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死的很不體面。
準確來說,雲舒的身體還留了一口氣息,但在那狐妖的分魂被剿滅前,雲舒的魂魄已被狐妖攪碎。
“李真意!你給我等着!”
那狐妖顯出殘影,卻也是個人身的女子模樣。
只可惜,李振義此刻並未現身,一直是暗中出手,這狐妖的分魂臨死想詛咒一下李振義,都無處放矢。
咒其他人?
在狐妖來看,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雲舒的身體摔去湖水之中,李振義的一把飛劍橫斬,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脈。
參戰的幾人略微愣了下,倒也沒說什麼。
這般,也算沒了後顧之憂。
那株葫蘆藤旁的草地上。
李逍遙踩着飛劍落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急促,面色慘白,趕忙盤腿打坐。
林青青此刻正給莫尋魚療傷。
項大龍倒是恢復的挺快,此刻已經生龍活虎,在各處尋找着李振義的蹤跡。
“真意好友啊!”
項大龍吆喝着:
“你在哪呢!咋還不露面啊?”
“咳!”
李振義乾咳了聲,嗓音依然從各處傳來,緩聲道:
“你們四個亮一下神魂投影,看下是否還有萬物化生教的傀儡。”
如果換做平時,他們四個對這般要求,當然會有些惱怒。
誰不是各自門派有頭有臉的小天才啊?
不過,剛見了雲與那名焚天闕男弟子的情況,四人覺得李振義這般要求,真挺合理的。
於是四人各自凝神,包括重傷的莫尋魚在內,各自在頭頂映照出了自己的神魂。
李逍遙的神魂盤坐在一把劍影中;
林青青的神魂被道道水藍色的霞光包裹;
項大龍的神魂比較弱,也最樸實,基本不帶光效;
莫尋魚的就厲害了......他的神魂竟然分不出男女性別!
華妙宗的功法,當真是有些說法的。
“各位,我在這。”
李振義跳到了湖面,頭頂也顯露出自己的神魂,神魂環繞着一縷縷霞光。
與四人相比,他的神魂更加凝實,眉目間神光閃爍。
五道神魂互相照應。
李振義的修爲最低,只是築基圓滿、半步結丹,其他四人都已是結丹境二三層。
可李振義的神魂散發出的威勢,卻隱隱壓了四人半頭。
五人各自收起神魂,相視一笑。
“真意啊!”
項大龍這傢伙撓頭憨笑:
“要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們四個怕是真要嗝屁了!”
莫尋魚感慨道:“我本以爲勝券在握,請逍遙幫我吸引那妖魔注意,我來暗中偷襲,沒想到,反而中了這妖魔的埋伏!我還是太稚嫩了些!”
“這妖魔很奸詐。”
李振義抱起胳膊,感慨道:
“咸陽城一戰,各位是沒看到,數萬百姓瞬間被大陣煉化成血水。
“當時,我們都被誤導了。
“開戰前,大部分謀士覺得,是萬物化生教想要利用那些武道散修起勢,聲東擊西去其他地方搞事。
“還有部分謀士則覺得,這是萬物化生教製造混亂,對朝廷示威。
“可誰知,在萬物化生教真正的計劃中,那數千武道散修竟然是妖魔的優質血食,其他妖窟暴動就是爲咸陽城的計劃做遮掩。
“後來我們盡力阻止,也只是挽回了些百姓性命,沒讓他們盡全功。
“如今咸陽城張開了妖窟大陣,已成爲插向大唐心臟的一把尖刀。
“不得不說,此間算計,着實精妙。”
李逍遙沉吟一二:“所以纔有了天機塔開放,促進靈氣復甦之事?”
“差不多。”
李振義正色道:
“與各位說這些,是想讓各位知曉,現在仙門之外的形勢有多嚴峻。
“後續還有一個大麻煩,就是萬物化生教有可能會糾集精銳戰力,在各家仙門大開之前,挨個進攻十二仙門。
“焚天闕絕對有問題,有可能整個宗門已在九年前淪陷。”
林青青緩緩頷首:“我家長輩也有這些擔心,已經在積極鞏固護山大陣。”
莫尋魚虛弱地感慨着:“本以爲靈氣復甦,十二仙門要大放光彩,沒想到,竟然是妖魔亂世,十二仙門處處被動。”
李振義眯眼笑着,淡定地錯開話題:“所以,我想跟四位商議一下。”
“但說無妨。”
“後續咱們幾個就不要因爲爭奪寶物起衝突了。”
李振義正色道:
“尋寶固然重要,抵達三十三層纔是最重要之事。
“如此,靈氣復甦的進度會向前提升一大截,留給萬物化生教偷襲十二仙門的窗口期,就會變得十分狹窄。”
“可。”
“沒問題!”
“自當如此。
四人各自答應。
李逍遙看向一旁的葫蘆藤:“此寶當由真意道友收下。”
“不了,”李振義搖搖頭,“我這就去衝第二十八層。”
林青青笑道:“這葫蘆總共五枚,又分屬五行,劍宗屬金,我神泉門屬水、華妙宗屬木、東海神龍門屬土、雪雲宗外門屬純陽之火,不如一人一枚?也算咱們五家結份情意?”
