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山六陽掌的圖解!”
巫行雲指着石壁說道:“你得了無崖子畢生功力,根基渾厚無比,根據圖解練習,很快就能練到大成!”
花白鳳問道:“師伯,靈鷲宮的防禦有些差,有可能被叛徒偷襲,侯爺用兵如神,最擅長調兵遣將......”
巫行雲冷笑:“用兵如神?他是韓信還是衛青,怎得用兵如神?”
花白鳳道:“數月前,侯爺奉命出使西域,只帶三百欽差衛隊,一月時間破四國,輕鬆收復安西四鎮。”
巫行雲面色一驚:“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厲害!聽說西域盛產美人,以徐青崖的性格,怎麼沒帶回幾個公主?西域小國的公主,同樣也是公主!”
花白鳳道:“大漢朝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一字齊肩王,與我家侯爺深情似海,西域公主算得了什麼?西夏公主招親,我家侯爺不屑一顧!”
“西夏公主?李秋水的孫女?我是不是該說聲幸運?若是徐青崖娶了李秋水的孫女,我已經身首異處!”
“師伯放心,侯爺說過,逍遙派四位老前輩,他最尊重的就是師伯,用侯爺的話說,只有你是正常人!”
“滄海怎得不正常?”
“侯爺不知從哪聽到風言風語,說少林有位潛修的無上大宗師,每天在藏經閣掃地,是李師叔假扮的!”
“徐青崖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侯爺的思維......比較活躍!”
“我奴役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動輒傷人殺人,古往今來的魔頭,有幾個比我霸道?我怎麼算是正常人?”
“師伯看到孤女,棄嬰,會生出惻隱之心,帶回靈鷲宮養育,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十有八九是作惡多端的邪魔外道,師伯奴役他們,讓他們把時間和資源浪費在找尋貢品,讓他們無力擴張、無力搞事,間接維護中
原武林的和平,對江湖大有功勞!”
“還有麼?”
“侯爺到了西夏之後,發現西夏武林凋敝,一家像樣宗門都沒有,仔細打聽才知道,由於您和師.......龍爭虎鬥四十年,你們倆毫髮無損,西夏宗門被殺光了,這份功勞,着實不小!侯爺懷疑你們倆在唱雙簧,你們的真實身
份是大漢臥底,任務是擾亂西夏!”
“那個叫......程靈素的小丫頭醫術很不錯,讓她給徐青崖治治腦子!思維活躍是好事,過度就是壞事!”
“侯爺對着程夫人的腰眼兒輕輕抓弄兩下,程夫人就該投降了,哪敢對侯爺有半句話?師伯,我們姐妹身上都有漏洞,哪敢冒犯侯爺虎威!”
“一羣不爭氣的廢物!”
“小侄還是有些成就的!”
“什麼成就?”
“小侄當初是通過做丫鬟潛伏在侯爺身邊,從此之後,任何想給侯爺做丫鬟的都被我趕走,這條路被小侄徹徹底底的封鎖,一條小縫也不留!”
“呵呵!呵呵!呵呵!”
巫行雲慘淡的笑了三聲。
一笑逍遙派掌門不爭氣,給人做丫鬟做出優越感,還敢向她表功!
二笑無崖子泉下有靈,會不會跳着腳怒罵?會不會被氣得活過來?
三笑時移世易,命數無常,花白鳳看似困在深宅大院的丫鬟,實則比逍遙四老逍遙多了,逍遙派歷代弟子,沒有任何一人,過得比花白鳳瀟灑。
一代掌門逍遙子,收了四個不爭氣的爛徒弟,導致宗門分崩離析。
二代掌門無崖子,沉迷多角戀和等身手辦不可自拔,殘了幾十年。
三代弟子蘇星河、丁春秋,一個沉迷棋局不可自拔,一個整天擔心徒弟背刺他,睡覺都要睜着一隻眼睛。
四代弟子,函谷八友沉迷各種奇門雜學,星宿弟子只會溜鬚拍馬,矮子裏拔將軍,最優秀的可能是阿紫。
五代弟子,阿碧,不說了!
從心境的角度而言,哪有人比得上花白鳳?花白鳳最適合做掌門!
