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3、第53章陳廠長上任記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最近這段時間,村裏的蘆葦和麥秸運得差不多了。李海明他們跑造紙廠的次數也少了,村裏幾乎人人都小賺了一筆。

造紙廠後門的門衛對陳勁草的印象很深,她一說要見白科長,對方便立即去喊人。

過了十分鐘左右,於波匆匆趕過來。

於波擦了把頭上的汗,歉意道:“陳同志,白科長這會兒不在,讓你久等了,剛纔實在走不開。”

陳勁草寬容地笑笑:“沒事,能理解,大家現在都很忙。

陳勁草看了一眼何亞文,對方立即會意,她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擰開鋼筆帽,煞有介事地說道:“於同志,我是五湖四海加工廠的副廠長兼廠長祕書,最近我們廠出了一款新產品,想在你們廠定製一批掛麪包裝紙。”

於波遲疑片刻,纔回答何亞文:“何同志,是這樣的,我們造紙廠要是定製紙張的話,對數量是有要求的。不知道你們要定製多少?”

何亞文比劃道:“我們需要在上面寫一行字,比如像‘朱家窪五湖四海掛麪'之類的,還要配有簡單的圖案,按這種要求,定製一萬張需要多少錢?”

於波略有些爲難:“才一萬張,太少了。”

何亞文看向陳勁草,陳勁草面帶驚訝:“一萬張還少嗎?我在河陽定製紙張時要得更少,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異議。”

於波心說,那是因爲關係硬唄。

他想了想,說道:“那我回去幫你們問問。”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陳同志,你們的機器買來了嗎?”

陳勁草彷彿纔想起機器的事似的,“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前兩天剛從省城出差回來,買了柴油發電機、軋麪條機、兩臺粉碎機還有三臺縫紉機。”她沒說全是二手的。

於波微微張大嘴巴,這麼多臺機器說買就買了,人脈果然廣啊。

陳勁草突然想起還有自行車,又補充一句:“對了,還給廠裏弄了輛自行車。”

於波由衷地稱讚道:“陳同志,這才幾天不見,你們的變化是真大呀。”

陳勁草語氣謙遜:“這次全靠家裏的長輩幫襯,縫紉機是我大姨的朋友幫忙協調的,其他機器是紅星機械廠的王副廠長幫忙弄的,就連運輸也是何叔幫忙繞路跑腿。”

於波點頭:“有這樣的長輩是真好啊。”他也好想要啊。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那什麼,我這就回去幫你問問,儘量幫你們爭取一個合適的價格。'

於波一離開,何亞文就長長地舒了口氣,她趁着人不在,抓緊時間跟陳勁草小聲商量:“老大,這個包裝紙咱們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陳勁草心裏也沒底,以前要是想知道什麼,你可以提前搜索比對,現在想知道什麼,只能問別人,關鍵是別人也不知道,除非是內部有人。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幹什麼都講究關係,是事情逼得你不得不找關係。

她說道:“一會兒看於波同志的報價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於波便急匆匆地回來了。

他擦着額上的汗,說道:“陳同志,我費了很大氣力才說服廠裏破例給你們定製包裝紙,他們給出的價格已經是最低,每張1釐錢,你要1萬份就是10塊錢。不過,按照規矩,你們要麼出設計費和機器損耗費,要麼就加量。不然,就有些不值當了。”

陳勁草只好說道:“那就增加到3萬張吧,於同志,你給廠裏好好說說,我們現在是剛開始纔要得少,你且等以後。”

“我也是這麼說的。”他真的是磨破了嘴皮子。

事已談完,於波領着何亞文去後勤處交錢辦理手續。

因爲有人帶着,事情辦得就特別快。

於波還特地送何亞文出來,他冷不丁地問道:“陳同志,你們辦掛麪廠,應該跟糧站那邊打好招呼了吧?糧站能撥給你們多少小麥?”

陳勁草稍稍延遲了一會兒,纔回答這個問題:“糧站的同志,我回去的時候就去見見他們。”

“哦哦。”

事情已經辦完,雙方互相道別。

兩人離開後,何亞文面帶愁容:“老大,咱們還得去找糧站?他們要是不同意撥給咱們小麥怎麼辦?”

陳勁草問:“如果在朱家窪或者是附近的村子裏收小麥呢?”

何亞文已經下鄉2個多月,對於村裏的情況也知道不少。

她說道:“現在村民家裏並沒有多少糧食了,小麥更少。要等到麥收,還得2個多月。”

陳勁草說:“不能再等了,現在萬事俱備,只差開工,拖太久會影響大家的信心。”

“麥子不多,玉米麪和蕎麥麪應該有吧,要不先試做一批玉米掛麪和蕎麥麪。”當然,就算是玉米掛麪,裏面也需要摻上白麪。至於比例是多少,回去再試驗吧。

兩人在國營飯店喫了一碗青菜面,喫完飯,繼續趕路。

陳勁草和何亞文回到村裏時,正好碰上王會計家的兩個孩子,倆孩子看到陳勁草有自行車了,小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失落,陳姐姐不借他們家自行車,他們就沒有好喫的了。

陳勁草回來直奔加工廠而去,見廠裏人來人往的,一問才知道,下午不用上工。

朱秋月胡秋連和李小靜三人正在打掃衛生,知青們也都來了,在幫着查缺補漏。

村裏最有名的兩對夫妻,馬大原周玉,花小果王鐵也來了。

花小果試探道:“陳同志,你上回說讓我們當銷售員,是認真的吧?”

