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陶罐裏的砂蜥。
葉倉取了一些小塊肉乾,放在砂蜥面前。
砂蜥迅速吐出舌頭,將肉乾捲入口中。
“又讓你猜對了。”
葉倉看着砂蜥,聲音很輕,彷彿是在自言自語,“我又要去霧隱了。”
“不過這次,是去和談的。”
砂蜥歪着腦袋看了她一眼,似乎聽懂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聽懂。
葉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將罐子重新蓋上,放回了格子上。
隨後背起包,推門走入了夜色之中。
在她離開後不久。
格子上的罐子輕輕一顫,上面的蓋子被掀起。
那隻灰褐色的砂蜥從罐子裏爬了出來,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隨後迅速竄到窗臺上,消失在風沙之中。
草之國,木葉前線指揮部。
“支援?”
青葉放下手中的情報卷軸,有些意外地看向自來也。
“沒錯,會有一批新的支援部隊在近日抵達。”自來也雙手抱在腦後,靠在椅背上,一副輕鬆的模樣。
“真的?辛苦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青葉也是神色一喜,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好像不對勁。
要知道,木葉現在可是面臨多線作戰,兵力早就捉襟見肘了,哪來的生力軍?
上次爲了增援霧隱前線,三代可是賣着老臉,拉着各個忍族的家主開了好長一通會,才湊齊的人。
那這支援的人哪來的?
難道真如廣大網友所說的“三千猿飛軍”?
“木葉還有這麼多人手?三代老頭不會把才上忍校的學生都給拉上戰場了吧?”
青葉狐疑地看着自來也。
“不是,不是,那倒不至於,放心吧,這次可是實打實的精銳部隊。”
自來也擺擺手道。
“精銳?從哪抽調的?”
見青葉還是一臉不信的表情,自來也才解釋道:“是從川之國,也就是砂隱前線抽調過來的。”
青葉眉頭一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把川之國的部隊全調過來?那川之國邊境誰守?放空門讓砂隱長驅直入嗎?三代這是瘋了嗎?!”
“哎,別急啊,聽我把話說完。
自來也將青葉按下,解釋道,“本來這件事是絕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跟你說的,但既然支援馬上就到了,告訴你也無妨。”
自來也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村子正在與砂隱進行同盟談判,並且已經基本達成了共識。砂隱那邊的條件是,只要我們撤出駐守在川之國的防備部隊,以示誠意,他們就會立刻在同盟協議上簽字。
青葉聽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搞了半天,原來木葉和砂隱“塑料盟友”的關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還有,和誰結盟不好,非要和砂隱這幫窮B結盟?
什麼是盟友?
那是指基於共同目標、對等關係與利益互惠而形成的階段性合作關係。
木葉和砂隱能有啥互惠。
三代這是想什麼,圖風之國砂子多?還是風大?
砂隱雖然也是腦袋上用布包着,但那布也不是白的呀。
火之國木葉佔據了忍界最富饒的土地,現在跟一個喫沙子的國家結盟,還把駐防部隊給撤了。
這是什麼腦回路?
這是要當肉身菩薩吧?!
“自來也大人,您沒開玩笑吧?”
青葉忍不住吐槽道,“按照你剛纔的信息,豈不是說砂隱前腳還在跟我們談結盟,後腳就去入侵了水之國,結果沒打過,被爆錘了一頓,就這德行,和我們結盟會安的什麼心?”
自來也嘆了口氣,拍了拍青葉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擔憂,其實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覺得有些不妥。但現在的局勢你也清楚,雲隱和巖隱給我們的壓力太大了。如果能穩住砂隱,把川之國的兵力抽調過來,也能緩解
前線戰士的緊張情緒。”
“並且這同盟事宜主要是由風之國與火之國,兩國名義共同促成,大名那邊也已經點頭了。”
見青葉還是不放心,自來也又解釋了一句,“放心吧,砂隱剛剛在霧隱手裏喫了大虧,損失慘重,他們現在比我們更需要這個同盟來喘息,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亂來的。”
青葉看着自來也那副篤定的模樣,心裏暗暗歎息。
不敢搞事?
你們還是太低估羅砂那傢伙的瘋狂程度了。
那貨就是一個賭徒。
就沒他什麼不敢幹的。
你見過哪個影會和叛忍合作,打自己的同盟國,不但將自己的孩子弄成人柱力,還不停地對其進行刺殺測試,美名其曰“提高人柱力心理抗壓素質”。
這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到的腦回路?!
