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妍初入職場,沒見過那些彎彎繞繞,應付不來。
秦正和秦良混跡職場多年,想找個小萌新的麻煩,是分分鐘的事情。
例如,溫柔妍跟在秦川後面,剛進會議室的門,秦正就開了口。
“大哥初入公司,就走後門帶着這麼個年輕的小姑娘,是一點也不把秦氏的名聲放在心上。”
這話是衝秦川來的,說他不守公司規則。
但是溫柔妍聽不得,她以爲是衝着自己來的,當即就皺眉頭。
“我是正規走流程進來的。”
“果然是年紀輕,你一個祕書敢跟我這個總監,這麼說話?”
秦正當即拉下臉來,“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當祖宗的?”
溫柔妍自問不惹事,但她也不怕事。
“我是來工作的,但你非要把我當祖宗,我沒話說。”
秦正臉色驟變,拍了下桌起身就想罵兩句。
秦良眼疾手快把他攔住,“大哥是總經理,他都沒發話,你我算什麼?”
這話聽着是把秦川往權利上推,實則是讓秦川給個交代。
他的小祕書敢這麼跟他們說話,他不管管嗎?
秦川回過頭看了眼溫柔妍。
溫柔妍抿着嘴,她沒想到就是一句話,把秦川也牽扯進來了。
主要是他們先開始發難的啊。
“你們有意見,就去找溫家人說,讓他們把女兒領走,到時候自己跟溫家人交代就行。”
秦川語氣淡薄道。
他剛來秦氏,不論說什麼,也會讓秦正和秦良挑出錯來。
他護不住溫柔妍,索性就把問題推到溫家人頭上。
秦正和秦良對視一眼。
他們兩個原本是死對頭的關係,可是現在因爲有了共同的敵人,默契地開始站在一條船上。
溫家雖然比不上秦家,可也與秦家合作多年,就這麼兩句話。真找到溫家頭上,顯得他們故意挑事,鬧得關係不好。
溫家的勢力,他們雖然指望不上了,但也絕對不能惡交。
“大哥說來說去,不還是護着她的意思嗎?我們都懂,那咱就開始工作吧。”
秦良一句話把溫柔妍的職位由來推到了秦川頭上。
這並不能給秦川帶來多大的麻煩,只會讓公司的人覺得他這個剛上任的總經理不守規則。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各部門彙報秦氏近幾年來的發展。
秦正和秦良也只是先試試秦川的軟硬。
但他們沒試出什麼來。秦川到底是窩囊,覺得自己護不住溫柔妍,才把問題往溫家頭上推。
還是他懶得跟他們兩個浪費口舌,用快準狠的法子解決了事情?
他們猜不出來。
會議結束後,他們兩人勾肩搭背地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去了秦良的辦公室,密謀着什麼。
溫柔妍跟在秦川後面,進入總裁辦。
“我剛剛是不是惹麻煩了?”
“不算。”
秦川坐下來,“以後見了他們繞路走,儘量別正面對上,萬一躲不過去的話,也別怕,該幹什麼幹什麼。”
雖然跟溫柔妍接觸的時間不長,可是他覺得這個小姑娘還算聰明。
溫柔妍應該不會犯嚴重性的錯誤,真發生矛盾也是那兩人故意挑事。
有溫家在後面挺着,那兩人也不敢太欺負溫柔妍。
秦川要做的是把自己從他們的針鋒相對中摘出來。
這樣的做法有些對不起溫柔妍。
“如果真有特別危險的事情,千萬不要顧慮我,以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爲主,我護不住你。”
他的提醒讓溫柔妍覺得他很可憐。
都坐上秦氏總經理的位置了,連個祕書都護不住。
“秦川哥哥,你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秦川點了下頭,感受到小姑孃的善意,他並未說什麼。
他解決不了的事,溫柔妍更解決不了。
就算能解決,會給溫家帶來麻煩,他也不能麻煩人家。
“這個會開了有四十分鐘,我利用這四十分鐘的時間已經考慮清楚了,我要幫你。”
溫柔妍的話題又迴歸到這上面,“我這人最沉不住氣了,今天你不讓我說,我今天晚上都會睡不着的。”
秦川怔了片刻,愣是無語笑了。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歲,馬上畢業。”溫柔妍說。
秦川算了算,她比自己小七歲。
跟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合作,他可真是窮到沒有一點人脈了。
“我知道你的答覆了。但你回家再考慮一晚上,要不要變卦,過了明天早上,你再變卦,我可不答應了。”
溫柔妍像泄了氣的氣球,“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你那個心上人,難道不會嫌棄你嗎?”
她的話像把刀子,插到了秦川的心口。
該說不說,他確實磨嘰。
要是能早一點發現對商音的感情,沒準他們現在都已經在一起了。
有那層互相確定的關係,好過現在不清不楚。他根本就沒資格讓她跟他一起面對秦家的麻煩。
“回去忙吧,有事及時來找我。”
他下了逐客令,溫柔妍悻悻離開。
下午的時候,有關秦川剛坐上秦氏總經理位置,就不守規則,走後門,帶了個小祕書在身邊的消息,爆出來了。
秦家的消息,是商音格外關注着的。
新聞詳細說明了溫柔妍的身份,溫家的千金,至今還是個未畢業的大學生。
年輕、漂亮,沒有社會經驗,一上位就是總裁祕書,要說沒有後門,誰都不信。
其中有兩張照片,是在會議室裏,溫柔妍跟秦川並肩坐着的。
會議室裏光線昏暗,郎才女貌的兩人往那一坐,就像一幅賞心悅目的畫,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是不是拍攝角度的問題,溫柔妍跟秦川對視的目光裏,彷彿充滿了愛意。
又或許是商音的心理作祟,覺得那眼神不清不楚。
她給沈渺打了一通電話,“你那天說賀家老兩口在這小住一段時間?”
“對,怎麼了?”
沈渺剛帶着加貝午睡醒,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那你留下來不是爲了照顧他們吧?”
“當然不是,到底怎麼了?”沈渺不理解。
商音猶豫了幾秒說,“你跟賀忱剛剛複合,這麼快就分開了,對你們不好。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我,但是沒關係,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京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