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做才能保證我自己不會被冤枉?”周錦看着對面的小劉問。
面前的人看上去和自己一樣大的年紀,可每一句話都準確的踩到了他最恐懼的位置。
每一句話都在波動着他的情緒。
奸詐,狡猾……他想用這些詞來形容這些故意將他們聚到一起進而引出漏洞的人,可是他不得不說這也是這些人的聰明所在。
侵犯隱私權了嗎?當然不,警局內部無隱私,不光是他們,就連這些在警局工作的人都是如此,他們還能說什麼?
現在擺在周錦面前的路只剩下了一條,幫助他們找到真兇,不然自己就會成爲替罪的羔羊。
這已經不是之前只要不說就可以無事的時候了,現在的他們,每個人都是嫌疑人,真正的嫌疑人。生死掌握在他人的手裏。
現在估計除了自己這裏,其它兩個人那裏都面臨着同樣的處境,那兩個人會選擇閉口不言嗎?
當然不會。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這是亙古不變的定理,深深明白這一點的周錦在小劉剛說完的時候就選擇了合作。
爭分奪秒,誰搶在前面,誰就是贏家。
哎呀,這也是個明白人啊,小劉心裏一樂,這邊卻是已經嚴肅的開口道,
“方法很簡單,把你看到的全部說出來。”
周錦恍然,看着小劉脣角不自覺上揚的弧度,不由得苦笑着,合着人家早知道他們幾個沒有說實話了。
“我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要去洗手間的湯月如和屠華。”
“先後順序呢?”小劉問。
“湯月如在先,屠華在後。”周錦道。
“爲什麼之前不說?”小劉問,這樣的事情這個人之前竟然連提都沒有提。
“你不是問我案發的時候在做什麼嗎?”周錦坦然的回道。
小劉一怔,這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但話說回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氰化物的存在就好解釋了。
“你說的我會去覈實,果真如你所說得話,你就可以走了。”
說着小劉將一個本子放到了周錦的面前,“將你剛纔說的一切重新寫在上面,再簽上你的名字。”
“好。”
周錦應着,小劉坐在他的對面,目光卻在看向他身後隱藏起來的監控,監控後面的趙警官瞭然,走出門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叩叩!”敲響門後,周警官在屋子裏看向門口的方向,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門外的趙警官朝着他做的手勢,示意他出去。
“稍等一下。”周警官說着已經起身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打開門,走出門外,“老趙?怎麼了?”
“有新發現,屠華和湯月如在案發後都去了洗手間。如果周錦所說是真的話,那麼他腳下的氰化物一定是從其中一個人身上落下才踩到的。
我這就打電話給劇組那邊的人,讓他們有目的的檢查一下洗手間周圍的地面是否有氰化物存在的痕跡。”
“小劉這小子可以啊!”對於這個收穫,周警官很滿意,“快去吧,快去吧。”
兩個老夥計配合默契的一個重新進了休息室,另一個已經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出外勤的警官號碼,
“喂,是小齊嗎?”
接電話的齊文瑄正是不久前從交通部門調過來的,至於怎麼調的,這和周警官還是有一定的關係的。
自從那天個葉劍去了一趟交通部門後,周警官回來就和趙警官說了一下這個齊文瑄的問題。
雖然很不知變通,當時的周警官對這個交警也不是很喜歡,但是趙警官知道,他是在試探齊文瑄。
而如周警官所想這個齊文瑄是個將就原則的人,回來和趙警官一合計整了個提升的名單,給葉劍審批。
得到了審批後,就把齊文瑄調過來了。
不光是調,還升了一級,對此葉劍也是不置可否,她把調人的權利給了他們,一是因爲自己剛到人生地不熟,二就是因爲信的過這兩個老警察。
果然,調上來的幾個人都很不錯,尤其這個齊文瑄,看到他之後葉劍沒說什麼,但也是很滿意的。
從個人角度上講,葉劍對齊文瑄還是很欣賞的。這一點周警官還是看得出來的。
“是我,警官有什麼指示?”
齊文瑄剛要給警局那邊那電話,趙警官的電話便過來了,對此他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檢測東西的人,邊說邊走到了一旁的僻靜處接着電話。
“鑑證科的人還有在那邊的沒?”趙警官問。
齊文瑄看了一眼剛走到身邊的黎彥明,“沒有鑑證科的人,但是法醫倒是有一個。”
“法醫?”趙警官懵了一下,隨即不由自主的問道,“哪個法醫?”
齊文瑄看向黎彥明,“你叫什麼?”
趙警官汗顏,這人怎麼還能把別人的名字給忘了,殊不知對於齊文瑄而言,記名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黎彥明朝着齊文瑄勾了勾手,後者遞過了手機,電話拿到手機放在耳邊,
“我姓黎,叫黎彥明。是劉警官讓我過來的。趙警官有何指示?”
“呃……”小劉竟然讓黎彥明過去劇組那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不過也沒糾結多久,趙警官已經繼續說道,“氰化物,找一下洗手間周圍有沒有氰化物的存在?”
然而一秒鐘不到,黎彥明就回答了他,“有。”
“……”趙警官再一次怔住了,“你……驗了嗎?”
這好像沒有檢測的空當吧……
“我已經地毯式搜索了將近半個小時了。”黎彥明辯駁着,得虧小劉一個電話解放了他,不然他現在還坐在某間飯館裏和某個女人相親呢。
在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衡的時代,他的母親竟然還能找到那麼多單身未嫁的年輕女子,他表示很意外的同時,也非常牴觸相親這個行爲。
因爲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對上次在某間餐館裏的萌妹子念念不忘。
見過了那麼多話裏藏話的人,這樣的女人他還真是很少見,或許正是這樣的直接才讓他難以忽視。
而另一邊聽到他說已經地毯式搜索了半個小時的趙警官更是一愣,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