陳勁草連忙說:“茄子不開虛花,我從來不說假話,我答應過的事都算數。

四個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陳勁草接着說道:“不過,咱們廠子剛建起來,本金太少,福利方面,我暫時給不了你們多少。等產品生產出來,你們出去跑業務,我會按你們的貢獻大小發放補貼。”其實就是提成,但這年代凡事講究一個政治正確,你也不能說得太直白,否則有人說你搞資本主義。

陳勁草又問大傢伙:“你們誰會踩縫紉機,會做衣服?”

張鳳琴和葛豔華舉手示意。

“好,現在交給你倆一個任務,你們去後勤科找適合的布料,做20個口罩和20頂帽子。

朱秋月說:“你倆既然會踩縫紉機,就趁機教教大家唄。”

兩人爽快答應。

縫紉機挺好學的,村裏幾個心靈手巧的女同志一學就會。兩人一教完,她們就可以直接上手幫忙做口罩和帽子。

下午2點,陳勁草和三個職工已經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陳勁草見她們速度這麼快,又加派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做五身工作服,三套屋裏穿的,另外兩套是給業務員穿的,男女各一套,做成均碼,誰出門誰穿。

供銷科的人一聽說還有工作服,趕緊跑過來出謀劃策,力求在最大程度內把衣服做得既方便又好看。

麪條機旁邊,陳勁草也正在跟三個職工商量:“這臺機器,能軋出五種粗細的麪條,大家分別用玉米麪和蕎麥麪摻白麪和麪,試試哪種最適合做掛麪。要求不能太脆,不能太粗,要有韌性,還要下鍋久煮不糊。

朱秋月說:“要想有韌性,那就得往面裏加鹽打雞蛋。”

胡秋連搖頭:“鹽和雞蛋都不便宜,成本又增加了。”

李小靜卻說:“咱們對外宣傳時,就可以說裏面有鹽有雞蛋。”

陳勁草一聽確實如此,她趕緊叫過來何亞文,緊急佈置任務:“你去公社給造紙廠的於波打個電話,就說我們要在包裝紙的宣傳語裏加上朱家窪雞蛋掛麪。

何亞文點頭答應,推着自行車就往公社騎去。

知青們回去把自己的糧食翻出來,拿到廠裏給朱秋月她們三人做實驗用。

陳勁草又找村民買了十來個雞蛋。

三人仔細用肥皁洗乾淨手,尤其是李小靜,洗了三遍手,她不但自己洗,還檢查另外兩人。

“朱嬸子,你手上有一層髒東西沒洗掉。

朱秋月伸開手掌讓她看看:“這是老繭子,不是髒東西。我也是個乾淨人兒。”

這個人乾淨得是不是過火了?她又不是邋遢人。

李小靜看了一下胡秋連,建議她回去把指甲剪短些,省得裏面有黑泥。

胡秋連虛心接受建議。

陳勁草決定了,以後就讓李小靜當生產車間的主任,有潔癖的人就適合來食品行業,有強迫症的就去當安保人員,愛說愛吹牛的就去當業務員和宣傳員。

用人不但要會用職工的優點,連他們的缺點也要用。

三人準備妥當,開始準備和麪,朱秋月咔咔往面裏打雞蛋,胡秋連看着直肉疼。

李小靜在旁邊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套,捨得下本才能質量過硬。

胡秋連無奈道:“可能是我窮慣了。”

和完面還需要三醒三揉,這樣能增加韌性。

趁着醒面的時間,朱秋月又提出個建議,“這次的玉米麪太粗了,下次磨的時候,要篩三遍,磨兩遍。”

做試驗需要時間,陳勁草也不在裏面乾等,她把知青召集到院子裏開個短會,商量掛麪價格的事。

現在的麪粉價格是每斤1角6分,玉米麪是9分一斤,蕎麥麪比玉米麪貴,比麪粉便宜,價格一般在13分左右。

商店裏掛麪的價格在22分至3角之間,很多地方需要麪票和居民糧本。

秦宛青說:“咱們就不用糧本和麪票了,價格可以稍稍往上提一提,純白麪掛麪定價在3角每斤,玉米掛麪2角每斤,蕎麥麪定價2角5分。大家覺得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發表意見。

但對秦宛青提出的價格基本無異議。

他們這邊商量完畢,那邊試驗又要開始了。

大家聚集在門口圍觀,三人把揉好的面放進麪條機,麪條機機身是鐵的,搖柄是木製的,還得靠手搖。

朱秋月往裏面往麪糰,李小靜搖動搖柄,胡秋連在前面拿着高粱杆編的蓋簾接麪條。

這五種粗細的麪條,最粗的兩種不適合做掛麪,適合直接煮着喫。

麪條軋出來後,還要拉抻一下再晾曬成幹掛麪。

職工們在廠裏做試驗,陳勁草抓緊時間去跑糧站。

糧站的工作人員格外高傲,跟四季豆似的油鹽不進。

陳勁草這次是踢到了鐵板。

裏面一個女同志對陳勁草動了惻隱之心,提醒她道:“陳同志,糧食是國家統購統銷的,是真的沒辦法批給你。不過,你可以私下裏找社員收購,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管的。”她也只能幫陳勁草到這兒了。

陳勁草出聲道謝,回來的時候,她看到兩旁綠油油的麥田,發狠道:“不給我批糧食,我們自己種。”

順便把化肥搞起來,提高糧食產量。掛麪的廣告詞她都想好了:朱家窪掛麪,從掛麪源頭的一粒麥子開始,不計時間,不計成本。

陳勁草一回到工廠,李小靜就過來告訴她:“廠長,我發現這個機器不太行,我想到一個辦法,比機器還方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絕活
墓地封印
九重韶華
海賊之銀狐大將
女戰神的黑包羣
異界獸醫
特工棄婦誓翻天
重生過去當傳奇
鹹魚翻身記
極品狂少
海賊王之無證名醫
精靈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