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情花在勁風中搖曳,被勁氣直接擊散。
惱怒之下李莫愁出手,小龍女伸手回擊。
師姐妹兩人陡然出手,在嶽缺的眼前竟是直接對了一掌!
赤練仙子身形顫抖,小龍女倒退了兩步,各自都差點墜入情花之中。
哼!
一聲冷哼聲中赤練仙子一甩手中拂塵,狠狠瞪了嶽缺一眼後,這便扭着身子離開了這裏。
因爲察覺到身後這對狗男女的視線注視,李莫愁渾身上下不自在,無意識的出現了順拐情況。
好不容易將順拐的情況弄好之後,面紅耳赤中赤練仙子回到了由公孫綠萼安排的房間裏,這便靜靜看起自己手掌來。
“師妹武功的進展,太快了。”
目光深沉中,李莫愁自言自語道:“看來這一次重回終南山,便是時候與師妹進行攤牌了。”
“要與她一決勝負,奪回古墓。”
那種武功修煉方式,哪怕是她赤練仙子也體會過幾次,可還是讓李莫愁覺得是在走邪道。
尤其是那種讓人慾罷不能、念念不忘的上癮感。
用毒藥和寒玉牀練功,實際上是有着副作用的。
作爲兩者都體會過的人,又因毒功兼修醫道的赤練仙子對此非常清楚。
因爲用毒功刺激內力所帶來的副作用累積,她的身體十分地敏感,這使得赤練仙子在與師侄修煉的過程中那是一敗塗地。
效果自是比不上師妹。
而以玉女心經和參同契作功法同修以最快速度變強的人,又要在這過程中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現在李莫愁只覺得師妹和師侄這對狗男女因爲太過年輕的緣故,似乎陷入了魔道,掙脫不得。
哪怕是師侄再天賦異稟,就那樣無節制地下去,那能堅持多長時間?
不同於師妹沒注意到這一點,作爲師姐的赤練仙子在衆人趕路的過程中已經開始爲師侄尋補身體的東西了。
所以赤練仙子決定不能讓師妹繼續那樣亂來,得由她這個師姐來。
有危險,當由古墓之暗來擋。
李莫愁非常清楚,這一次爭奪的東西遠不止是古墓掌門之位。
……
“缺兒。”
目光從師姐李莫愁消失的方向收回,小龍女先是說了一下雕兄的情況之後,這才繼續說道:“看來你與那公孫谷主對話中,又有了收穫。”
給雕兄帶了不少喫的,使得小龍女身上沾染了不少飯菜香味,這便遮掩了她本身的氣息。
回來之後,小龍女便施展了自己那無雙的輕功,就那麼安靜地待在了樊一翁身後的影子之中。
如同一個背後靈一樣。
這使得樊一翁憑藉武者的感覺只覺得周身不對勁,卻又發現不了什麼,只能硬着頭皮在柴房四周巡邏,以防止意外發生。
哪怕進入柴房之中,也只有嶽缺纔看到她的身影。
這一手輕功,在古墓中當屬最強。
縱是赤練仙子李莫愁也比不過。
“唔!”
嶽缺點點頭,說道:“公孫止什麼都說了,更是將整個絕情谷都贈予了我們古墓派。”
公孫止不僅說出了家傳的武學,連那不知道該讓人如何評價的閉穴功也不例外,自不用說出自裘千仞的鐵掌功了。
“他是在爲他女兒公孫綠萼求命!”小龍女發表銳評。
嶽缺不好說的是,公孫止到底是將公孫綠萼當女兒看的多些,還是當‘白月光’看的多些。
在公孫止心目中的‘白月光’還沒崩塌的時候,他是真的在意的。
哪怕是嶽缺也不知道當時公孫止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且嶽缺也知道公孫止那般痛快的將絕情谷送出,可不僅僅是因爲嶽缺給了一箇中年男人一點對話和安慰。
更多的還是在恐懼和害怕。
能奪千萬兩庫銀的江湖巨盜,不殺人就生氣的仙子,這些詞彙組合之下怎麼看都是來滅人滿門的。
“你給了那公孫止什麼?”小龍女又問,她倒沒有覺得對方是害怕,只認爲是交易。
“勇氣。”
嶽缺給了小龍女一個並不意外的答案。
小龍女聞言側頭沉思了一下,表示認同,而且這個買賣非常賺。
嶽缺不管怎麼說,勇氣那是包足夠的。
初入古墓就敢和楊過對自己齜牙,雖然被她打掉了那股傲氣,隱忍了一段時間後,可在後面的過程中時時刻刻都在想着翻盤。
比起另外一個徒弟楊過,那是勇多了。
對於給予公孫止勇氣,公孫止回報的另外一樣事物,反倒是讓嶽缺有些蚌埠住。
不止是他的金刀黑劍,而是讓嶽缺帶走君子劍和淑女劍。
尤其是公孫止在知道嶽缺曾是道士之後,他就覺得絕情谷是被這對劍給壞了風水,與絕情谷的名字相剋。
淑女劍更是極大的諷刺。
公孫止都魔怔到了這個地步,可想而知裘千尺給他帶來的壓力。
小龍女開始低頭掰起手指頭一樣一樣地盤算,說道:“玉女心經,參同契,九陰真經,龍象般若功,左右互搏之術,空明拳,鐵掌功,閉穴功……”
“這麼多武功,我們修煉的過來嗎?”
第一次。
哪怕小龍女在修煉武功一道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可面對這麼多武功,她也產生了一種狗熊掰莊稼的感覺。
而且小龍女覺得嶽缺只怕不僅僅止步於此,他會繼續下去,繼續追求更多的神功絕學。
也許,早在暗中那五絕的武功也落在了嶽缺的視線之中。
如此對武功貪得無厭,即便是小龍女這樣的武癡,雖也覺得武功多多益善,但面對這種情況,亦是不解。
“缺兒,你在害怕什麼?”
某種意義上,現在是師徒間的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心理性對話。
一直以來,小龍女可從沒有這般關心過:“你當初拜入古墓,只怕更多的也是爲了那九陰殘刻而來。”
只不過中間稍稍出現了點意外。
“龍兒。”
“你說人可以多強?”嶽缺沉默許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小龍女一個問題。
人能有多強?
這個簡單的問題忽然出現在小龍女面前,讓她不由一愣,下意識地就給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答案:“天下第一?”
嶽缺望着小龍女,沒有回答。
那目光似乎是讓小龍女還可以往大點想。
天下第一難道還不夠?
迎着嶽缺的目光,小龍女迷惑了,缺兒腦子裏的強和自己的強似乎不是一個定義。在她的感知中,就好像嶽缺背後有一個無形的存在在不斷地壓迫他追趕他一樣。
好半晌。
小龍女才嘗試性地給出了一個答案:“達摩,黃裳?”
至於祖師婆婆和王重陽此刻已經被小龍女排除在外了,他們兩人是強,但在這裏還不夠。
嶽缺繼續搖頭。
這一下,小龍女徹底茫然了。
“強到爆炸也是一種強!”不管是形容詞層面的還是物理意義上的。
“破碎虛空也是一種強!”
嶽缺又繼續說出了一個在當下這個世界武道上很少出現的詞彙。
“但,我到現在都沒有尋到那種強!”
嶽缺給出了一個讓自己有些失落的答案,是人不行還是世界不行?
這是嶽缺當下最爲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