過得二十年,“徐開”成年,花白鳳把掌門之位傳給“徐開”,如果逍遙子泉下有靈,一定會含笑九泉。
逍遙子:哈哈哈哈哈哈哈!逍遙派終於後繼有人了!道爺我成了!
“侯爺,有個流裏流氣的不正經小鬍子求見,他說他叫陸小鳳!”
“陸小鳳?還有什麼人?”
“還有幾個女人!”
“幾個女人?好本事啊!”
徐青崖心說有霸王龍在身邊,陸小鳳還敢勾三搭四,真是好本事!
“讓他進來吧!靈鷲宮的姐妹不要給他好臉色,這傢伙不是好人,喜歡勾三搭四,全身上下都不正經!”
“侯爺………………”
“梅劍,怎麼了?”
“那個小鬍子說......如果侯爺不願意見他,就把您剛纔說的那套話,對你複述一遍,說的話一模一樣!”
“我要剃了他的鬍子!”
徐青崖搓了搓手,心說陸小鳳不愧是最佳損友,與自己心思相通。
梅蘭竹菊去把陸小鳳請進來。
陸小鳳身邊有三個女人。
一個是何犀月。
另外兩人是一對母女。
母親是七陰教教主陰蘊玉,女兒是被師兄石鏡涵侵犯後生的陰秀蘭,石鏡涵是王八蛋中的下三濫,陰秀蘭卻是不折不扣的俠女,爲人頗爲剛烈。
原劇情中,就連喬北冥這種大魔頭都看上了陰秀蘭,想讓她做兒媳,喬少少想對陰秀蘭動粗,喬北冥不僅沒有順着兒子,反而嚴厲教訓,魔頭有魔頭的做事風格,絕對不能是下三濫。
如果喬北冥知道石鏡涵做過的那些醃賽事,多半會一巴掌拍死他。
倒不是有什麼正義感,而是覺得把這種下三濫留在身邊,太丟人!
喬北冥心高氣傲,狂傲至極,對石鏡涵這種下三濫,非常看不起。
陸小鳳大笑:“徐青崖,我就知道你沒憋着好屁,四處編排我!我是癡心不悔的有情人,你是風流鬼!”
徐青崖笑道:“是我的錯!確實是我做錯了!等你成親的時候,我送你一棟宅院做賀禮,送你一套書畫,詳細記錄你和嫂嫂相知相愛的過程,後世看到相關記錄,就會知道,陸小鳳是專心專意的有情人,天機閣亂造謠!”
何犀月哪懂這些彎彎繞,笑眯眯的說道:“那就麻煩徐老弟了,聽說你的畫萬金不換,我們缺錢的時候,就把畫給朱停送去,讓他僞造一些!”
徐青崖滿臉黑線!
真不愧是五毒教主。
做事風格離經叛道,就連徐青崖這種奇葩,也被何犀月震驚到了。
陰蘊玉躬身一禮:“妾身陰蘊玉見過侯爺,妾身有一樁多年公案,要找石鏡涵解決,請侯爺主持公道。”
徐青崖點頭:“可以!石鏡涵是喬北冥的下屬,等他來到靈鷲宮,我幫你把他抓來,你們自己解決吧!”
“多謝侯爺!”
“其實……………算了,現在再說這些毫無意義,梅蘭竹菊,你們給四位貴客安排住處,再去準備些酒水,這位大俠喜歡豪飲,靈鷲宮的百年佳釀,給我們拿來幾壇,我們要把酒言歡!”
“百年佳釀?吸溜~~”
陸小鳳好似看到母乳的阿祖,聽到板面的良子,下意識舔舐嘴脣。
重傷過後不能飲酒。
他已經禁酒半個多月了。
梅蘭竹菊去酒窖拿酒,陸小鳳賊兮兮的問道:“徐青崖,我還從未見過四胞胎呢?你這傢伙沒有下手?”
徐青崖白了陸小鳳一眼:“你以爲我是色鬼不成?她們不諳世事,若是我對她們下手,與禽獸有何區別?家中紅顏足夠多,何必要四處勾搭?”
