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什麼定了?”
2月7日,金燦在JYP的樂器房裏,停下了彈着鋼琴的手。
尹成賢笑道:“《製作人》的男主。”
“下個月劇本圍讀,月底開拍。”
“邊拍邊播,5月8日首播,6月底殺青。”
“這麼快?”金燦有些驚訝,本以爲樸智恩會和金秀賢那邊扯皮推拉到很久。
尹成賢坐在一旁,遞出一份邀約合同:“金部長的意思,馬上過年了,年後就是一個新的開始,角色也要趁早敲定。”
“唉…”
金燦拿起筆,在合約上利落的簽下了名字。
尹成賢:“嘆氣什麼?”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劇組裏認真學習…”金燦一臉憂傷,“二叔這不是讓我難做嘛?”
尹成賢嘴角抽搐:“阿尼~”
“是樸智恩編劇,主動從鄭社長那裏打聽到的。”
聊完進組的事,尹成賢剛走。
練習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裴秀智來的風風火火,她激動地問:“燦,你上次談那個劇本是不是叫《製作人》?”
“對。”
金燦拿起鋼琴上擺着的合約,遞了過去,“剛簽下合同。”
裴秀智表情瞬間精彩起來了,端詳了好半天合約:“角色拿下了?”
金燦點了點頭。
“首爾還是太小了…”裴秀智抿嘴感慨了一聲,“你知不知道女主角是誰?”
金燦回答:“聽說是IU,但不知道她談的怎麼樣。”
裴秀智噘着嘴,朝額頭的空氣劉海,吹了口氣:“知恩歐尼是我很親的親故啊。”
“是麼?”
金燦笑了聲,調侃道:“看來怒那的大手,可以從JYP照顧我到劇組了呀~”
捧人的話,聽到裴秀智勾了勾嘴角,“那是!”
“我超有人脈的…”
“知恩歐尼,應該會出演這部劇的。”
裴秀智笑着開口。
之所以火急火燎的跑來,就是在和iu的電話裏,對方透露了她要進組的事。
而裴秀智也猛地一下想起來,上次和這姐一起聚餐時,她手裏研究的劇本,就是《製作人》的名字。
金燦雙手合十,“未來拜託怒那的照顧了。”
“我會搞定的!”裴秀智咯咯直笑,又補充道:“這兩天有空的話,我介紹你們提前認識。”
對於當初李知恩罵自己是個“瘋丫頭”的事,她心底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李敏鎬又咋了?
起碼在接觸的觀察和感受中,裴秀智認爲前者不及金燦,差得遠了!
所以,裴秀智很想領着面前的年下,去“啪啪啪”的打一下那位親故的臉蛋。
“行。”
金燦笑着拿起咖啡喝了口。
裴秀智自然的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我給你說燦,你可要好好給我長長臉,出出氣!”
“…”
緊接着,她就把上回李知恩如何說自己腦子秀逗的了的事講了一遍。
“我的眼光,怎麼也要比她的好吧?”裴秀智不屑地說着。
金燦沒接話,這姐透露的意思有些曖昧。
自己這麼一根白白嫩嫩、香香硬硬的大肌霸,怎麼到她嘴裏,就跟她的嘴中餐一樣呢?
男孩子,要矜持!
至於IU,12年的“手滑門”徑直讓這姐“國民妹妹”的金身破碎。但持續幾個月的鴕鳥式公關手段,加上覆出時的轉型,反而讓她擺脫了“國民妹妹”的人設,成爲實力派女solo。
“所以怒那拉着我去和iu前輩見面,完全就是面子工程?”金燦笑着問了聲。
算是明白了裴秀智的意思,啪啪打臉嘛!
但要打臉到什麼程度呢?總不能打到“IU最聽話了”的環節吧?
裴秀智趕忙搖頭,“不是面子工程,就是介紹大家一起認識一下嘛。”
“她還能在劇組照顧照顧你…”
她認真地說着自己的想法。
“康桑米達~”金燦感謝了聲這姐的仗義,笑得開心。
裴秀智扭了下身子,眯起笑眼,“那你怎麼感謝我?”
“在娛樂圈怒那罩着我。”金燦一臉思考,“那麼在大寒冥國,我罩着怒那好了。”
話音一落。
裴秀智嘎嘎笑了起來,滿臉不信,“小弟弟,你有些狂哈~”
儘管在韓國,這位年下的叔叔身居高位,但怎麼說呢,在這個國家,似乎財閥比官員更加深入人心,令人憧憬又畏懼。
“那怒那想要我怎麼感謝?”
裴秀智哼哼開口:“聽說你給某位女練習生,送了一半的好運氣?”
這事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更加做實了金燦、林娜璉、bambam的三角戀,且分運氣這種事,聽起來還很浪漫。
而當事人之一的林娜璉又是個大嘴巴,在給練習生朋友分享完之後,一傳十,十傳百…
也就傳到了裴秀智的耳朵裏,她心底有些喫味。
“哄笨蛋的把戲,怒那也信?”金燦挑挑眉。
裴秀智不依地努努嘴,“所以燦,你是不願意哄怒那嘛?”
她也算小戲骨了,楚楚可憐的眼神,眨巴地盯着金燦。
給金燦看得渾身發毛,“我也給怒那一半好運氣?”
“不要。”
裴秀智搖搖頭,她不缺運氣。
金燦喝了口水,聞到了身邊裴秀智淡淡的髮香,“那,給怒那彈首鋼琴吧?”
一聽這個,裴秀智來了興趣,“行啊!”
金燦簡單調整了下座位,準備炫一波。
【路徑依賴】的詞條,在昨晚的夢裏,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首韓語歌曲。
所以,今天一早,金燦就在琢磨着,如何將這首歌製作出來。
“叮~”
金燦修長的指尖落下。
鋼琴的旋律在小小的空間裏,緩緩鋪開。
E大調的溫柔基調,迅速瀰漫在裴秀智的耳畔,旋律聽起來很極簡、純粹,是很輕的單音彈奏,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卻悄然滋生、蔓延。
裴秀智原本是抱着一種好奇、審視的心態站在鋼琴旁的。
但這會兒,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像是聽到了鋼琴音裏的遺憾、悵惘,這種感覺如同站在熟悉的舊街口,看着物是人非的風景,回憶翻湧卻抓不住任何實體的空虛感。
金燦回憶着“天啓”歌曲裏的鋼琴音。
指尖下的旋律漸次推進,平淡中藏着細膩的情緒層次,又如同裴秀智心底的波瀾,慢慢沉澱,又悄悄翻湧。
又一段鋼琴音,微微上揚。
金燦的彈琴的手指,發力明顯。
而這股情緒,並沒有衝破這份鋼琴旋律中內斂的悲傷,反倒讓音符多了幾分悲傷的拉扯感…
“…”
待金燦從琴鍵上收回手,他笑着看向一旁的裴秀智,“怎麼樣?”
“好像…從來沒有聽過呢。”裴秀智被剛纔的鋼琴音感染了,這會兒看着金燦,都覺得這位年下的眼眸,帶着絲悲傷和脆弱。
於是,控制不住的心疼起他來。
裴秀智一邊問,一邊走到他身邊,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很悲傷的旋律。”
“是有點悲傷…”
金燦啞然失笑,剛纔所彈的旋律,只是一首歌曲的作曲旋律,所以,也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鋼琴曲,更像一首歌的骨架。
裴秀智覺得旋律還是很感染人的,眯起笑眼:“剛纔彈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無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