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與他對視幾秒,果斷道,“你當姐姐,我當妹妹。”
秦川愣是被氣笑。
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說聰明又很蠢,說蠢又很聰明的?
“你笑什麼?”
商音敏銳捕捉到,他的笑可不是感動。
“我跟你做朋友就不錯了,你總不能還嫌棄我未婚先孕吧?”
她知道,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試管生子,當單親媽媽。
但她這不比T可接受度高多了?
“不嫌棄。”
秦川忽的扣住她手腕,將領帶纏上她的胳膊,翻身把她壓在地毯上。
“我一無所有,你也不嫌棄吧?”
商音驀地被他壓在身下,瞪大眼睛,想到什麼似的深吸一口氣。
“秦,秦川,你該不能——唔!”
濃烈的酒味將商音的話吞沒。
商音被奪了呼吸。
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男人的手都沒牽過的她,什麼時候親過嘴子?
沈渺跟賀忱睡了那一晚,商音纏着她問,是什麼感覺的。
沈渺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她不信。
她看過小H片,研究過電視劇,幻想過無數次,覺得自己大概懂了。
可真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那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什麼意思。
軟軟的,卻很有衝幹勁兒。
讓人上頭,喘不過來氣卻還想再嚐嚐。
她一定是被秦川脣腔裏殘留的酒氣燻醉了。
所以纔會覺得,這感覺還不錯?
但不錯之後,那股欲仙欲死的滋味,讓她身體裏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咬,酥酥麻麻的癢。
不知過了多久,商音再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在牀上,衣衫不整。
秦川走了,怎麼走的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有些意猶未盡。
——
沈渺狂奔回房間,推開門悶頭進去,一頭撞入一堵肉牆。
入目是男人緊實的胸口,蜜麥色的胸膛透着幾分野性。
“我—唔!”
她驚呼聲被男人覆上來的手,捂住了嘴。
慣性下她身體後傾,連步後退,被賀忱攬住後腰,兩人一同從房間裏出來。
沈渺退到牆上,無路可退,烏黑的眼睛看着他。
賀忱,“幹什麼去了,這麼慌里慌張的。”
他鬆開了沈渺的脣。
“去,去了音音那裏一趟。”沈渺鼻翼間還有他殘留的淡淡沉香味。
她抵着牆的背,被男人的手隔開,乾燥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微微動了下身體。
賀忱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三更半夜的,什麼事情還得讓你過去一趟?”
賀忱睨了眼室內,獨自丟下加貝一個人在房間,不像沈渺能幹出來的事兒。
“秦醫生喝多了,我去幫幫忙。”
沈渺扯謊,扯完了纔想起來,秦川還醉倒在商音房間裏。
商音一個人,抬的動嗎?
她垂着眼簾,捲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不過他看人很準,眼神犀利。
一眼就看出她撒謊,而且心不在焉。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賀忱沒有過問。
沈渺點了下頭,只覺得周身氣息忽然變得空曠。
賀忱鬆開她,後退兩步到一旁,目光沉沉看着她。
“去吧。”
“嗯。”沈渺側了下身,從他身邊走過,長髮在空中劃過,掃過他手腕虎口。
賀忱手指收攏,感受着她長髮穿過。
片刻,身後傳來關門聲。
他轉了個身靠着牆,看着緊閉的房門,陷入一瞬的沉默。
當晚,沈渺又做了個夢。
夢見加貝上小學,被同學擠兌沒有爸爸,跟同學打起來,被叫家長。
加貝被打的臉上一塊塊青紫,但因爲他是先動手的那個,所以對方家長要追究責任。
對方父母都在,見沈渺只有一個人,出言不遜說加貝是野孩子。
“你看着挺年輕漂亮的,穿的光鮮亮麗,該不會是給誰做小三,沒名沒分生了個私生子,撈錢的吧?”
沈渺捂住加貝耳朵,“爲人父母,說話嘴上積德,就當給孩子積德了。”
“你幹缺德事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積德呢?”
女人說話難聽,目光鄙夷,“不就是個小雜種,也配跟我的孩子讀一所學校?”
說着她看向老師,“你們學校居然收這種來路不明的孩子嗎?這要是傳出去,讓別人怎麼看你們學校?”
“是是是,我們不該收他,這就開除他……”
對方有權有勢,給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
沈渺勢單力薄,根本沒有發言的機會,被逼着道歉。
她拒絕,卻被學校施壓——
看着兩眼淚汪汪,卻執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的加貝,沈渺的心如刀割。
夢做到一半,她就醒了,心跳加速如鼓。
睜開眼室內光線昏暗,天還未亮,她輾轉幾次又睡着。
迷迷糊糊又開始做夢,竟然又接上了之前的夢。
賀忱來了,來給她和加貝撐腰。
明明是夢,可那股因爲賀忱的到來,而安心,挺直腰板的感覺,十分清晰。
加貝眼底含着的淚,在看到賀忱的那一刻,終於落下來。
他撲到賀忱的懷裏,委屈遮不住的爆發……
清早,沈渺在加貝的哭聲中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着幾個月的小奶團白胖胖的臉上,都是淚痕。
加貝醒了有一會兒,從她身邊躥到她頭頂,見她還沒醒就哭了。
沈渺靠牀坐起來,把加貝抱在懷裏餵奶。
一個夢,讓她思緒萬千。
尤其看到加貝哭,還有賀忱出現時,她心裏的感受,清晰的像是真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房門被輕聲敲響。
“渺兒,醒了嗎?”
沈渺應聲,“醒了。”
商音推門進來,關上門快步朝她走過來。
“昨晚沒睡好?”
沈渺下眼瞼的烏青有點腫,她扯出一抹笑容。
“還好,做了夢,睡的不踏實,商商呢?”
“在小花園裏玩,賀忱把這兒弄的跟小孩遊樂場一樣,加貝還小不會玩,商商簡直愛不釋手,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
商音在牀邊坐下,吸吸鼻子。
她走近了,沈渺看出端倪,“你的嘴脣怎麼破了?”
商音下意識抿嘴,脣瓣一塊咬痕有些紅腫,一碰就疼。
“我,昨晚不小心咬到了。”
沈渺眼眸微動,“昨晚,秦醫生在你房間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