項大龍眼前一亮:“妙啊!可以這麼分......就是,這東西沒熟啊。”
李振義笑道:“既然,華妙宗五行屬木,剛好適合靈根生長,就讓尋魚道友收了,回去栽培,長好了咱們去華妙宗一人摘一顆?如何?”
“好啊!”李逍遙咧嘴笑着,“這葫蘆藤還便宜了華妙宗,也是,燻魚姐姐傷勢最重嘛。”
“這多不好意思,”莫尋魚眨眨眼,“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五人各自輕笑。
李振義對四人拱了拱手,轉身去焚乾淨了雲與小慶師弟’的屍身,御劍乘風,趕去了天梯仙島。
嘖!
他要趁着四人在這休整的功夫,趕緊去衝二十八層,尋那把仙器寶劍!
李振義剛走。
項大龍低頭舒了口氣,盤坐下來,吞嚥了幾顆丹藥。
這壯漢嘟囔着:“真意的雷法真厲害啊。”
“爲何,”林青青低聲道,“不過幾日不見,他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我竟然會在他身上感受到威壓。”
“好想跟他切磋下劍道,”李逍遙輕輕噴了聲,“前提是,他答應不用他那嚇死人的雷法。”
莫尋魚翻了白眼:“趕緊恢復實力吧,天機塔竟然被妖魔混進來了。”
“焚天闕真有問題嗎?”
項大龍皺眉問:
“這家宗門跟我們神龍門走的還挺近啊,他們家要有問題,我們家會有問題嗎?”
莫尋魚嗤的一笑:“我覺得你們家沒問題。”
“哦?”項大龍喜道,“如何覺得?”
“分魂大法什麼的,控制的都是腦子,”莫尋魚嘻嘻一笑,“你們神龍宗上上下下,就缺這稀罕物。”
林青青掩口輕笑。
項大龍黑着臉要撲上來揍人,莫尋魚趕忙露出自己胸口的傷勢,可憐兮兮地哀嘆一聲,讓項大龍投鼠忌器。
“等你傷好了,我非揍你一頓!”
“燻魚你趕緊養傷吧!”
李逍遙催促道:
“真意道友都去前面了,他實力太強,收寶物比我們都快,咱們去晚了啥好處都沒了!”
其他三人立刻醒覺。
而前路的李振義,此刻帶着幾分賊笑,輕鬆過了二十六層到二十七層的守關挑戰,進入了二十七層開始大肆搜尋。
寶物,能者得之,何其妙哉!
閉關三天竟然完全不耽誤收寶,爽呀。’
李小道瞧着自己儲物法寶中的十幾樣新增寶物、靈根、靈藥、寶材,嘴都快咧到了耳根。
精衛鳥一直在他袖中躲藏。
按天機塔的規矩,以及塔主奶奶的命令,精衛鳥只能暗中’保護李振義,並不能幹涉李振義尋寶。
簡單來說,如果李振義尋寶遇到麻煩,那需要李振義自己解決,精衛鳥頂多是在李振義受傷後跳出來,以塔主奶奶的名義,護住李振義。
天機塔內的‘怪’主要分三種。
一種是如精衛鳥這般的發佈任務者,通常實力較強,隨機分佈在各層,完成它們佈置的挑戰就給獎勵,是塔主奶奶的直系下屬。
一種就是守護各處寶藏的妖魔,從下到上,由弱變強,攻擊性有高有低,不一而論。
另一種就是女兒國國民、白鶴老翁管理的那些陰修等等,這些不直接參與試煉者試煉的原住民。
李振義一路走過來,尚沒有感覺到太多壓力。
尤其是他結好完美道基,戰力飆升一大截,在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這三層,已能大殺四方。
他完全沒有,停下來進階結丹境的動力!
此刻,李振義看着前方的天梯仙島,目中多了少許感慨。
又回到了衝頂的前列線上了!
前方已無仙門來的對手,他需要挑戰的,就是自己!
“義子大人!”
精衛鳥提醒道:
“從這一關開始,守關之靈會很強哦。”
“嗯,”李振義應了聲。
他身形落向下方的仙島。
那向上的天梯前,一隻泥塑活了過來,化作了身材魁梧的老者,戴着青銅面具,穿着殘破戰甲,雙手各握一把小銅錘。
堪比金丹境中期的靈力波動?
還有一份上古戰場帶來的凌冽殺意。
叮一一
老者的雙眼閃爍紅光,鬍鬚微微飄舞,用沙啞的嗓音道:“可要,挑戰?”
“自然,”李振義緩緩點頭。
老者低頭,手中銅錘輕輕震顫,仙島周圍頓時升起了一層結界。
“擊敗吾,便可過關。”
老者沉聲說:
“吾不會留情,若你死在這裏,莫要怨憎。”
李振義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握劍、後退,目中泛起濃烈戰意,體內寶塔輕輕震顫。
只是,李振義並未注意到,也無法注意到。
此地守關戰魂的頭盔內側,一隻狐面印記輕輕閃爍血光。
嗡!
戰魂手中銅錘爆發嗡鳴,身形一躍而起,若泰山壓頂。
李振義頓覺呼吸困難,身形朝前遊走,與這老者拉開大戰。
戰正酣;
周圍無人旁觀。
守關戰魂忽然變招,那雙猩紅的雙眼盪出些許波痕,李振義額頭忽然劇痛,宛若被一根針紮了進去。
不對!
李振義猛地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