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解決的。”
賀忱的臉色依舊有些臭臭的。
沈渺的手指杵了杵他肩膀,“你爲什麼要跟小懿說去何家提親?”
“只有這樣說,賀懿才能離他遠遠的。”賀忱跟賀懿一起長大。
他太清楚這個妹妹是什麼脾氣了。
“你好像很確定他們兩個沒關係?”
沈渺有些意外,她以爲賀忱會刨根問底,弄清楚兩人發展到哪一步,然後斬釘截鐵地拆散他們。
賀忱輕笑一聲,“他們兩個有沒有關係,都沒關係。”
這意思是,不論賀懿跟何之洲到底有沒有情況,他都不會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
就剛剛在超市的情況來看,兩個人就算有情況,現在也只是有個苗頭。
如果賀忱告訴賀懿,何之洲能力不行,他相不中。1
或許賀懿會反駁他,然後告訴他何之洲其實是個好人。
越因爲賀忱的看不慣,賀懿反而會越站在何之洲這邊。
沈渺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高。不過我跟何之洲聊過了,他跟賀懿沒情況。”
“他要是真敢動賀懿,我打斷他的腿。”
賀忱可沒忘記何之洲曾經是沈渺的追求者。
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賀懿跟何之洲有任何的關聯,看到何之洲,他的心情就不好。
“那你剛剛單獨跟何之洲說什麼了?”
“我告訴他,如果想娶賀懿,就先回何家。”
賀忱也拿捏住了何之洲的軟肋。
何之洲現在跟何家槓上了,他死活不回去。
如果想跟賀懿有點什麼的前提是要回何家,那他肯定就要打消這個念頭了。
沈渺是真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賀忱的行爲。
打蛇打七寸,他一根木棍打了兩條蛇,還都打在了七寸上。
聽起來離譜,根本做不到的事,形容賀忱的行爲再合適不過了。
“那何之洲怎麼跟你說的?”
“他當然不回去,而且他請我帶你去喫燒烤。”
賀忱一想到何之洲那齜牙咧嘴笑的挑釁的樣子,就渾身來氣。
那就像個無賴,尤其想到他說他是加貝的乾爹——
賀忱深吸一口氣,“我這個親爹還沒轉正呢,他那個乾爹已經上位了?”
見他又有要算賬的架勢,沈渺趕忙說,“誰說你沒轉正啊?”
賀忱挑了挑眉尾,等着她下文。
“你在我心裏早就轉正啦。”沈渺貼向他耳朵,聲音柔柔的。1
她噴出來的呼吸灑在賀忱的耳根,像一根羽毛輕輕劃過了賀忱的心尖。
賀忱的眸色一深,目光落在沈渺白皙的天鵝頸上。
“我不信。”男人的聲音帶着幾許撩撥。
沈渺知道,還得繼續哄,“我……我這是例假期,不然的話——”
她言盡於此,都是成年人,賀忱明白。
但賀忱裝傻,“不然怎樣?”
“不然的話,我們一天之內飛回京北,把協議燒了,你就安心了吧?”
沈渺不如他的意。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賀忱,像是不然後面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燒了協議以後呢?”賀忱的手攀上她細細的腰肢。
沈渺耳根微紅了,“我們就是法律意義上、現實主義上真正的夫妻了唄。”
她聲音嬌嬌氣氣的,像是在一本正經的撒嬌。
賀忱嗤的一聲笑了,“什麼叫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除了燒掉協議,不做點別的嗎?”
男人的指尖微涼,撩撥開薄薄的衣服,落在她細嫩的腰肉上。
“賀忱,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就生氣了。”
這種事,沈渺永遠說不過他。
賀忱的手老老實實地放回去,將她的衣服撫平整。1
“我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生氣,你跟何之洲坐到一起喝咖啡,我都沒說什麼呢。”
他哪裏沒說什麼了?難道剛剛的話題,不是從那杯咖啡引起來的嗎?
沈渺心裏吐槽,嘴上卻沒戳破他。
“那你打算讓小懿怎麼辦?”
“讓她回京北。”賀忱語氣果斷。
賀懿申請調到深城來,本來就是因爲沈渺過來了。
但是現在沈渺跟他只是暫住深城,很快就要回京北了。
賀懿自然是要回去的。
她到了適婚的年齡,現在回去,明黎豔會給她張羅一門親事。
能幫他分擔一些明黎豔的精力,省得明黎豔整天都去找沈渺的麻煩。
他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沈渺聽了,都在心裏爲賀懿感到悲哀。
兩人又在樓上膩歪了一會,午飯時間才下樓。
讓賀懿回京北的事情,賀忱還沒有跟她說。
趁着喫飯時間,他提了一嘴,“你先一個人回京北去,我們在深城住上一段時間再回。”
賀懿一聽就不樂意,“憑什麼?”
“就憑你是百榮的員工。”
賀忱語氣不容置疑,他是賀懿的頂頭上司。
賀懿敗下陣來,求助的眼神看向賀老夫人。
賀老夫人低頭喫東西,不打算介入他們兄妹的戰爭。
雖然她沒對賀懿突然的到來,起疑心。
但是賀懿跟賀忱兄妹兩個怪怪的,她感覺到了。
“嫂子。”賀懿求助的目光又落在了沈渺頭上,“你看我哥。”
沈渺靜默數秒,回頭看了賀忱一眼,又不明所以地看賀懿,“看完了,怎麼了?”
賀懿:“……”
“公司初八正式上班,你初七回去。”賀忱確定了一下時間。
“賀扒皮,你不講理。”賀懿放下筷子,開始指責他,“你在深城帶着嫂子爺爺奶奶逍遙快活,憑什麼我回去上班?”
賀忱,“就憑你不上班,我斷你的生活費。”
百榮給賀懿的工資纔多少錢?哪裏夠她一個月生活的?
賀懿覺得自己的脖子一下被人給捏住了。
她沒有存款,因爲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缺錢。
就算缺錢,家裏人一定會給,可是現在是家裏人要斷了她的錢。
賀忱就是賀家的天,他說不給,賀家其他人也不會給的。
“你,你這是逼着我也要離家出走!”
賀懿的脾氣上來了。
她在何之洲那裏也是有些股份的。
沒了賀忱給的生活費,不去百榮上班,靠着那筆提成的錢,喫喝不用愁。
當然,前提是,她可能要被何之洲壓榨。
但那也好過被賀忱給捏住了軟肋。
何之洲那人雖然討厭了點,但是比賀忱好糊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