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噌’的起身，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睡到沙發上來了。
醫護人員圍着病牀站，全都打量着商商。
站在病牀旁邊的秦川被人圍的只能看到半個頭。
他聲音傳出來，“立刻做血液檢測，加急，最好兩個小時之內拿到結果，看是不是藥物過敏，或者有其他情況。”
小護士立馬上前，給商商抽血。
商商的哭聲傳出來，商音猛地回神。
這場景像夢一樣，她被商商的哭聲驚醒。
“怎麼了？”她起身穿過醫護人員，擠到商商病牀旁，有些慌亂的眼神落在秦川身上。
秦川給她讓出位置，讓她離着商商更近一些。
“商商身上起了紅疹，還有些發熱現象，首要懷疑是藥物過敏，先去驗個血。”
他解釋完，安慰道，“放心，這裏是醫院，有任何情況都會第一時間展開救援，不會有事的。”
商音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聽說過很多小朋友都因爲藥物過敏喪了命。
細細打量着商商的小臉，原本白白嫩嫩的皮膚上，都是紅疹子了！
她呼吸一滯，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藥物結果要兩個小時纔出嗎？會不會太久了？能不能更早一些？”
小護士抽完血，立馬送去檢驗。
邱醫生說，“商小姐先不要着急，商商的情況有些複雜，又不太像藥物過敏，所以要做個全面的血液檢測，時間會久一些。”
藥物過敏的症狀一般都比較急，就算在醫院也有可能救不回來。
“你們不是醫生嗎？怎麼就不能確定呢？”
商音從來沒有這麼無助，急切過。
她正欲再說什麼，被秦川攔住。
秦川朝邱醫生頷首，“您先去忙，血液檢測報告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那好，有情況你們再喊我。”邱醫生轉身離開。
商音推開秦川的手，“你攔着我幹什麼？我還沒問清楚呢。”
說完她還想出去，攔住邱醫生再問問。
秦川再次攔住她，“你想問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商商發燒正常嗎？”商音被迫停下，她執拗的看着秦川，“是跟紅疹有關係，還是跟頭上的傷？”
秦川眉頭微蹙，“目前不能確定，要等驗血報告出來。”
商音看了眼商商，小傢伙燒的沒精神，眼裏還夾着淚花，躺在那裏目光暗淡的看着她。
“那，那他的紅疹跟傷有關係嗎？”
秦川搖頭，“也不能確定，按理說傷口不會引起紅疹，但——”
“你什麼都不能確定，讓我問什麼？”商音壓不住火氣，急得脾氣上來了，“你怎麼當醫生的？這也不清楚那也不知道？”
“媽媽，我難受。”
商商弱弱的說。
商音甩開秦川的手，走到商商身邊，摸着商商的小臉，柔聲細語的哄，“商商乖，媽媽在呢，告訴媽媽你哪裏不舒服？”
商商摟住她胳膊，頭埋在她懷裏，哼哼唧唧說不上哪裏不舒服。
小孩子不會裝病，他只是不會表達，應該是哪裏都不舒服。
商音摟着他，無助的滋味煎熬，在她胸腔蘊成一團，化成了火。
“說到底，商商就不是你親生的，所以你根本沒那麼在意，總拿一些不夠確定的話來搪塞我，還不讓我問醫生……”
秦川默默聽着她指責，心裏五味雜陳。
倒不是商音的話，有多傷人。
他知道，商音也是太着急，口不擇言。
他從醫這麼多年，見過最多的就是手足無措的家屬。
有沉默寡言的無助，有控制不住情緒大哭的無奈。
還有像商音一樣，把無助化爲憤怒，無理取鬧。
越是這樣，越代表商音此刻內心有多着急。
“給他多喝一些水，有助於消退紅疹，等會兒驗血報告出來，我會立刻告訴你的。”
秦川語氣平靜，帶着幾分安撫的柔和。
商音上頭的氣惱，頓時間就消散了些。
她下意識看了眼秦川，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由自主的透出幾分不自在。
秦川轉身到沙發上坐下，打開筆記本翻閱曾經的醫學病歷，尋找有沒有跟商商類似的病歷。
發燒屬於正常現象，那麼大的傷口肯定會有炎症。
可是發燒跟紅疹一起出現，可能性有很多種，根本無法從曾經的案例中找到答案。
秦川越看，臉色越不好。
其實不論是紅疹還是發燒，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處理大風大浪的秦川，都沒有像此刻這麼懊惱，自己竟然是有點……沒用，連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
眨眼，兩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商商難受起來就會哭哭鬧鬧，商音跟秦川輪流哄，終於把商商哄睡着了。
護士推開病房門進來，“秦醫生，檢查結果出來了。”
二人齊齊朝門口看過來。
“就是……有些複雜。”小護士磕磕巴巴，“邱醫生說讓您過去一趟。”
商音，“我去行嗎？”
小護士猶豫，“這……”
“你留下來照顧商商，他隨時都有可能會醒，需要你。放心，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會如實的告訴你。”
秦川心底一沉。
邱醫生讓他過去，想必情況是複雜的。
商商越來越黏着商音，商音不敢離開，只能讓秦川去。
幾分鐘後，邱醫生的辦公室。
秦川一進去，邱醫生就站起來了。
“秦醫生，你跟商小姐是什麼關係？”
“目前，還是朋友。”秦川猶豫了下說。
邱醫生眉頭一擰，“在這之前呢？”
秦川，“一直都是朋友。”
“秦醫生，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不是你跟商小姐的？”
“不是。”秦川否認的乾脆利落。
邱醫生面露難色，“那難道是調查結果出錯了嗎？調查結果顯示，孩子沒有藥物過敏，而是血液不溶，在您自身沒有疾病，你們又沒血緣關係的情況下，怎麼會血液不融呢？”
近親不能輸血，這是每個醫生的常識，萬一發生血液不溶會有不同的反應。
秦川身爲醫生，一定是知道的。
邱醫生再三的思考後又多問了一句，“秦醫生，你確定孩子真不是你的嗎？”
秦川目光驟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