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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還有人族、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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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時間,空洞內的魔物被江晏清空。

他站在魔淵裂隙邊,仔細審視那道懸浮在半空的黝黑裂隙。

他並未貿然進入,而是先探查。

裂隙周圍空間穩固,並無即刻崩塌之兆。

觀察片刻之後...

江晏蹲下身,指尖拂過李元奎尚帶餘溫的脖頸,確認其生機徹底斷絕。老者雙目圓睜,瞳孔渙散,眉心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蜿蜒而下,與額角滲出的冷汗混作一線——那是第七箭貫穿時殘留的箭意,在屍體內悄然遊走,尚未消散。

他伸手探入李元奎懷中,觸到一枚冰涼堅硬的玉符。取出一看,是塊青灰色地契玉牌,正面鐫“梁州府西山礦脈”七字,背面刻着三道硃砂符印,隱隱透出地脈波動。江晏指尖輕叩玉牌,一聲清越微鳴盪開,玉面浮起半寸虛影:一座幽深礦洞盤踞山腹,洞口懸浮着七十二盞青銅魂燈,其中六十九盞已熄,僅餘三盞幽幽搖曳,燈火微弱卻未滅。

“西山礦脈……七十二位鎮礦元罡,死六十九,剩三。”江晏低語,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他沒再看第二眼,將玉牌收入袖中。這礦脈歸屬李家,如今李家元罡盡歿,礦脈鎮守空虛,魂燈將熄未熄,正是地脈反噬、礦毒暴湧的臨界點。若無人續燈,三日之內,整座西山將化爲劇毒絕地,方圓百裏草木枯死,生靈盡絕。而此刻,那三盞殘燈,正懸在生死一線之間。

他站起身,走向第二具屍體——陳錦鴻。此人左肩被箭矢撕裂處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鎖骨,傷口邊緣竟泛着淡淡紫暈,似有毒素在血肉間緩慢爬行。江晏蹲下,用匕首挑開其衣襟,赫然見胸前一道陳年舊疤,形如彎月,疤下皮膚呈灰敗色,隱約透出蛛網狀暗紋。他眉峯微蹙,指尖按上那疤痕,一縷細微靈氣探入。

剎那間,識海嗡鳴!

無數破碎畫面奔湧而來:暴雨傾盆的儋州碼頭,鐵鏈拖拽聲刺耳,八十餘輛囚車碾過泥濘,車中人皆被剜去雙目,脖頸套着玄鐵項圈;一名黑甲神將立於高臺,甲冑覆霜,手持一柄無鞘長刀,刀尖垂落一滴血,砸在青磚上,綻開一朵凝固的赤蓮;刀光起時,不是劈砍,而是橫削——八十一顆頭顱齊刷刷飛起,頸腔噴出的血霧在雨幕中連成一片猩紅綢緞……

江晏猛地撤回手指,呼吸微滯。他盯着陳錦鴻胸前那道疤,終於明白爲何此人能活到今日——這是當年儋州血案中,唯一一個被蕭慕白留下的活口。不是仁慈,而是實驗。蕭慕白以“蝕骨蝕神咒”種入其血脈,欲煉一具不死不滅、專噬同階罡氣的活傀。可惜咒未成,蕭慕白便隕於魔淵,陳錦鴻僥倖苟活,卻成了半人半鬼的殘軀,每逢陰雨便痛徹骨髓,須飲童子血鎮壓。

“原來如此。”江晏聲音低沉,“儋州活碑,李家走狗。”

他不再遲疑,匕首翻轉,精準刺入陳錦鴻心口舊傷處。刀尖一攪,一團拳頭大小、灰中泛紫的凝固血塊被剜出。血塊離體瞬間,陳錦鴻屍身猛地抽搐,七竅噴出黑氣,隨即徹底僵冷。江晏將血塊收入一隻玉匣,匣蓋合攏時,內裏傳來細微啃噬聲,似有活物在吞食腐肉。

