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回事?”何之洲裝傻,“我就來超市買個肉,遇上你了,真巧呀!你怎麼到深城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四下打量,“很久沒見我乾兒子了,給他買個禮物,賣玩具的在那邊!”
說着他拉着嬰兒車的一端,往玩具區走。
沈渺將嬰兒車的鎖落下,“賀懿跟家裏人說她今年春節去外面旅遊。”
何之洲拽不動嬰兒車,見沈渺還在揪着這個話題不放,他只能正面面對。
“她怎麼跟家裏人說的我不清楚,但她是我連鎖店的合夥人。”
沈渺不信,“我看你沒拿她當合夥人。”
“你要這麼說,我就不得不說一說她身爲合夥人給店裏帶來了多少麻煩。”
何之洲一臉嫌棄,“店裏新買的碗讓她打碎了一半,上錯餐導致的損失,都快把她的合夥費給搭進去了。”
所以賀懿已經從一個合夥人變成了他的奴隸在還債。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
沈渺,“你們兩個怎麼會混到一起去?”
賀懿在百榮工作,何之洲創業,他們應該是八竿打不着的,哪怕都是京北的人,也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呀。
“呃……”
何之洲不敢說,他沉默了好一會,反問沈渺,“我們能不聊這個話題嗎?”
沈渺看着他不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在兩人身邊擦過。
這裏確實不是談話的地方。
何之洲撓着頭,猶豫着說,“你要是真想知道,咱倆找個地方來坐下好好聊吧。”
賀忱追賀懿不知所蹤,沈渺有的是時間,兩人從超市離開,去了就近的咖啡廳。
何之洲給沈渺點了一杯牛奶,自己要了一杯咖啡。
“你之前幫我找的房子不就是賀懿的嗎?”
沈苗捧着溫熱的牛奶,正準備從他們一團亂麻的事情裏捋出個頭來,卻發現這頭兒竟是跟自己扯上了關係?
“那是賀家的房子?”
何之洲就知道她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搬進去的時候,她就住在那裏。”
“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那現在呢?”
沈渺的天塌了,所以他們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何之洲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
“我是正經人,何況乾巴巴的小屁孩,我纔沒興趣。”
沈渺鬆一口氣。
“我身上沒錢,既然搬進去了,就不打算搬出來,後來住着還挺舒服的,就這麼住着吧。”
他所謂的後來是指他有了錢以後,所以說他現在還跟賀懿住在一起。
沈渺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你們兩個的身份不一般,要是讓旁人知道了,你們共處一個屋檐下,你考慮過後果嗎?”
何家的繼承人,賀家的千金。
“我跟何家沒關係……”何之洲欲狡辯。
沈渺打斷他,“可她跟賀家還有關係,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的,這樣不合適,你是一個男人你不怕,可她是女孩子。”
何之洲擰了擰眉頭,也不知是不認可她的話,還是覺得她說的對事情有些糟糕。
沒再給兩人更多交談的機會,賀忱給沈渺打來電話。
沈渺告訴他自己的位置,過了沒有二分鐘,賀忱就出現在咖啡廳裏。
何之洲知道他要來想跑,在咖啡廳的門口被堵住了。
兩人一前進一後退,何之洲硬生生被堵回了位置上。
沈渺站起來,示意賀忱不要衝動,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啊。
賀忱還算理智,他朝沈渺側了側頭,示意沈渺先出去。
沈渺給了何之洲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推着嬰兒車先離開了。
賀忱的車還停在商場裏,沈渺直接回了車上,這才發現賀懿乖乖坐在車裏。
“嫂子!”
賀懿一看到她回來就衝上來了,“我跟何之洲真的沒什麼,我跟我哥解釋他不信。”
沈渺把加貝放在安全座椅裏,將嬰兒車摺疊放入後備箱,然後才上了車。
賀懿的注意力被小侄子吸引,捏捏小傢伙的臉蛋,摸摸它的小耳朵。
“當初讓你幫我找房子,你怎麼會住在裏面?”
賀懿心虛,“我怎麼知道你給別人找的,我還以爲你帶着我小侄子過來。”
沈渺:“……”
原來錯出在這兒了。
所以,在賀懿給她找房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加貝是賀忱的孩子?
“你跟我哥不是復婚了嗎?你幫我吹一吹耳邊風,讓我哥不要去找何家談我們的婚事。”
賀懿的頭跟加貝的頭貼在一起,可憐巴巴的看着沈渺。
“談你們的婚事?”
沈渺詫異的看着她,“你跟何之洲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
“可是我哥說,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這麼多天傳出去名譽都毀了,要讓他對我負責。”
賀懿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嫁給他我還不如嫁給一頭豬。”
沈渺不知道賀忱到底怎麼想的,但一定不是像賀懿說的那樣。
沒幾分鐘,賀忱回來了,他坐到駕駛位,一言不發的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許是剛剛賀忱呵斥過賀懿,賀懿看到他就垂頭喪氣,一言不發了。
沈渺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有些低,她也保持了沉默。
半小時後回到家中。
賀忱給賀懿圓了謊,告訴二老她去旅遊回來了。
賀家二老不疑有他,滿心都是見到孫女的歡喜。
賀懿心虛得很,被二老抓着問春節期間出去遊玩擠不擠,好不好玩呀?
她笑的都快哭出來了,根本不敢看賀忱是什麼表情的。
回來的路上,加貝睡着了,到家後沈渺就帶着他上樓了。
沒幾分鐘,男人跟了上來。
沈渺以爲他要聊聊賀懿的事情,誰知他過來後,直接將她困於牆壁拐角處。
“跟何之洲說什麼了?”
沈渺,“問了問跟賀懿有關的事情......”
“我要是知道我離開後,你會跟他坐到咖啡廳裏,我就不會走。”
賀忱沒辦法形容自己內心的那股情緒。
他看到賀懿跟何之洲在一起,太驚訝,從而忘記了安置好沈渺再追出去。
他知道,這是他的問題。
可是當他回來,找不到沈渺,知道沈渺跟何之洲坐在咖啡廳裏的時候,他的心情直線下降。
“現在解決小懿的事情更關鍵。”
沈渺沒想到,他的醋罈子翻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