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安衝着她背影狠狠摧淬了一口。
“這個世界,還有錢辦不到的事兒?你他媽嫁給我爸就衝錢來的。”
他纔不信。
就連沈渺也一樣的貪財。
他不信,沈渺會選賀忱是因爲感情,肯定還是先因爲賀忱有錢,才被吸引。
錢長安這麼說着,卻突然對程唯怡口中那個上位的女祕書——沈渺,產生了興趣。
臨近年關,新聞居多。
一早,沈渺就翻閱商業新聞,一個接一個的企業年終彙報,或者上流圈子某人又有花邊新聞傳出來,應接不暇。
不過她停留在一個新聞頁面很久了。
逐字逐句的看那條新聞,眉頭時不時擰成麻花。
賀忱在島臺前研磨咖啡,咖啡香味逐漸蔓延開。
他雙手撐在倒臺邊沿處,目光勾勒着出神的沈渺。
“怎麼?有什麼勁爆的新聞。”
沈渺把手機放下,她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她看的新聞是,何之洲公開聲明跟何家斷絕關係。
何家父子兩個鬧翻了,雖然早已傳開。
但是公開聲明,事態就嚴重了。
眼看就要春節,何之洲竟然還沒回京北。
沈渺不是要介入何家的因果事情。
當初何之洲是爲了她跟何玉國鬧掰了的。
如果到現在還是爲了那點矛盾拗氣,那她心裏會過意不去。
想來想去,她給商音發消息,讓商音去何之洲聊聊探探口風。
她之所以沒直接跟賀忱說,是怕賀忱誤會。
就算賀忱不說,但是沈渺也知道,他介意她跟何之洲扯上關係。
“你自己聯繫唄。”
商音發語音消息過來,“這剛跟賀忱和好,就要爲了他守女德,給何之洲打個電話都不行?”
沈渺解釋:【主要是怕何之洲不肯跟我說實話。】
【那你等着,我去問問。】
商音對何之洲印象挺不錯的。
沈渺放下手機,就看到賀忱還在盯着自己看。
她抬起手揉了揉脖子,藉着活動身體的姿勢,從座位上站起來,佯裝無意往客廳走。
“想知道何之洲在幹什麼嗎?”
賀忱冷不丁開口。
沈渺腳步一頓,她轉頭下意識問,“你知道?”
賀忱眉尾一挑。
他對何之洲的事情不感興趣,自然做不到對何之洲的行蹤瞭如指掌。
但他的問題,印證了他的猜測。
沈渺是在看何之洲與何玉國斷絕關係的那則新聞。
見他不說話,沈渺驚覺自己上當了。
“何之洲是因爲我工作上的事情,跟何玉國鬧掰了的。”
她解釋道,“他要是還在爲那事慪氣,我心裏過意不去。”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賀忱意有所指。
怎麼做,能儘快還清她心裏對何之洲的內疚。
他可不想讓沈渺欠何之洲的人情。
“沒有,先瞭解一下怎麼回事。”
聞言,賀忱不再言語。
他看着沈渺去客廳,拿起吧檯手機,給林昭發消息。
不出五分鐘,林昭發來查到的與何之洲有關的消息。
何之洲在深城創業,創業資金二十萬,從擺地攤燒烤大排檔,到現在開了分店。
時間不長,可以說何之洲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不過他要跟何玉國斷絕關係,跟沈祕書沒關係,是因爲何玉國讓他回何家,他不回,說要把店做大做強,結果何玉國找人幫忙去談投資給他開展全國連鎖,被何之洲發現了,何之洲就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說要跟他爹頂峯相見。”
何玉國一把年紀了,現在就已經在頂峯了。
他哪裏還有時間,等何之洲發展起來?
何之洲開了一家分店,小本生意做的是不錯,短短數月盈利幾十萬。
可九洲每天利潤是以W爲單位的。
何之洲幾個月的幾十萬,何玉國根本瞧不上。
眼看沈渺跟賀忱回京北,人家和和美美了,何玉國也沒必要再跟何之洲置氣。
所以他主動跟何之洲示好,讓何之洲回來。
誰知——
“他是想證明給誰看。”賀忱若有所思。
何之洲不想靠何家,是要證明給誰看呢?
沈渺。
他心胸一向不狹窄。
但不知道爲什麼,在沈渺的事情上,心窄的自己也有些受不了。
“這——”林昭聽出他那幾個字帶着防備和醋意,忙說,“何之洲就是再厲害,哪裏比得上您?您可是賀家的繼承人,每年帶百榮淨賺的純利潤高達幾十個億,他就是埋頭苦幹一輩子,也不會達到您的高度。”
這話並未讓賀忱的臉色好看。
他眉骨收攏,反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賀家,沒有百榮,何之洲比我厲害。”
“啊?”
林昭一整個傻眼了。
他哪裏是這個意思?
主要是他沒想到,賀忱會無理取鬧,往這方面想。
賀忱把電話掛了。
林昭這麼一說,他愈發覺得,何之洲這怪異的行爲,就是做給沈渺看的。
給何之洲打了半小時電話的商音,沒從何之洲那兒獲取有用信息。
“他當老闆了,每天賺個一兩千,美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每天幹到凌晨兩點半,這個點正在補覺。”
商音跟沈渺彙報,“我打了好幾次才接,說話含含糊糊一聽就是沒睡醒,聊了十多分鐘,才把他的魂從周公那裏喊回來,他說他就是想試試看自己行不行,能做到什麼高度。”
用何之洲的話來說,他就是想白手起家,看看這個家能起到什麼地步。
聽起來,不像是跟沈渺有關係的。
“單純爲了白手起家,就跟家裏斷絕關係了?”
沈渺越聽越覺得離譜。
商音‘嘶’了聲,“你可說呢,我聽他嘟囔了句,絕對不會被那誰看不起。”
那誰,是誰啊?
不是她沒聽清,是何之洲說得含糊其辭,不想說。
“跟人賭氣呢。”
沈渺明白過來,何之洲跟別人槓上了。
因爲槓上,所以跟家裏人斷絕關係,這種聽起來離譜的事情,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生個這樣的兒子,真頭疼。”
商音捏了捏眉心,“聽說何之洲他媽除了哭還是哭,在這種事情上女人果然是脆弱的,沒個男人真不行,你說將來商商跟加貝要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