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怎麼樣啊？”
年後，小助理回來上班，整個人唉聲嘆氣的，氣壓極低。
面對江陽的詢問，她幽怨地瞪了一眼。
這還不明顯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闆，我沒考上，北電中戲和上戲都把我刷了。”
白夢顏哭喪着臉。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是那塊料啊？”
“你也在笑話我自不量力吧？”
“唉，看來我這輩子，跟明星最大的交集，頂天了就是當個小助理。”
其實去之前，她就不太有信心。
所以纔不敢告訴江陽嘛，等考上了再說不遲。
確實被拒絕之後，當初SM海外練習生落選的挫敗感再度襲來，陷入了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陽輕笑一聲。
白夢顏怒目而視，我都這麼慘了你居然還笑？
有沒有點同情心了！
“傻孩子，你以爲三大校是誰都能考上的嗎？”
“不交個幾十萬的培訓費，輪得到你？”
“現在知道爲什麼窮人進不了娛樂圈，只剩下富二代在玩兒了吧？”
聽到江陽的安慰—姑且算是安慰吧—白夢顏不由地振奮起來，她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那種，自怨自艾不是她的風格。
“我明白了，老闆！”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好好工作，先攢點錢再去考是吧？”
“我會努力的，奧利給！”
這突如其來的雞血是怎麼回事？
其實是白夢顏想着，自己第一次藝考已經失敗了，可不能再失去助理這份工作。
沒想到江陽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沒有錢的考生他們也會要，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有娜扎那個條件唄。
這話江陽沒有說出口，否則白夢顏當場就要變臉。
她對娜扎的輕視非常介意，所以才一直跟娜扎不對付的。
“除非，你已經有名氣了。”
“比如童星，很少被他們拒絕。”
“藝校怎麼提高成材率？”
“已經成材的，你把他招進來，人家鍍金刷履歷，你收穫一個知名校友，兩全其美。”
白夢顏撓了撓頭，問題我也不是童星啊。
現在開始努力，歲數超標了。
江陽神祕一笑，掏出一個本子遞給她。
“看看這個。”
白夢顏好奇一瞥，依然沒明白。
“這不是《司藤》的劇本嗎，給我看什麼？”
她知道，江陽跟李牧鴿在《警察故事2013》拍攝的後半段一直在鼓搗這個劇本，而且年後就要開機拍攝了。
她還知道，江陽從景恬那裏搞到三千萬的預算。
這也更加堅定了白夢顏在江陽身邊繼續等待機會的信心。
江陽這麼能折騰，未來可期啊。
實在不行，還可以轉幕後，反正江陽現在連個正式的經紀人都沒有，好多事都是自己這個助理代管。
樂樺的那個誰就是想當藝人不成，才做了娛樂公司女老闆的。
江陽點了兩下。
“你再看。”
再看，劇本有什麼好看的？
白夢顏不明所以，仔細一看終於發現了端倪。
劇本跟劇本是不一樣的。
什麼意思，就是劇組爲了保密，並不會把全集完整的劇本發給所有演員。
演員拿到的，只有自己相關的戲份。
客串的話，可能就一頁。
江陽拿出來的這個就是“演員劇本”，白夢顏翻了兩翻就確認，應該屬於《司藤》的女二號沈銀燈。
她心裏一動。
“老闆，這是沈銀燈的劇本，你給我看這個是？”
“這是你的。”
白夢顏剛纔已經有所預料，得到江陽的確認，心臟還是不爭氣的怦怦直跳。
“真，真的嗎？”
“我像是開玩笑嗎？”
江陽對她現在的反應很滿意。
“我知道你給我當助理只是權宜之計，也知道是爲了什麼。”
“女演員的花期短，出名要趁早。”
“現在機會就在你手裏，證明你自己的時候到了！”
白夢顏瞬間熱淚盈眶。
她確實是這樣想過，但自己都還沒找到機會提，江陽已經替她安排好了。
媽耶，感動哭了！
“老闆，我，我那麼普通，而且我也沒有拍過戲。”
白夢顏還突然不自信起來啦？
江陽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都有第一次，我第一部戲就是《楚漢傳奇》的項羽。”
至於說普通……
白夢顏長相肯定不差，普不普的，看跟誰比。
再說，普有普的好處。
“普女”是偶像劇的最大公約數，是TOP級扛劇花的底子，甚至比公認的“頂美”更喫香。
因爲觀衆有自知之明的話，“頂美”她們代入不進去啊……
江陽捧白夢顏，正是爲此。
《司藤》的女二號沈銀燈，他考慮過迪麗熱芭。
但是轉念一想，拍《司藤》主要是爲了捧景恬嘛，爲了突出她的盛世美顏，女配角還是普一點好。
你看，這不是“普女”的優勢嗎？
只要找準戲路，別硬凹什麼“四海八荒第一美人”這種設定，普女大有可爲。
江陽的這些盤算，就沒必要說給她聽了，反正白夢顏已經感動得稀里嘩啦一塌糊塗。
“老闆，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老闆！”
“好好加油吧。”
隨手成全了一個女孩的夢想，江陽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白夢顏跟江陽，本來是沒有合同的。
當助理一個月幾千塊錢，還籤什麼合同啊？
江陽懶得費那個勁，她自己也沒提，嚴格來說兩人都不存在法律上的僱傭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
白夢顏出演《司藤》的女二號，等於是藝人出道。
江陽給她準備了一份經紀合約。
《司藤》的出資比例是景恬的星光燦爛一半，江陽一半，當然他那一千五百萬也是前者借的。
投資影視作品沒有以個人名義的，這裏面有個稅務籌劃的問題。
所以，江陽就註冊了工作室。
除了他本人之外，現在白夢顏成爲了江陽工作室的第一位簽約藝人。
合約的模板，也容易。
江陽用的就是糖人那一套，稍微改了改條款而已。
雖然我不籤，但可以拿給別人籤……
要善於學習資本家的長處。
白夢顏這份合約的期限是十年，但實際上，她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她有的選嗎？
沒有，那不如痛快點兒。
落筆的瞬間，白夢顏徹底下定了決心。
“老闆。”
“還有什麼事？”
“你對我這麼好，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我……”
她平時是個挺爽快的人，難得陷入了嬌羞，最後牙一咬眼一閉。
“我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