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
這個守關戰魂會神魂攻擊類的手段?
守關戰魂不言,只是一味猛攻。
李振義依舊不施展雷法,只用斬金烏之劍與這戰魂對拼,不斷去琢磨這戰魂的行動軌跡。
他最大的長處就是法力渾厚,自然是要發揮自身優勢。
李振義漸漸捕捉到規律,應對這戰魂攻勢越發隨心,劍鋒吞吐的劍芒已開始去找這戰魂的弱點區域。
如此激鬥一陣;
戰魂出現了詭異靈力波動,一道淺淺的波痕出現。
李振義這次看到了!
戰魂的後腦勺似乎有一股略有些熟悉的靈力,隨後他就開始頭暈目眩,冰火玄元寶塔隨之震顫。
噹!
新金烏之劍向上拋飛。
銅錘砸過,李振義身形撞在後方結界處,胸口明顯凹陷了一塊。
這守關戰魂果然有問題!
李振義呲牙咧嘴,忽然抬起左手,對那要飛撲過來的戰魂大聲呼喊:
“我認輸啊!”
守關戰魂愣了一瞬,倒是真的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站在那。
只是,周圍的結界尚未消失;
停了兩個呼吸,這戰魂眼中的猩紅光亮再次亮起,舉着銅錘對李振義當頭劈砍!
李振義一拍地面,身化電光。
刺啦!
雷光朝四面八方激射,李振義的身形就藏在一道雷霆之中。
這戰魂果然無法辨別。
銅錘砸空,李振義身形出現在這守關戰魂後側,左掌前摁,向前甩出了掌心雷!
蓬!
這次輪到守關戰魂被打飛出去。
李振義凌霄御劍術與五雷正法交替施展,依靠自身法力渾厚且連綿不絕,將守關戰魂壓制在了一個角落。
本不想用雷法的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其他。
他開始飛速思考對策。
這戰魂雖被壓制,卻沒有被直接擊敗的跡象。
已經出現兩次的‘嗡鳴”,絕對是神魂攻擊之法!
還有略感熟悉的靈力波動!
這些戰魂本身魂魄不全,哪怕自帶殺意,第一選擇,也不會用這種神魂干擾之法才.......
難不成,雲舒此前來過這裏了?
雲舒可能沒有通過挑戰,但她有可能接觸到這裏的守關戰魂!
那個奪魂炎雲舒的狐妖,在此地還有後手!?
這個念頭冒出來,李振義頓時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這個狐妖十分奸詐,她進入天機塔肯定是付出了某種代價,那她想做的是什麼?
或者說,妖魔背後的勢力要做的是什麼?
他們要的不只是殺幾個二十五歲以下的宗門弟子,這些弟子短期內還無法成爲妖魔勢力真正的威脅。
妖魔勢力想要做的是......阻止大唐世界的靈氣復甦進程加快!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通了!
李振義身形後閃,並未乘勝追擊,而是退去了天梯前的結界邊緣。
他定聲呼喊:“我都認輸了,你咋還要打啊!”
守關戰魂的猩紅雙目略微閃爍。
彷彿,這是它自身意志正在波動,底層代碼‘出現了衝突。
李振義話鋒一轉:“狐狸精!你還沒走嗎!”
守關戰魂抬頭看向李振義,提着銅錘繼續前衝。
李振義以雷龍九遁連續閃躲,他一咬牙,在袖中搜出了一隻滿臉懵逼的‘小鳥”,將小鳥當暗器扔了過去。
守關戰魂舉錘就砸!
那小鳥鳥眼瞪圓,蓬地化作翼展一丈的火鳥,將守關戰魂一爪踹飛!
守關戰魂、精衛神鳥、李振義,三者一字排開,場面陷入了某種尷尬。
精衛神鳥的第七境(元嬰)威壓鎮壓全場,此刻茫然看了眼李振義,趕忙傳聲:
“這,這不合規矩呀?吾不能幫你打守關之靈跟試煉者呀!塔主奶奶會把我毛扒光的!”
“仔細看,”李振義下巴對着守關戰魂抬了抬,“它被妖魔控制了。”
“什麼?”
精衛神鳥扭頭瞪着那守關戰魂。
後者已經慢慢爬起來,皺眉看向精衛神鳥。
李振義慢慢向前,靠在神鳥旁邊。
這個時候如果他有一顆煙,在神鳥身周的火焰上點燃,然後靠着神鳥來一個頂級過肺,應該會很有感覺。
可惜,這裏沒煙,他也沒癮。
李振義訕笑:“狐狸精,出來聊聊吧?”
守關戰魂保持着沉默。
精衛鳥心裏已經有些發慌了。
李振義心念微轉。
現在局勢掌控權在他這邊,他倒也不用着急。
“咋稱呼啊?”李振義試圖打開話題。
守關戰魂依然不回答。
其實這個時候,守關戰魂如果是正常的,也會報上它在上古的名號。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明確的答案。
“躲着也沒意義啊!精衛鳥是第七境高手。”
李振義訕笑:
“此前的咸陽城之戰,此前在二十六層的算計,我覺得你是個極其聰明的智者,沒想到啊,你竟會用出這種破綻百出的招數。
“莫非,你們真沒招了?”
守關戰魂上方緩緩浮現一抹血色,凝成了那熟悉的狐狸面容。
“哦?破綻?”
狐妖的嗓音緩緩飄來:
“貧道着實不知,到底如何被你識破,你又從何處招來了這神鳥助陣。
“莫不是,你就是貧道天生的剋星?”