第三具是蒙面元罡中期強者,江晏掀開其面巾,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焦黑麪孔。此人右耳缺了一角,耳後烙着一枚銅錢大小的赤色印記——那是梁州地下黑市“萬錢樓”的奴籍烙印。江晏指尖撫過那枚烙印,烙印表面竟浮起一層薄薄血膜,膜下隱約可見蠕動的細小符文。他眸光一凝,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青銅小刀,刀尖輕點烙印中心。

“嗤……”

血膜破裂,一股腥甜氣息瀰漫開來。烙印下鑽出一條半寸長的赤色蠱蟲,通體晶瑩,尾部鉤刺如針。江晏早有準備,玉匣掀開一道縫隙,蠱蟲受氣息牽引,倏然彈入匣中。匣內血塊立刻劇烈翻騰,裹住蠱蟲,將其絞殺、吞噬。片刻後,血塊表面浮起一層淡金光澤。

“萬錢樓的‘銜命蠱’……”江晏收起玉匣,目光掃向遠處散落的十餘具練氣境屍體,“難怪他們敢圍攻裂空鷹王,原來是靠這玩意吊命。”

他不再耽擱,開始系統清理戰場。

練氣境屍身下的紅色寶箱,每開啓一具,必爆出三至五件物品:或是一瓶聚氣丹,或是一疊符紙,或是幾塊下品靈石,偶有破損兵器、殘缺功法玉簡。江晏盡數收下,動作乾脆利落,毫無猶豫。這些對元罡境而言只是塵埃,但對清江城那些卡在練氣瓶頸的武者,卻是破境之機。他心中已有計較——回城之後,先設擂臺,以三枚聚氣丹爲彩頭,讓城中練氣境比鬥,勝者得丹,敗者亦可得一枚回氣散。既收買人心,又可暗中篩選可用之人。

而十七具元罡境屍身上的橙色寶箱,則需以精純罡氣注入鑰匙孔方能開啓。江晏指尖凝出一道青色氣勁,逐一刺入。第一隻寶箱開啓,爆出一枚青銅羅盤,盤面刻有“星移斗轉”四字,指針卻詭異地靜止不動;第二隻寶箱中是一卷獸皮地圖,邊緣焦黑,繪着七處山脈輪廓,其中三處被硃砂重重圈出,旁註小字:“血池未涸,龍骨猶溫”;第三隻寶箱裏躺着一枚漆黑棋子,入手沉重如鉛,內裏似有暗流湧動,江晏稍一催動靈氣,棋子表面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微型劍痕——竟是某位劍修畢生所悟劍意,被硬生生封入一枚棋子之中!

他神色不變,將三物收入儲物戒。真正的重頭戲,在最後三隻寶箱。

李元奎的橙色寶箱開啓時,沒有光芒,只有一聲悠長龍吟自箱中迸發!箱內靜靜躺着一枚龍鱗,巴掌大小,通體墨藍,鱗紋如古篆,鱗心嵌着一滴暗金色血液。血液未乾,仍微微搏動,彷彿一顆微縮的心臟。江晏剛觸碰到鱗片,識海深處驟然響起一聲咆哮:“孽畜!爾敢窺我真血?!”那聲音蒼老、暴戾,帶着遠古蠻荒的威壓,震得他眼前發黑,喉頭一甜。

他強行壓下翻湧氣血,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在龍鱗之上。精血滲入鱗紋,那滴暗金血液的搏動陡然一滯,隨即緩緩平復。龍吟聲戛然而止。

“空鷹王……你封印的,究竟是什麼?”江晏凝視龍鱗,眸底寒光凜冽。他忽然想起裂空鷹王吞下那滴龍血後,雙翼浮現的墨藍色雲紋——原來並非天賦異象,而是強行融合的殘缺烙印。

第二隻寶箱屬於陳錦鴻,開啓時陰風大作,箱內不見實物,唯有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灰霧。霧中隱約可見人面,張口無聲嘶吼。江晏認得此物——儋州怨煞!當年八十一戶滅門,魂魄被釘在碼頭石樁上曝曬七七四十九日,怨氣凝而不散,最終被蕭慕白煉成此霧。他不敢以手觸碰,取出一隻九幽寒鐵瓶,瓶口朝下,灰霧如蛇般鑽入瓶中。瓶身立刻結出厚厚一層白霜,瓶內傳來指甲刮擦鐵壁的刺耳聲響。