陸小鳳鄙視的看着徐青崖,他用眉毛髮誓,鍾靈認識徐青崖的時候,肯定是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心思單純的小姑娘遇到徐青崖,有幾個能忍住?
就算徐青崖沒有主動進攻,自然而然的散發魅力,就能讓人迷醉。
徐青崖看出陸小鳳的想法,目光越發鄙視:“她們是巫行雲的侍女,眼中只有巫行雲,只聽尊主號令!”
陸小鳳道:“有朝一日,花白鳳做了尊主,靈鷲宮數百弟子………………”
徐青崖乾咳兩聲:“放心!咱們是好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等你成親那一天,我讓白鳳挑選三十個美人送給你做賀禮,讓你天天都做新郎!”
何犀月聞言暴怒:“混蛋,東拉西扯這麼多,原來是爲了這個!”
一聲怒吼,險些引發雪崩。
陸小鳳戰戰兢兢,好似小雞。
徐青崖提筆揮毫,畫一幅《陸季常呆若木雞圖》,又畫了一幅《何犀月河東獅吼圖》,在陸小鳳滿臉殘念,滿眼哀求的表情中,送給了何月。
陸小鳳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從這一刻開始,“四條眉毛風流倜儻陸小鳳”被“歷史”抹除,陸小鳳成了陸季常,再無半分翻身餘地。
(PS:陳慥,字季常,懼內,蘇軾寫詩調侃‘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從此之後,‘懼內’被人戲稱爲‘季常之癖”。)
徐青崖仰天狂笑,得意非凡。
殷素素提筆揮毫,繪製下來。
只見圖畫上的徐青崖挺胸抬頭,滿臉得意,陸小鳳潸然欲泣,頹然的看着徐青崖,何犀月等人都被隱去。
殷素素時常模仿徐青崖作畫,有徐青崖七成神韻,畫的栩栩如生。
殷素素舉起畫作:“郎君,你也不想這幅畫流落到天機閣吧?江湖月報那些記者看到,就該有樂子嘍!”
陸小鳳從癱坐變成得意。
徐青崖從得意變成癱坐。
然後,兩人背靠背癱坐在地。
殷素素和何犀月仰天狂笑。
聽聞陸小鳳到了,想看看江湖奇俠的巫行雲,看到這種場景,差點從懸崖上跌落,心血來潮,提筆揮毫,把場景繪製下來,據說,很多年後,經過天機閣考證,徐青崖也有季常之癖!
陰蘊玉和陰秀蘭滿臉懵逼。
這就是名震江湖、名遠播,最愛管閒事的徐大俠,陸大俠?怎麼像是兩個頑童?頑童也沒有這般調皮!
......
“巫行雲,給本座滾出來!我看上靈鷲宮了!把靈鷲宮讓給我!”
“老妖婆!滾出來!”
“巫行雲,快出來受死!”
“巫行雲,我把你剁碎了!”
喬北冥高聲呼喊一聲,隨後,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對着靈鷲宮大聲呼喊,整座山都是污言穢語。
喬北冥心中驚疑,巫行雲不是自高自傲的傻瓜,這麼會任憑外人從山腳攀爬到山頂,不做絲毫防禦?喬北冥擔心遲則生變,手持獨腳銅人,想強行砸碎靈鷲宮大門,就在此時,梅蘭竹菊把大門打開,做個“請進”的手勢。
“喬北冥先生,請進!”
梅蘭竹菊不諳世事,也不管什麼魔頭不魔頭,除了面對天山童姥,任何時候都是膽大包天,什麼都敢說。
喬北冥笑道:“不錯!不錯!你們四個丫頭很不錯!等我殺了巫行雲,我把你們帶回去,做我兒媳婦。”
梅劍冷笑:“是嗎?等你擊敗我們少尊主,再來說這些大話吧!”
喬北冥問道:“少尊主?靈鷲宮哪來的少尊主?我怎麼不知道?”
竹劍笑道:“喬北冥先生,少尊主說您是一等一的黑道巨擘,是橫行無忌的大魔頭,如今靈鷲宮大門洞開,閣下卻不敢進去,這是什麼道理?”