精衛鳥瞪眼喊了句:“真的有問題!嚇死吾了,嚇死了!”
李振義震了震袖口:“發現這戰魂無法攔下我,就想用妖術攻擊我神魂,這還不算破綻百出?”
狐妖默然。
李振義看向後面,暫時還沒人追上來。
他乾脆盤腿坐了下來,光明正大地開始療傷,還道:“精衛,你瞧着它,它如果想衝上來打我,不要猶豫直接做掉。”
“遵命!”
“遵命?”狐妖盯着李振義瞧着,“李真意,你的身份似乎非同小可。”
“還好還好。”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李振義決定誆一下狐妖:
“我也不過是某個大人物派來的棋子,雖然這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場歷練。
“不提也罷。
“我現在很好奇,你這種妖族,也在萬物化生教擔任職位嗎?還是說,萬物化生教,其實算是你控制的下一級勢力?”
“貧道爲何要對你言說這些?”
“情報交換。”
李振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狐妖的虛影:
“你滿足我的好奇心,我也可滿足你的好奇心。
“這不影響你我的立場,你我始終是生死大敵。”
“好奇心嗎?”
狐妖冷笑了聲:
“你果然是遊戲人間的心態,高高在上、自以爲是。
“咸陽城時,竟用領雞子兒這般幼稚的招數,喊了數千百姓出城,貧道明明已提前佈置了結界,讓他們心有畏懼、不敢離家。
“李真意,你想知道什麼?那貧道且問你,你是何人?”
“李真意啊,如假包換,”李振義雙手一攤,“你們下一步是不是要搞長安城?”
狐妖冷笑:“貧道爲何要回答你?”
“我不是都回答你了?你問我是誰,我說了我是誰。”
“你有說任何有意義的情報嗎?”
狐妖微微昂首:
“李真意,貧道記下你了,想必十二仙門也都已做好了準備,貧道也不與你打誑語。
“你們出天機塔之日,貧道會親自指揮萬千魔軍,攻打雪雲宗。”
李振義眨眨眼,忽然破口大罵:“你!好歹毒的計策!”
“哈哈哈!”
狐妖得意的笑着,那虛影忽地沉入守關戰魂身體,這戰魂血光大作,舉着一雙銅錘朝李振義猛劈!
“精衛!”
精衛鳥猛地向前,留下數道殘影,爆發出數不清的火光。
火光中,它一爪將守關戰魂摁在地上。
精衛鳥低頭猛啄,鳥嘴張開,噴出白色焰火。
一縷血氣凝成女子的輪廓,在這焰火中迅速消融,只留了一串大笑聲。
“咳!”
李振義彎腰咳嗽了下,將到喉間的鮮血嚥了回去。
他胸口凹陷下去的區域正在慢慢鼓起,斷掉的肋骨被法力包裹,快速復原。
“精衛!”
精衛鳥化作麻雀大小,落在李振義肩上,關切地問:
“大人!您傷勢嚴重嗎?”
“沒什麼大礙,”李振義皺眉看着倒下的守關之靈。
精衛鳥下手沒輕沒重,這戰魂此刻已是重傷無法動彈。
此地後續全然不設防了。
“精衛,問下塔主奶奶,二十八層有人去過嗎?”
“沒有人去過,”精衛鳥立刻回答,“那個雲的活動軌跡,就是到了這裏。”
精衛鳥還補充道:“我們有一個各層神魂聊天的地方。”
李振義點點頭。
他轉身走向二十八層,步伐有些緩慢,大腦卻在飛速轉動。
妖魔侵襲,大能對碰,明顯錯位的兩個世界......
‘玄天老賊啊玄天老賊,你到底是在搞什麼?'
李振義只覺得有點頭大。
“大人,”精衛鳥不解地問,“您剛纔說,好歹毒的計策,那是咋回事呀?吾沒想明白呀。”
“就跟你我玩剪子包袱錘,你直接說了,你要出錘,但你到底出什麼,我並不知道。”
李振義仰頭看天:
“從數學角度來說呢,這其實不構成干擾選項,每種可能依然是三分之一。
“但是吧,只要你開口說了,我就不得不多想、多考慮,簡單事情變得無比複雜。
“所以我說,這個狐妖最後直接說,要帶萬千魔軍攻打雪雲宗,就是持續干擾我後續判斷,還給我架起來了,我必須優先顧着雪雲宗啊。”
“原來如此!”
精衛鳥完全一副懂了的樣子。
實際上;
‘吾根本聽不懂哇!'
李振義扭頭問:“精衛精衛,我如果第一個去到三十三層,會不會額外有什麼獎勵?”
“欸,這個沒聽塔主奶奶說起過耶。”
“那就是可以有獎勵了。”
李振義笑了笑:
“我希望這份獎勵,能是讓我往天機塔外面看一眼。”
他話音剛落,一道小閃電自他頭頂凝成,瞬間砸落。
李振義的完美道軀頓時被電出了骨架。
傷勢倒是迅速恢復了過來。
他黑着臉看向上方,嘴角狠狠抽搐。
玄天,又回來了。
“得嘞,哥老老實實闖關,您老省點電,有本事去電那些大能呀。”
他話音剛落,一朵小烏雲迅速飄來。
李振義嘴角抽搐了幾下,趕緊施展雷遁術。
二十八層前的登天梯,時不時閃過閃電、響起慘叫,倒也有一番別樣的節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