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錦裳懶得跟他廢話,右手玉指接連扣動,雲澈交給她的改良進階版時光囚籠出現,瞬間將慕容狻籠罩其中,而且那堅不可摧的時光囚籠還在不停收縮。
“哼,雕蟲小技!”
慕容狻輕哼一聲,劍指一引,身後長劍出竅,裹挾着劍之法則,狠狠斬向那純白色的時光囚籠。
然而,當他引以爲傲的劍之法則斬在囚籠的邊緣上時,僅僅只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便沒了動靜。
“怎......怎麼可能?”
慕容狻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引以爲傲的劍之法則,配合天神境中期的修爲,就算是神級的防禦寶具也能輕易破開,可眼前這看似不起眼的白色囚籠,竟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再次催發神力,劍身上法則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劍虹,以更迅猛的勢頭斬向同一位置。
“鐺——!”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時光囚籠依舊穩固如初,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反倒是慕容狻被震得手臂發麻,握劍的虎口隱隱作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慕容狻驚怒交加,看向那白色囚籠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這絕非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防禦神通或法寶,那看似柔和的光芒中,似乎蘊含着某種至高無上的禁錮之力,讓他的法則之力都感到遲滯。
周圍的修士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慕容狻,在人家一個看似隨意的手勢下,竟然就被這詭異的光籠給困住了,連攻擊都無法奏效。
這反差也太大了!他們看向火錦裳的目光,瞬間從之前的同情變成了敬畏和好奇。
這個戴着面紗的神祕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哼。”火錦裳面無表情,指尖再次微動。
那原本就不斷收縮的時光囚籠驟然加速,白色的光幕不斷擠壓着慕容狻的空間。
“啊!”慕容狻感受到了強烈的擠壓感,像是被無數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一身神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神力運轉開始變得滯澀,連時間的流逝似乎都慢了下來。
“放……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清風神國三供奉,你若傷我,清風神國定不會放過你!”他開始色厲內荏地威脅起來。
火錦裳眼神冰冷,毫無所動。放過他?剛纔他糾纏不休,甚至想要以勢壓人時,可曾想過放過她們母女?對於這種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她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默默催動着時光囚籠。
“咔嚓……咔嚓……”
囚籠的空間越來越小,慕容狻身上的衣袍開始撕裂,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血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威脅正在快速逼近,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引以爲傲的修爲和法則,在這神祕的囚籠面前,竟如同嬰兒般脆弱。
“饒命!姑娘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這就滾,再也不敢打擾姑娘了!”
生死關頭,慕容狻哪裏還顧得上什麼清風神國三供奉的尊嚴,連忙跪地求饒,聲音帶着哭腔,與之前的儒雅自信判若兩人。
周圍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無不唏噓。堂堂天神境中期的強者,清風神國的三供奉,竟然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逼到跪地求饒的地步,這要是傳出去,恐怕能笑掉大牙。
火錦裳依舊沒有說話,一隻玉手輕輕蒙上女兒的那好奇的大眼睛。
雖說雲凌雪已經見過不少死人,這樣做純屬有些多餘,但身爲母親,還是不自覺地伸出了手。
“我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可你非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時光囚籠猛然收緊,伴隨着慕容狻的慘叫聲,徹底湮滅在了那片柔和卻又無比恐怖的白光之中,連一絲血跡或肉末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整個驛站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火錦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天神境強者,清風神國的三供奉,就這麼……沒了?連渣都不剩?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之前那些還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修士,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向火錦裳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洪荒猛獸。
他們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剛纔也像慕容狻那樣上前搭訕糾纏,此刻恐怕早已是同樣的下場。
“我的天!這女子也太厲害了吧?連清風神國的三供奉都被她隻手鎮壓!”一個靈神修士終於忍不住,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驚歎道,生怕驚擾了那位“女煞神”。
“那是什麼寶具或者神通?太詭異了,連天神境的攻擊都能擋住,還能直接把人給……給抹殺掉!”另一個修士臉色蒼白,心有餘悸地補充道,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恐懼。
“清風神國這次怕是要喫個啞巴虧了,他們的三供奉死在了初級驛站,還是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噓!小聲點!你想找死嗎?沒看到這位姑奶奶還在這兒嗎?”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卻充滿了敬畏和恐懼,而且都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火錦裳聽到。
火錦裳對此卻彷彿充耳不聞,她緩緩放下蒙在女兒眼睛上的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輕輕摸了摸雲凌雪的腦袋,柔聲道:“好了,小雪,壞人已經不見了。”
“嗯嗯,不見了纔好。”
雲凌雪甜甜一笑,沒有半點懼意,反而因爲沒有看到對方最後絕望的表情而有些遺憾。
從這就能看出,小丫頭長大後,多半也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女。
火錦裳牽着雲凌雪,徑直朝着驛站外走去。所過之處,修士們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火錦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驛站門口,大廳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呼……嚇死我了……”一個修士長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這女人絕對是個硬茬子,以後在初級驛站見到她,可得繞道走!”
“清風神國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
“誰知道呢……但我估計,就算清風神國來了人,也未必能討到好。能輕易秒殺一位天神中期,這等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主神巔峯級別了!”
火錦裳牽着女兒,站在驛站外的虛空平臺上,目光注視着公告欄,默默祈禱雲澈能夠平安歸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