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並沒有被楊蜜給蠱惑。
拍《小時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拍的。
詭計多端的壞女人!
別說《小時代》不對他的戲路,江陽也沒有時間。
除了《楚漢傳奇》之外,最近他還有另外一部戲播出,就是嚴藝寬主演的《隋唐演義》。
攢了一整年,兩部一起拉了出來。
《隋唐演義》的開播時間是2013年1月14日,比《楚漢傳奇》晚半個月。
劇宣,江陽沒去。
嚴藝寬是喊過他來着,畢竟兩人還有一層舅甥關係,可以說道說道。
但江陽不想見到杜純那個沙雕,發了兩條微博了事。
反正自己飾演的李元霸戲份不多,只相當於特出,真跑去冒充主演混曝光,還有蹭熱度的嫌疑。
有什麼好蹭的?
這版《隋唐演義》的評價不算低,但熱度不高。
非要說的話,也就富大龍飾演的楊廣有點水花,別的角色都沒啥反響。
《隋唐演義》江陽懶得摻和,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跟李牧鴿約好了《司藤》年後開機進組。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兒。
“聽說了嗎?”
“什麼?”
“林庚新的事情。”
“林狗咋了?”
“他跟公司提解約,K姐不同意,現在據說要打官司。”
這是江陽從蔣敬夫那裏聽來的。
原來是這。
江陽跟林庚新沒那麼熟,也不太關心他,但這個事兒自然知道。
林庚新叛逃,是糖人的轉折點。
這在糖人的歷史上是第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
說明,糖人開始留不住人了。
融信達有個魔咒,叫“一解約就爆紅”,其實質是好苗子在你手裏也火不起來,說明你失去了捧人的能力。
糖人最後一部現象級的爆劇是《步步驚心》,從那以後只剩漫長的下坡路。
但這會兒離得不遠,所以不明顯。
最重要的是,糖人曾經行走江湖的獨門祕笈——古偶仙俠劇,已經不是它的專屬了。
蔣敬夫傻乎乎的只知道喫瓜,江陽提醒了一句。
“林庚新跑了,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林狗跟公司鬧翻,這個官司不管打下來是什麼結果,糖人對藝人的管理方式肯定會有變化。”
“喫一塹長一智,K姐會留着空子給你鑽嗎?”
“直白點說就是,往後你想再走他這條路解約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要走就趁現在。”
“否則的話,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起碼跟糖人耗到合約期滿。”
蔣敬夫嚇一跳。
江陽的意思,好像是攛掇他跟林庚新一起跑路啊……
“我可沒想過。”
“那就想想,想想又不犯法,現在不想,過了這個村兒沒這個店了。”
他沉默下來。
其實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江陽說的對。
林庚新要走,蔡藝農能放嗎?
當然不能!
不管佔理不佔理,這官司是非打不可的。
要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都隨你便,那以後這隊伍還怎麼帶啊,剩下的藝人怎麼想?
林庚新就算能成功贖回自由身,那是給蔡藝農打了補丁。
知道漏洞在哪裏,自然是堵上。
我還能讓你有下次?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蔣敬夫依然遲疑。
“K姐對我挺不錯的……”
他進了糖人,第一部戲《軒轅劍之天之痕》演的就是劇情男主。
蔣敬夫甚至認爲,林庚新要走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自己年紀比他小進公司比他晚,他卻只能演配角。
如果胡鴿演《軒轅劍》的男主,那沒話說。
既然胡鴿不演,爲什麼寧願給新來的蔣敬夫也不願意給我呢?
合着我在你這兒,就是個配角的命!
江陽搖了搖頭。
“你搞錯了,你還真以爲林狗是因爲你走的?”
“別太自作多情。”
“就算沒有你,林狗也是要走的,因爲但凡胡鴿在糖人一天,剩下的男演員都只能搶他剩下的渣渣。”
“那胡鴿會離開嗎?”
“不會的,他跟K姐是過命的交情,一輩子鎖死在糖人了!”
胡鴿永遠是糖人的一哥。
不像女演員還有個指望,把瞎姐熬走就能上位。
這纔是核心矛盾,錢反倒其次。
男演員在糖人的天花板太低了,不可能越過胡鴿去。
不信看看袁洪,他還是老胡的大學室友呢,同一屆,差不多一起進的糖人,永遠只能給老胡演配角。
留在糖人,最多是袁洪第二。
那自己出去接戲?
這就是糖人最坑人的地方,內部戲優先,外面的戲有可能不顧你的意願替你回絕掉。
公司支楞的時候還好,起碼有內部戲拍。
等糖人徹底衰落下去,一年開不了兩部戲,又不願意放人,那就把你的路裏裏外外都堵死了。
純純耽誤人!
蔣敬夫本來這會兒根本沒考慮過要走的事兒,被江陽一說,也跟着心浮氣躁起來。
如果他跟林庚新一起跑路,能走成嗎?
糖人幹活很糙,不專業。
比如蔣敬夫出演《軒轅劍》的時候,根本沒簽合同,還是拍完了才補上的手續。
這在法律上肯定是有瑕疵的。
雖然戲是內部戲人也是內部人才比較隨意,但真挑起毛病,都可以拿到法庭上掰扯掰扯。
有心算無心的話,甚至可以故意引導糖人搞違規操作,反手拿出來當證據。
總之,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蔣敬夫下不了決心,那江陽只能等他跟糖人鬧掰的時候,勸他不要去島國了。
那地方克你,夫仔。
這個決定確實不好做,蔣敬夫這會兒說白了也纔剛出道而已,小萌新一個。
“林庚新要走,不是臨時起意。”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看他那個架勢,應該是攀了高枝的。”
“離了糖人,肯定有地方可去。”
“我走了能去哪兒啊?”
他抉擇不下,剛想問問江陽的建議,瞬間反應過來。
那還用說嗎?
江陽可是直接拒絕過蔡藝農招攬的,甚至爲此放棄了《大漠謠》的霍去病。
他拍了拍蔣敬夫的肩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沒人能替你做決定,看是求安穩,還是要自由。”
蔣敬夫一時陷入了躊躇。
走,還是不走?
撓了撓頭,真是一個令人發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