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故意在那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
“他有點虛,我還在考慮中,畢竟是一輩子的‘性’福。”
她一語雙關,那醫生聽懂了,面露詫異地打量秦川,目光在秦川的下半身頓了頓。
秦川的臉色沉了沉,卻並未反駁,拿了藥帶着她離開。
“還沒恢復嗎?你不是說我有點虛,我以爲還不夠。”
秦川藉着報那天的仇,發泄私慾。
商音看到他眼底竄小火花,“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誰讓你跟同事那麼說的?”
“我說的有錯嗎?我們結婚這事,我同意,你爸媽同意,就差你點頭了。”
秦川似笑非笑,“你是不信,你點個頭就能立刻結婚嗎?”
商音信,但是這麼個事嗎?
“秦川,你真喜歡我嗎?”
男人眉頭微微挑了挑,意思不言而喻。
他還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前些年,他想知道自己對女人有沒有興趣,刻意去找了那麼多的女的,都沒有一個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
肉體上的契合跟滿足,與感情上的需求結合到一起的感覺,更加讓人慾罷不能。
難怪賀忱會被沈渺迷得神魂顛倒。
“那你說說,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行不行?”
商音是真無奈了,“都是成年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在我決定試管生下商商的時候,我就沒想過結婚。”
不然她爲什麼要試管來生孩子呢?
“人是會變的,當初你沒遇上我,現在遇上我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感覺嗎?”
秦川格外認真地看着她。
商音的喉嚨哽了哽,拒絕的話堵住了。
內心叫囂着拒絕拒絕,可是話卡在嗓子眼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好像對秦川並不是很反感,那晚的滋味也不錯。
但僅限於不錯,並不能讓她改變不結婚的想法。
“撇開家世不談,你還是挺優秀的,我覺得你會遇到比我更優秀的女人。”
她變相地拒絕了。
秦川的面色染上一抹落寞,他箍着她腰的手鬆了松力度。
“你是嫌棄我的家世嗎?”
商音一怔,忙不迭否認,“當然不是,家世是自己選擇不了的,而且我理解每個人的性取向,我尊重。”
她從來沒有因爲秦川父親是T,就瞧不起秦川。
他能幹的出自己還是個處,就生了商商的事,就證明她是一個接受度很高的人。
秦川相信她說的,這麼說,她就是單純的對他沒感情?
還不如他說的原因。
秦川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平躺在牀上,手腕抵着額頭。
他看起來有些糟糕,商音噤聲,靜靜等着他平復。
不知過了多久,秦川再次開口,嗓音有些沙啞,“我從來沒想過,我有一天會爲了感情的事情困擾。”
年輕時對自己的性取向並不確定,不敢碰感情。
那時候他就在想,就算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他也可以不要女人。
那種基因有遺傳的幾率,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有那樣的風險。
他想了想,又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結了婚以後不生孩子,剛好我們有商商。”
他甚至覺得商音就是老天爺爲他量身定做的。
“你不打算生孩子?”商音詫異的脫口而出,隨即才明白他爲什麼做這樣的決定。
“我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包括我想跟你在一起。”
秦川側頭看着她,“當然,如果你沒有商商,你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而我給不了你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留在我身邊。”
這麼認真地談論一個話題,讓商音有些不自在。
商音聳了聳肩膀,坐起來,將長髮束到腦後,盤着腿看着秦川。
“你可以把商商當成自己的孩子疼,但是你不能把我當成老婆。”
換句話來說就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可以給我兒子花錢。
秦川:“……”
他的如意小算盤打的京北人都能聽得見。
秦川坐起來,愣是被她氣笑了,睨了她一眼。
“商音,我秦川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都到了這一步,如果你還不同意……我就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如果你還是不同意,我就回京北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商音的臥室。
商音被他說的心裏咯噔,又咯噔了一下。
“我還以爲那句,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回京北了,中間沒話呢。”
莫名的一個月之期,倒是讓商音心有些揪起來了。1
不對呀,她怕什麼?這一個月她還能被灌了迷魂湯,突然決定要嫁給他了不成?
商音冷嗤了一聲,翻身倒下睡覺。
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卻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月之後,秦川要回京北,她抱着秦川的大腿不讓秦川走。
醒了之後,她往自己的手上拍了兩巴掌。
“就你,不讓他走,是吧?”
她將自己的手背拍得有些泛紅了,還覺得不解氣。
因爲夢裏秦川小人得志地捏着她下巴問她,“不是說不嫁給我?攔着我幹什麼?”
一早上,她就看秦川不順眼,下樓時看到商商在跟秦川玩,走過去就把商商抱走了。
“商商乖,媽媽帶你去找外婆喫早餐。”
商商掙扎着要從她身上下來,“我喫飽飽了!”
餐廳裏,張淑蘭走出來責怪道,“太陽都曬屁股了,我們都快喫午飯了,你纔下來,還好意思說帶孩子喫早餐?”
說着,她把商商從商音的懷裏接過來,“而且這幾天都是秦川喂他喫飯。”
張淑蘭看來,秦川這個父親當的比其他男人都稱職。
不光給商商餵飯喫,商商玩玩具的時候,他就耐心地在一邊陪着。
“呃,是嗎?”
商音面色悻悻,“那我去喫早餐。”
她有些灰溜溜地進了餐廳,身後傳來張淑蘭的聲音。
“秦川特意給你留了早餐,在鍋裏還溫着。”
商音:“……”
這個飯,她可以不喫嗎?
喫人嘴短,拿人手軟,秦川把面子功夫做的太足了。
商商鬧着去找秦川,張淑蘭把他放在地上,他朝着秦川狂奔而去。
卻不慎踩了小玩具汽車,身體一滑,頭朝着茶幾角狠狠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