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破規矩,高氏要真落我跟你沈渺姐姐手裏,我倆絕對改了它。”
商音對這個規矩,可謂十分反感。
畢竟當初要不是這個規矩,她和沈渺怎麼會被送到京北去?
“落不到你手裏。”
高秋聖說了句,“咱爸已經調查清楚了,沈渺姐姐比你早出生兩天。”
沈渺是高家嫡長女,應該繼承高氏所有財產。
商音面色一僵,愣住。
“姐姐,你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高秋聖打量她,“沈渺姐姐跟你關係好,她應該會分一點錢給你吧。”
沈渺想都不想就搖頭,她不要高家的財產。
只是話還沒說,商音就輕輕提了提高秋聖的耳朵。
“你小子,亂說什麼?去去去,一邊玩去。”
說完她轉過身來看着沈渺,“你居然比我大兩天,我們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沈渺搖頭,她搖頭的意思是她不知道。
“你怎麼就比我大兩歲呢。”1
商音一屁股坐回去,“我都跟好多人說咱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了。”
“哪天生的不重要,我們的關係又不會變。”
沈渺將話題扯到家產上,“高家的家產我不要。”
商音看了眼廚房,“你要不要我說了可不算,他們說了算。”
下午在商場買衣服時,張淑蘭就跟商音說了這件事。
按照高家家規,長女繼承財產,現在高兆和跟商音名下所有高氏的股份和資產,都應該是沈渺的。1
高兆和已經準備好了轉讓書,想等明天在高氏一族人面前,把屬於沈渺的都給沈渺。
張淑蘭覺得愧對商音。
“按照高家的規矩,你爸就只能拿百分之五的股份,將來這百分之五不給小聖,都給你。”
“那哪行,給小聖0.5。”
商音對錢沒興趣。1
她知道,高氏一族那些股份加起來市值上億了。
但她對錢沒概念,喫穿夠用就行。
不夠了再賺就是,反正她也有賺錢的本事。
回了高家以後,她起了個認親版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賬號,每天拍拍日常流量就好的不得了。
還有不少人認出,她是高家二房認回來的女兒,知道這現實版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是假的。
沈渺想,她不該回來。
可誰讓她沒感受過親情的溫暖呢?
感受着高家夫婦這一點暖意,她忍不住回來了,誰知道——
她打算晚餐時,跟高家夫婦聊聊,高家的財產她不要。
高振山他們犯下的錯,把高家攪的一團糟,高家的財產都給商音,高氏一族的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但剛喫過晚飯,商商突然發燒了,高家夫婦連忙帶着商音與商商去醫院。
沈渺留下來照顧加貝,還有高秋聖。
醫院檢查完已經是凌晨,病毒感染,開了一堆藥回來。
幾個人被折騰了大半夜,回到家裏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高家夫婦先一步去了高氏祖宅。
“爸媽說,姐姐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多睡會兒,不用急着去祖宅,十一點趕到就行。”
昨晚就高秋聖一個人睡了個好覺。
早上高家夫婦走的時候,去他房間把他喊醒,交代了這番話。
商音帶商商睡到自然醒,給商商煮了點面,又餵了藥。
小傢伙沒再燒起來,狀態不受影響,她們這才鬆一口氣。
“知道了,你怎麼沒跟他們一起去?”
商音略顯嫌棄,“我們兩個帶着兩個孩子,還得帶着你。”
高秋聖氣結,“他們讓我留下來幫你帶商商。”
“那還行,等會兒你給我抱着他,太重了。”
商音就喜歡逗他。
商商一生病就只要她抱着,沈渺也看出來她是在逗高秋聖。
“好了,你等會兒乖乖跟着我們,別走丟就行了。”
高秋聖翻着白眼,嘴上說着‘還是沈渺姐姐’好,走的時候卻不忘了給商音拿包。
年關時節,深城的天氣薄涼,空氣溼潤。
汽車穿梭在叢林道路間,一路朝着高氏祖宅駛去。
高氏祖宅前面一大片平地上,停着上百輛車。
遠遠地就看到黑壓壓的人羣,朝着祖宅裏面走去。
白牆紅磚瓦,復古式的建築看起來十分磅礴。
外觀看起來並不是很寬敞的祖宅,進了門之後別有洞天。
沈渺上次來過,但當時沒心情觀賞。
這次過來,看清這兒的一磚一瓦,心頭震撼着。
“小姐,您跟我來。”
約莫二十來歲的少年迎上來,給商音撐起一把傘。
叢林深處有些雨霧濛濛,進了祖宅的大門到祠堂,還要一段距離。
少年特意拿了傘過來接,卻也只接商音一個人。
“把傘給我吧。”
商音伸手把傘拿過去,跟沈渺一起撐着。
少年臉上劃過一抹不悅,卻沒說什麼,不急不緩的跟在商音後面。
一路走到祠堂,遇到了不少人,那些人紛紛停下來打招呼,喊一聲‘大小姐’。
祠堂,高家夫婦坐在首位,兩旁坐着白髮蒼蒼的老人,帶着一股肅謹的氣息。
見沈渺跟商音過來,那些人紛紛起身。
“大小姐。”
商音畢竟在高家待的多,見這些人的次數多,都認識。
她挨個打招呼,“老二爺爺,大伯伯,二伯伯……”
打完招呼後,她把商商給了張淑蘭,轉過身把沈渺拉過來。
“你們以後別喊我大小姐了,我爸應該說了,沈渺比我大,她纔是大小姐。”
這話一出,幾個白髮的年長者,臉色都不怎麼好。
雖然沈渺無辜。
可她畢竟是高振山的親生女兒。
高振山心思歹毒,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讓高家丟人。
“你們先坐。”
被商音稱呼老二爺爺的長者開了口,“這件事情,我們還在談。”
商音擰了擰眉。
沈渺停頓了下,她微微朝着幾位長輩頷首。
“我是不是高家的長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音音回了高家,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了,至於高家的財產……”
她停頓了下,幾個長者目光頓時變得凌厲。
她繼續開口,“我不要,有句話說得好,父債子償,無辜並不能泯滅他們犯下的錯,高家財產就是都給了音音,也不能彌補這些年她跟父母骨肉分離的痛苦,是理所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