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對。”
商音給沈渺擔心了兩秒，就想起來加貝有爹，還是無所不能的賀忱。
她只需要給商商一個人擔心就行了。
“商商跟加貝都不會那樣的。”
沈渺語氣篤定。
何之洲是何家獨自，被何家老太太嬌慣着長大的。
屬於小時候走路摔跤，老太太能把那條路挖了給他出氣那種地步的嬌慣。
得虧着何之洲本性不壞，不然就是上流圈子的大毒瘤了。
不論是商音還是她，都不會把孩子慣到那個地步。
“嘖。”
商音想起一出是一出，她問，“這纔跟賀忱回去多久，你倆不會打算要二胎，甚至已經揣上二胎了吧？”
沈渺：“……我們還在分房睡。”
“誰信。”商音毫不猶豫的說，“只要賀忱沒毛病，早就夜夜春宵了。”
沈渺實事求是，“最近公司忙，而且加貝還小。”
主要是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賀忱好好談談。
那一層窗戶紙，該捅破了，就差時機了。
“你倆都是合法夫妻了，睡也不犯法，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但是你悠着點，剛生完加貝沒多久，身體還沒恢復好，可不能懷上二胎……”
電話在商音的絮絮叨叨中掛斷。
最後是沈渺有些受不了她，主動找藉口掛的。
商音以‘見色忘友’爲結尾掛了。
彼時，賀忱收到了何家發來的邀請函，參加九洲年度酒會。
何玉國點名讓賀忱帶着沈渺參加。
賀忱跟沈渺的關係在上流圈子，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
他並未直接答應。
把沈渺接回來後，賀忱忙了幾天，這兩天朝九晚五兩點一線的生活，很規律。
但沈渺沒有跟他聊取消協議的意思。
他不知道，是她還沒考慮清楚，還是——
距離春節還有五天。
她不提，賀忱便也先不問了。
讓她過個好年。
這是加倍到他們身邊來之後的第一個春節。
賀忱打算陪着她跟加貝，在莊園裏過，不回賀家老宅了。
賀忱找到沈渺，說參加九洲酒會的事情。
“讓你帶我去？”
沈渺很驚訝，“爲什麼？”
賀忱搖頭，“不清楚。”
既然人家都邀請了，沈渺不好不去。
年終酒會的局，對沈渺來遊刃有餘。
她答應了，當天下午賀忱就讓林昭送來了一條黑色亮閃齊肩長裙。
裙面被燈光一打，發出無數的細小光芒，將她白皙的皮膚襯的更加細嫩。
烏黑的長髮披散，氣質絕佳五官清冷精緻。
賀忱見多了她在家裏居家清秀的模樣。
突然打扮起來，令他心頭髮癢，喜歡的厲害。
他從黑色珠寶盒裏拿出一條珍珠項鍊，走到她身後，將她長髮挽起。
“這是奶奶送過來的，她給小懿選生日禮物時看到這條項鍊，覺得適合你，就買了。”
賀懿的生日快到了，正月初五的。
賀老夫人每年都會給賀懿買禮物，從珠寶首飾到豪車、房產，賀懿名下不少珍貴的東西，都是賀老夫人置辦的。
自從沈渺跟賀忱結婚後，賀老夫人每次給賀懿買東西，都會給她也帶上一份。
這次也不例外。
“幫我謝謝老夫人。”
賀忱戴項鍊的動作一頓，他歪了下頭與鏡子裏的沈渺對視。
對她的稱呼，頗有微詞。
但是很快他又移開目光，垂下的眼簾遮住眼底那抹異樣。
沈渺忘記什麼時候，她就開始用‘老夫人’稱呼賀老夫人的。
而不再是奶奶。
她沒覺得這稱呼有什麼不對，可是看到賀忱的目光，她立馬意識到什麼。
改口，晚了。
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
賀忱把她長髮落下，整理了下裙衫，溫熱的大掌順着她玲瓏的曲線向下，最後停在細腰間。
“賀懿今年不回京北。”
沈渺一愣，“她要一個人在深城過春節嗎？”
賀忱緩緩搖頭，“她說想去旅行。”
明黎豔不同意，但是賀老夫人答應了。
“賀懿一直都挺聽話的，上班之後就沒怎麼去玩過，好不容易趁着假期，去就去吧。”
沈渺理解。
賀懿愛玩，她大學幾年，利用所有假期把國內外好玩的地方玩了個遍。
但春節期間出去，賀家少了她這個小話癆，會顯得情景許多。
想到這，沈渺轉過身來，抬頭望向賀忱。
“春節……你怎麼安排？”
“你想我怎麼安排。”賀忱反問。
沈渺不假思索道，“你不用顧慮我，賀懿不回來過春節，你該回老宅陪着他們。”
不論是賀家老兩口還是明黎豔夫婦，都上了年紀，賀忱理應回去陪着他們過春節。
“那你呢。”
賀忱反問。
沈渺說，“我一個人帶加貝在這邊就好，到時候讓他們幫我包些餃子凍起來，我煮了喫就當過春節了。”
她對春節一向沒什麼概念。
除了在賀家那兩年有團員家的感覺，其他時候都是隨便過。
賀忱想問問她，跟不跟他一起回賀家過春節。
他雖然做好了留下來陪她跟加貝的準備。
但是話題到這兒，又忍不住生出了其他想法。
但聽沈渺的話，她都安排好了。
安排裏，沒有他。
“先去酒會吧。”
賀忱轉過身，整理了下西裝，又將腕錶戴上。
沈渺察覺到他身上一股不悅，沉默的跟着他走出莊園。
九洲年終酒會，賀忱會來的消息傳開，現場人滿爲患。
百榮跟九洲不合的緣故，讓京北上流圈子一分爲二。
今天賀忱參加了九洲的酒會，意味着兩家的關係有所緩和。
但凡是收到請柬的，都趁此機會混個臉熟。
但賀忱是座上賓，來了以後就被安置在酒會內間包房，旁人打擾不到。
何玉國聽說他來了，在一羣人之中脫身，到包房裏來打招呼。
“賀總，沈祕書。”
商圈老狐狸，在深城時對沈渺的‘威逼利誘’面孔，這會兒變得笑呵呵。
像是沈渺從來沒有當過他的下屬，也沒鬧過那些不愉快。
賀忱起身，與他握手，然後又各自入座。
沈渺也是聰明人，喊了聲‘何董’，就跟在賀忱身邊坐下了。
“今天特意讓賀總把沈祕書帶過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何玉國直入主題。
直覺告訴沈渺，他的事跟何之洲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