喬北冥哈哈大笑:“這話是你們少尊主教的吧?我看得出,你們四個小丫頭不諳世事,不懂江湖規矩,多半是少尊主傳音入密,讓你們刺激我!
少尊主呢?
你就在這裏吧?
快滾出來見我!
否則老子砸碎靈鷲宮大門!”
花白鳳緩步走了出來:“奴家名叫花白鳳,是靈鷲宮少尊主,我奉命在此等待李師叔,解決師門恩怨,對付先生的人不是我,喬先生,難道您忘了與某人約戰嗎?陸大俠已經到了!”
喬北冥冷笑:“陸小鳳?這就是你的底牌?不對!不對!不對!你的底牌是徐青崖,你是徐青崖的寵妾!我不是閉門塞聽的傻瓜,我都知道!”
花白鳳道:“既然知道,喬先生是進去一戰,還是從原路返回!”
喬北冥猖狂笑道:“退走?喬北冥一生從未退過半步,徐青崖在靈鷲宮是好事不是壞事,徐青崖和我一樣,都是驕傲狂妄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佈置機關陷阱,而是要公平戰鬥!”
花白鳳道:“既然如此,請喬先生進入靈鷲宮,解決一切恩怨!李師叔還不現身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花白鳳亮出逍遙派掌門指環。
“嗖!”
李秋水越衆而出:“掌門指環?你是無崖子的徒弟!混賬!王八蛋!該死一萬次的混賬王八蛋!是無崖子命令你對付我,對不對?他還在恨我!這個負心薄倖之人,到死也在記恨我!我有什麼對不起你!是你對不住我!”
花白鳳嘆道:“李師叔,師父坐化前只有一個願望,就是讓大師伯手抄一份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這份絕學是祖師從大理長春谷盜走的,師父想把絕學還回去,咱們是逍遙派,不是四處偷盜的神偷門,他沒有別的遺命!”
李秋水冷冷的說道:“你和巫行雲的容貌這般相似,無崖子根據巫行雲的模樣找尋傳人,還說不是想對付我?憑你花言巧語,你能瞞得住誰?”
花白鳳伸出兩根手指:“首先,我是破解珍瓏棋局才成爲傳人,從拜師到師父坐化不超過一個時辰,其次,就算我是師父自幼培養的傳人,也不可能是根據大師伯來培養,師叔,我是靖安侯的小妾,大師伯能做嗎?我不僅
心甘情願做妾,還做的興高采烈!”
李秋水徹底無語了!
這特麼有啥值得驕傲的!
花白鳳道:“喬先生,李師叔,晚輩恭候大駕,你們愛來不來!”
花白鳳轉身進入靈鷲宮。
聽到“靖安侯”的名號,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生出恐懼,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事已至此,拼一拼或許有活路,原路返回,必死無疑。
巫行雲不用親自動手,只要不給他們生死符解藥,這些妖魔鬼怪就會自己抹脖子,又或者,給出半數解藥,讓他們廝殺,自己淘汰一半兒人選。
喬北冥把獨腳銅人扔給厲抗天,大步進入靈鷲宮,李秋水緊隨其後,那些妖魔鬼怪,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徐青崖端坐在靈鷲宮正堂,手中拿着一本書,裝模作樣的看書,看到衆人進來,輕笑道:“兩位前輩,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大佬戰鬥之前,都要讓小弟們比拼幾次,解決一些恩怨!”
喬北冥笑道:“有道理!久聞靖安侯的紅顏知己都是頂尖高手,你想讓誰出手?讓我看看她們的本事!”
徐青崖冷冷一笑:“非也非也!不是我出手,是有一個苦命人,在陸小鳳的引薦下,把狀紙送到我手中,求我幫她主持公道,喬先生,你是魔頭,但行得正坐的直,從不做下三濫的事,但你這些下屬,未免有些差勁了。”
喬北冥冷哼:“靖安侯,我想怎麼管理下屬,似乎與你沒關係!”
徐青崖道:“江湖之大,少不了邪魔外道,黑道白道相互依存,但辱人清白的下三濫,背叛師門的白眼狼,毒殺師父的五步蛇,無論黑白正邪,沒有人能看得起!石鏡涵,你是主動抹脖子自刎還是讓我把你剁碎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