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朝陽灑落庭院,牆外黃鳥輕啼。
李信深吸一口氣,聞着滿院花香,收拳靜立……
腦海中的哪吒三太子影像緩緩消失。
精神損耗少許,隨着他閉目凝神,心念守中。能感受到精神一點一滴的重新恢復過來。
再次睜開眼睛,已是神完氣足。
只不過,肚子卻發出輕微的轟鳴聲。
“這門神打術的確是好用,只不過,對身體的負擔也有些大。倒是又發掘出一點妙用,支撐十分鐘的爆發,並不一定需要連續激發。而是可以隨時進入爆發狀態,也可以隨時退出。”
“終究是外來力量……進入狀態雖然很快,卻依舊不能化爲本能,會有一到兩秒的延遲。”
這個問題,對於習慣性追求完美的李信來說,感覺有如骨梗在喉。
如果是前世比賽,大家先行準備好,聽着裁判發令,再用出全身本事,倒也不影響什麼。
真正的戰鬥,卻不是那麼簡單。
別說一兩秒,關鍵時刻,就算耽擱十分之一秒時間,也很危險。
自己想要的是念動即發。
或者,無思無念,隨意激發。
不是如今這般先觀想神意,再激發祕技,然後出手。
慢了啊。
真正的生死搏殺之時,這種缺陷其實很致命。
“如果我猜得沒錯,只要【三太子神意圖】第一重領悟達到百分之百,化爲身體本能。這種祕技,就能融入我本身,化做自身能力。
但是,怎麼才能把這種神意融入身體呢?這是一個問題。”
李信如今就像在做一套數學題。
他知道1加1會等於2,卻不知道爲什麼1加1會等於2.
【三太子神意圖】只是給出了一個模板,卻沒有給出實際的論證過程。
或者說,祕譜已經給出了辦法。但他看不懂,練不成。
“這就是沒有名師指點的弊端了。”
李信嘆了一口氣,心想只有沿用笨法子,多多練習這門技能吧。
精神消耗乾淨了,再休息恢復。等到精神完整,再重複習練……
雖然進境慢一點,但總有希望把這主動技能,化爲被動技能。常駐恆駐,永不退轉。
爲什麼急着把這門神意圖化入身體,成爲本能。
實在是【三頭六臂,虛空照影】的祕技太好用了。
就像是一個人長了三個腦袋。
身周360度,完全無死角,感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時,自己還可以從任何角度,任何方位出手應變。
這種情況下,不說克敵制勝,保命的能力不知有多強。
基本上不存在被人偷襲的可能。
……
“少爺,您愛喫的油條豆漿來了,還有一大碗肉粥。
咱們還是去得晚了,饅頭剛剛被搶光,要等下一籠。奴奴想着少爺等急了,就先趕回來。”
莊紅袖笑意盈盈的拎着一個大食籃,走進院子。
小月丫頭穿着大紅夾襖,右手緊緊抓着莊紅袖的衣襬,左手往嘴裏塞着油條,一臉滿足,喫得臉上嘴上全是油。
“紅袖姐姐買了好多好喫的,我都喫不完。”
“以後想喫多少,就買多少。”李信驚喜的發現,小丫頭的臉色,比起逃亡路上好看多了。
雖然依舊十分瘦小,乾巴巴的臉上,已經多出了些許血色。
眉間眼角的悽苦,也消失不見。眼珠轉來轉去,多了一些活潑。
小孩子其實比誰都敏感,投親路上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有如大山一樣壓在心頭。
雖然她大概說不出來太多的道理,但是,風霜卻是早早寫在了臉上。
“嗯,二哥最好了。”
小月珍惜的從嘴角拈起食物殘屑,放到嘴裏抿化,吞了下去。轉頭仰着臉看了下莊紅袖,連忙又補了一句:“紅袖姐姐也最好了。”
“那就是大哥不好嘍。”
李誠風風火的從門外走了進來,聞言笑出聲,輕輕捏了一下小丫頭的臉,笑着問道。
“哼,大哥起那麼早,都沒管我。”
“不是不管你,大哥去掙錢了……”
李誠走得滿臉油汗,顯然,他捨不得坐車,全靠一雙腿走遍大街小巷。
“二弟,你昨天晚上說的,這個海帶,我選的是普通的乾貨,約25文一斤。
羊雜的話,倒是不貴,30文一斤。至於草木灰,我問過了,城外找點乾草樹枝,一燒一大堆,也沒人會管。”
“還行,一斤羊雜能出15到20碗湯,也不寒酸。若是賣6文一碗,一斤淨利潤在60文以上。
賣8文一碗,淨利潤一百文左右,也夠了。”
“能賣得出去嗎?”
莊紅袖抿了抿嘴,有些發愁。
做點小生意,她倒是覺得沒什麼。
但是,賣這種大家都能賣的東西,好像沒什麼優勢啊。
不過,看到李信這麼信心滿滿的模樣。
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少爺說啥就是啥。
做唄。
“放心吧,能賣。”
李信想到自家這個大院子門口還有個鋪面,就想着這個年頭,好像味精這東西,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發明出來。
至少,他那天在羊湯鋪面上喝的那碗湯,味道就古古怪怪,一點也不鮮。
如果自己用海帶草木灰,進行土法熬煮過濾。得到味精之後,再來煲湯,估計就是降維打擊。
畢竟,如今的一些個名廚,都把那些高端調味當成不傳之祕。
人家賣的是大菜,打的是高端局。
誰會拿這種鮮美的調料來做平民食物啊?
真的吊個高湯,擺個小攤,搞不好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自己用味精增味提鮮,不走高端圈子,反而服務大衆,味美價廉,肯定是會有市場的。
只要把名氣打開,在前門大街這裏,人來人往的,還不得被瘋搶啊。
一天賣個幾百碗湯,跟玩兒一樣……
二三兩銀子的進帳還是有的。
他算過了,這時候的普通工匠,一個月能掙到一兩銀。
自己開個小店鋪,一天能掙三個工匠的月薪,那還要什麼自行車?
先維持生計,不至於坐喫山空,倒也不圖發什麼大財。
“那就開起來。”
李誠現如今對自家二弟有着不講道理的信任,興致勃勃的,捋起袖子準備請人改造鋪面,“要不,我我我就幹這個得了。程氏武館那裏,就讓,讓紅袖去配合……”
想起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表演,並且還是說謊騙人,李誠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了。
打架他不怕。
玩嘴皮子,真的專業不對口。
“我都可以的,少爺。”紅袖見到李信望來,捂嘴輕笑。
她當然也知道了李信的全部計劃,此時還覺得好笑。
不過,這麼騙人家程三爺,事後不會被打一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