第三隻,也是最後一隻寶箱,屬於那位被裂空鷹王斬首的李哲。箱中只有一物:一枚青銅腰牌,正面鑄“李氏宗祠執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癸卯年臘月廿三,奉命赴儋州,取蕭氏幼女左眼。”

江晏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息。然後他抬手,掌心燃起一簇幽藍火焰——那是弒神弓附帶的虛空火種。火焰舔舐腰牌,青銅迅速熔化,卻未滴落,反而在火中重組,化作一枚嶄新的令牌,表面光滑如鏡,映出他冰冷的瞳孔。

“癸卯年臘月廿三……”他喃喃,“蕭慕白隕落於魔淵,是甲辰年春。也就是說,李家早在蕭慕白死後,就已開始追查其血脈餘孽。”

他收起令牌,目光投向裂空鷹王。後者正倚在一棵斷樹上,擦拭着一把染血短刃,見江晏望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主上,挖墳掘墓的活兒幹完啦?”

江晏沒應聲,只將手中一枚青灰色玉簡拋過去:“看看這個。”

裂空鷹王接過,神識一掃,面色驟變:“《天罡鍛體訣》……殘卷?!這可是當年天罡宗鎮派祕典,怎會在李元奎手裏?”

“天罡宗三十年前已被滅門。”江晏淡淡道,“李家參與了圍剿。這卷殘訣,怕是抄自天罡宗廢墟。不過……”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玉簡邊緣,“殘訣最後一頁,被人用血補全了三式。補字筆跡,與李元奎書房中那份《西山礦脈地脈圖》完全一致。”

裂空鷹王眯起眼:“所以,李元奎不僅偷學,還自己參悟出了新招?”

“不。”江晏搖頭,“他在驗證一件事——天罡宗鍛體之術,是否真能承受龍血淬鍊。”

裂空鷹王沉默下來,握着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良久,他抬頭,金色豎瞳直視江晏:“主上……您打算怎麼處置這些戰利品?”

江晏望向遠方山巒起伏的輪廓,天邊殘陽如血,將雲層染成一片悽豔的橘紅。他忽然抬手,將手中所有紅色寶箱——七十七具練氣境的戰利品——盡數拋向高空。寶箱在離地百丈處轟然爆開,無數丹藥、靈石、符紙如暴雨傾瀉而下,灑向斷龍嶺四周山谷、溪澗、密林。

“送他們一場造化。”江晏道,“活着的人,纔有資格記住今日。”

裂空鷹王一怔,隨即大笑,笑聲震得枝頭殘雪簌簌落下。

江晏卻已轉身,走向那堆元罡境屍骸。他蹲下,從李元奎腰間解下一枚烏木腰帶,帶扣雕成龍首,口中銜着一顆渾圓珠子。他指尖用力,龍口張開,珠子滾落掌心——竟是半枚殘破的龜甲,甲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圖,中央一點硃砂,正對應着天穹某處隱沒的星辰。

他抬頭,望向那顆星辰隱沒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淵。

“儋州……蕭慕白……”他低聲念着,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的債,該收利息了。”

就在此時,儲物空間內,韓山與葉雲辭同時睜開眼。

韓山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顫聲道:“江……江兄?我們……沒死?”

葉雲辭則盯着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瞳孔劇烈收縮:“那箭……明明射穿了我的心臟……”

江晏沒有回頭,只將龜甲收入懷中,語氣平靜如初:“醒了?那就準備回清江城。路上,我教你們兩件事。”

“第一,什麼叫‘基礎刀法’。”

“第二,什麼叫‘熟練度’。”

他指尖輕輕拂過弒神弓弓臂,那裏,一道細微裂痕正緩緩癒合——那是第七箭反震之力所致。裂痕之下,弓臂深處,一點幽藍寒星悄然亮起,如同沉睡巨獸,睜開了第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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