青葉當然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會給木葉帶來嚴重的損失。
但問題在於,他拿不出任何確鑿的證據來反駁。
畢竟在現階段,大名的名頭還是很有保證的,風之國大名親自出面促成同盟,火之國大名也已經點頭,這種由兩國最高權力者共同背書的盟約,分量極重。
就跟白衣渡江、洛水之誓是一樣的道理。
換成是誰,都不會相信砂隱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反水。
如果不是青葉知曉未來的劇情走向,他也不會相信羅砂真敢幹出這種背刺盟友的蠢事。
不過由於原著中對三戰的劇情戲份描寫實在太少,青葉也不知道砂隱具體是什麼時候入侵的,根本沒法提前做出準備。
想了許久,青葉還是決定退而求其次。
“自來也大人。”
青葉看着自來也,語氣認真了幾分:“我有個建議,看能不能跟火影大人說一聲,川之國那邊的部隊,先不要全部撤回來。”
自來也微微挑眉:“哦?”
“可以將防線後移,縮減駐軍規模,但絕不能全部撤空。”
青葉指了指地圖,“哪怕只留一箇中隊,至少能起到預警的作用。真出了事,也能給後方爭取到反應時間。”
“信不過砂隱?"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青葉搖了搖頭,“是基本的軍事常識。同盟歸同盟,在協議正式簽署並且雙方互派駐軍完成交接之前,任何一方的邊境都不應該出現防禦真空。”
“這不是對盟友的不信任,恰恰相反,這纔是對同盟關係負責任的態度。”
青葉說得冠冕堂皇,內心其實只有一個想法——老子就是信不過羅砂那個貨!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說實話,他對砂隱也不是完全放心。
三忍之一的他,常年在忍界遊歷,見過太多的惡了,朋友反目親人成仇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你說得有道理。”
自來也最終點了點頭,“我會通過特殊渠道把你的建議轉達給老頭子,至於最終怎麼定,那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青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能做的,也就到這一步了。
剩下的,就看三代那邊怎麼權衡了。
入夜。
草之國木葉前線營地,青葉的專屬帳篷內。
青葉取出封印卷軸。
解!
砰~
白煙散開,一具白絕軀體出現。
青葉雙手開始結印,末了雙手結出一個特殊的印記。
“靈化之術!”
嗡一一
一道半透明的靈體從青葉的軀殼中無聲脫離,隨後精準地沒入白絕的體內,接管了這具特殊的軀殼。
青葉活動了一下這具有些僵硬的軀體,感受着白絕那獨特的查克拉流動方式,嘴角勾起一抹白絕特有的笑容。
“蜉蝣之術。”
白色的身影緩緩沉入地面,很快便消失得無聲無息。
而在青葉靈體離開軀體後,芯片迅速接管了本體的行動,躺回牀上閉眼休息。
水之國西部海域。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在茫茫夜色中緩緩航行。
逼仄的船艙內,一盞昏黃的油燈隨着海浪的起伏搖曳着。
海浪拍打着船身,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葉倉和衣躺在木板牀上,閉着眼睛,卻怎麼也睡不着。
砂隱暗部的安排非常周密,從出發的路線到途經的補給點,甚至連她的住艙位置都經過了精心挑選,在船艙最深處,遠離船員和其他乘客,極其隱蔽。
這樣的安排。
太細緻,太周到了!
周到得不像是在保護一個前往和談的特使,倒更像是在看押一個即將被處刑的犯人。
這幾天的航行,她腦海中反覆回想着羅砂那副“痛心疾首”的嘴臉,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極其苦澀的自嘲。
和談?
如果霧隱真有和談的意願,需要派她這個在水之國戰場上親手殺了無數霧隱忍者的人去嗎?
從接到任務的那一刻起,她心底其實就隱隱有了猜測。
只是一直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又或者說,是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天真,讓她選擇性地忽視了那些顯而易見的疑點。
就在葉倉思緒紛亂之際。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查克拉波動引起了她的警覺。
艙壁上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一道蒼白的身影悄然從木板中鑽了出來。
葉倉渾身一震,瞬間從牀上彈起,手中苦無已然握緊。查克拉迅速在體內湧動,幾顆高溫火球已然在手中成型。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昏暗的船艙中響起。
“別緊張,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