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捏着電話:“忱洲,你今晚回來嗎?
我有話想跟你說。”
賀忱洲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賀雲川坐在他身邊,眼神微微一閃。
掛了電話,邊曉棠問:“怎麼樣?”
孟韞搖頭:“他掛了。”
邊曉棠朝裴修看了一眼:“你有什麼辦法嗎?”
裴修冷不丁被點名,眼裏頓起波瀾:“我剛纔就說了,用陌生電話打電話給忱洲不合適。
你非得讓嫂子碰壁。”
邊曉棠翻白眼:“我怎麼知道賀忱洲這麼絕。”
裴修腹誹:他更絕的還有呢。
孟韞站起來,看了看邊曉棠和裴修:“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今天她也是鬼使神差來找裴修,想着能不能從他嘴裏探聽到賀忱洲的消息。
沒想到開門的是邊曉棠。
她身上還穿着裴修的白襯衫。
當場社死。
邊曉棠拉了拉裴修的衣角。
裴修想了想:“嫂子,不如這樣。
我打電話給他,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喝酒。”
孟韞搖頭:“算了,等他氣消了我再找他聊聊。”
裴修說:“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小邱在樓下,我自己回去好了。”
看着孟韞進電梯,邊曉棠咬牙切齒:“賀忱洲也太專制了。
兩夫妻鬧不愉快連句話都不肯說。”
裴修語氣幽幽:“你不瞭解忱洲。
他心思重。
最主要的是,他對嫂子心裏的想法沒底。”
小邱把孟韞送到小公寓樓下。
孟韞回到家,看到門口還放着上次給賀忱洲買的衣服。
一陣失神。
這時有陌生電話打進來。
孟韞接起,對方是沈太太。
邀請她明天幫個忙。
說峯會採集花絮,他們需要專業對口的人既能當主持人又能介紹展品。
覺問她有沒有時間。
孟韞想着沈先生和沈太太對自己的支持,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孟韞一早就起牀做準備。
等到博物館的時候,才7點。
沒想到沈太太早就在了。
看到孟韞,沈太太還特地看了看時間:“你來的可真早。”
孟韞笑了笑:“我得再去博物館裏轉一圈,再準備一下採訪問題。”
沈太太由衷欣賞:“沒想到你做事這麼認真負責。
看來我找你是找對了。”
孟韞拿着展館地圖一層一層逛了一圈。
將每一層的藏品和主收藏之作做了筆記。
等她下到一樓的時候,正打算跟沈太匯合。
就看見沈太太已經引着一撥人往裏面走來:“最近博物館有關於宋代瓷器的的展覽,如果史密斯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走走逛逛。”
她看到孟韞就朝她招招手:“孟小姐是今天的展品介紹員。
史密斯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她。”
孟韞一身白色套裝,氣質優雅地朝人羣走去。
她伸手:“史密斯先生您好。
很高興爲你介紹今天的展品。”
史密斯溫柔一笑:“你們太有心了,還專門配了展品介紹員。
不過我不是瓷器的專家,賀部長才是。
你們或許會有共同語言。”
孟韞赫然開頭,看到賀忱洲就站在史密斯的一步之外。
本來淡淡泛笑的他,在感受到孟韞的目光後。
笑容漸漸收斂。
孟韞察覺後,有點尷尬。
史密斯先生卻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賀忱洲走在前面。
孟韞穩了穩心神,聲音清潤。
“眼前這件青瓷,是千年前的作品。青中帶藍,藍裏含翠,光照之下,似遠山含霧,又像春水初漲。
古人說‘雨過天青雲破處’,說的便是這般顏色。”
等她說完,賀忱洲並沒有給回覆。
史密斯指着一對珠花問:“孟小姐,這是什麼?”
孟韞剛纔說話,沒有得到賀忱洲的回應。
她的心裏有些酸澀。
聽到史密斯的聲音,她緩步走到那對珠寶前,輕聲講解。
“這對珠花,是當年帝王專爲心愛之人量身打造的。
皇家器物向來重威儀、重禮制,可這一對,卻處處透着細膩心思。
紋樣選的是‘同心並蒂’,寓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喜歡嗎?”
兀的聲音,孟韞內心一震。
賀忱洲就站在她身邊,眼睛盯着珠花:“我問你,你喜歡嗎?”
孟韞嚥了咽酸澀地喉嚨:“喜歡什麼?”
“珠寶。”
“不喜歡。”
賀忱洲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帶着史密斯移步另一個展廳。
一圈逛下來後,賀忱洲先讓人把史密斯先生送走。
然後自己進了沈先生的辦公室談事情。
沈太太看出孟韞的黯然。
悄聲問:“怎麼了?
兩個人鬧彆扭了?”
孟韞點點頭,又搖搖頭:“沈太太,既然史密斯先生走了,那我也回去了。
有事情咱們再聯繫。”
沈太太一把拉住她:“你走什麼呀?”
她朝孟韞使了個眼色看辦公室裏。
“我看你心情不好。
賀部長沒說什麼,但是臉色也發冷。
你跟我說說,到底爲了什麼事。
或許我能幫你出個主意。”
孟韞不知道該怎麼說,就稍稍說了點:“他對我有點誤會。”
一說到誤會,沈太太就猜到了:“是不是誤會你跟哪個男的不正經了?”
孟韞強調:“沒有的事。”
沈太太瞧她臉都紅了,笑出了聲:“你說沒有,可是賀部長心裏有疙瘩了是不是?”
孟韞不說話了。
沈太太拉着她走到一邊悄聲說:“賀部長位高權重的,是個幹大事的人。
但是不管是誰,沒有哪個男人不會喫醋的。
尤其如果是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曖昧什麼的。
誰能忍得下這口氣?”
孟韞咬了咬脣:“我想跟他解釋。
但是他冷落我。”
她心裏其實也有點委屈。
當初他跟陸嘉吟在一起,雖然事後知道是假的。
但是也沒有他這樣一點解釋都不給人家的。
沈太太看她眼眶都紅了,心疼地安慰她:“夫妻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
依我看,賀部長是很介意你的。
一定是愛之深所以醋之濃。
夫妻之間相處也是一門學問。
你想跟他解釋,就趁機低個頭,撒個嬌。
男人都喫這一套。”
孟韞沒轍:“他不理我,也不接我電話。”
沈太太嘆了口氣,然後看到一樓賀忱洲的車子。
心上一計:“那你去車裏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