公衆人物,每天要和媒體人周旋,簡直是身心俱疲。
外面的光怪陸離和此刻的包間裏被一扇門分隔開來。
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順着喉嚨流過身體,炙熱的辛辣感麻痹着蘇敬笙的神經。
“他這是怎麼了?”顧澤卿看着身邊的林凡問。
“呵呵。”林凡笑了笑,“爲情所困。”
即便蘇敬笙沒有點明,可當他一說起劇組出事,林凡大其概已經猜到他爲什麼會來找自己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林凡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呢?聽說你上次陪一個姑娘去看電影了?誰呀?介紹一下,認識認識。”
顧澤卿思索了一下,卻是迷茫的問道,
“哪個姑娘?什麼時候?”
這麼一個反問,倒是讓林凡有些迷糊了,“好像是惟願攜手共白頭那個影片,聽三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