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人對商音突然要回京北,並不反對。
甚至他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趁着商音收拾東西的時間,張淑蘭走到沈渺身邊。
“渺渺,幫我好好看着點商音,她的脾氣我有些不放心。”
沈渺眼眸微動,“秦川走之前是不是跟您說什麼了?”
“確實,詳細的沒說,他只說秦家內鬥厲害,怕音音過去會被連累。”
張淑蘭也知道秦川是有不得不回京北的苦衷。
不然秦川跟商音還沒復婚,她是不會讓秦川回京北的。
“音音說,她回京北不是爲了找秦川。”
沈渺小聲說了句,“但京北的圈子也不大,尤其秦川跟賀忱還認識,我想我們肯定會見到秦川。秦家的內鬥我們插不了手,我會勸她冷靜的。”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這次回京北有事情要發生。
不論是何之洲跟賀懿的事,還是秦川那邊。
張淑蘭擰了擰眉,長嘆一聲,“但願她能冷靜下來,再過兩個月小聖就放暑假了,到時我也會去京北。”
“好,您別太擔心,有事我會及時給您打電話的。”
沈渺安慰了張淑蘭幾句。
不過十來分鐘,商音已經收拾好行李下樓,給了張淑蘭一個大大的擁抱後,着急忙慌地離開了。
賀老夫人他們已經睡了,沈渺放輕腳步,簡單收拾了兩件行李離開。
大晚上的,她不想驚動他們,等落地京北後,再給他們打電話吧。
時間緊張,他們抵達機場後,距離登機還有半個小時,已經開始安檢了。帶着兩個小朋友坐飛機是件辛苦的事情。
好不容易到了座位上,距離起飛只剩下五分鐘,沈渺這才騰出時間來給賀忱打電話。
誰知賀忱的電話打不通。
這個點,他應該還在工作,就算已經睡了,也不該關機。
聽着電話那端的忙音,沈渺怔愣了幾秒,不等反應過來時,手機已經被商音拿走。
“播報都提醒好幾遍了,趕快關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關了機後,她見沈渺的臉色不對,又問,“怎麼了?”
“賀忱的電話沒打通。”沈渺說。
“有可能是沒電了唄,再有兩個小時咱們就到京北啦,不提前通知他,給他個surprise不是更好?”
商音把手機塞回她手裏,又遞給她一個眼罩和耳塞,“這一晚上會很辛苦,你趕快補個覺。”
商商和加貝已經熬不住睡着了。
到京北後下飛機,估計又要醒,她們今晚會很辛苦。
沈渺不再糾結,戴上眼罩和耳塞,雖睡不着,閉着眼睛也能養精蓄銳。
夜晚寧靜,半空中的飛機閃爍着燈光,從深城一路飛向京北。
凌晨三點鐘,三月份的京北夜晚寒涼,機場冷冷清清的。
沈渺一手抱着加貝,一手拖着行李,走到門口停下來,掏出手機,又給賀忱打了一次電話。
這次電話撥通了,男人很快就接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賀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被吵醒的,他應該是一直沒睡。
“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沈渺疑惑,“你還在工作嗎?”
賀忱嗯了一聲,但電話那端傳來刺耳的車鳴聲。
“我在外面處理點事。”
深更半夜,他不工作,不休息,在外面?
“那你先忙。”
沈渺沒告訴他自己來了京北,掛了電話。
出乎預料的是,賀忱沒有再打過來。
這不對勁。
“咱們去哪啊?”商音拖着行李箱,累得呼哧呼哧的,“年紀大了嗎,以前通宵趕飛機都沒覺得這麼累。”
“我們先找就近的酒店住下吧。”
沈渺也覺得有些疲倦。
她累到不願深想賀忱到底在外面幹什麼。
商音詫異的看着她,“你不是給賀忱打電話了?他難道不來接你?”
“他這會有事,我沒告訴他我到京北了。”
商音敏銳地察覺到不對,“深更半夜的,他有什麼事?再者說了,什麼事能比來接你和孩子更重要?”
沈渺搖搖頭,“我沒問,不是我沒有事情重要,是我沒告訴他我到京北了。”
這有什麼區別嗎?商音不覺得。
“算了,太累了,咱們倆找個地方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找他算賬。”
兩人走出機場,打了輛車到就近的五星級酒店,開了一間總統套房。
套房裏有兩個臥室,剛好她們各自帶着孩子。
兩個小傢伙下飛機時被折騰醒了一通,來酒店的路上就又睡着了。
上了牀,翻了個身,哼唧兩聲,睡得更熟了。
沈渺換下來睡衣,剛在牀上躺下,手機就驟然響起。
是賀忱的電話。
他這才發現自己三更半夜給他打電話不對勁嗎?
沈渺猶豫了幾秒,才滑動屏幕接起。
“你在哪?”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深夜裏格外撩人。
沈渺,“你在哪?”
賀忱沉吟片刻,“在深城。”
沈渺:“!!!!!”
“這麼晚了,你爲什麼不在房間,在高家睡了?剛剛都三點鐘了,你還給我打電話?還是說你還在外面?”
賀忱終於發現不對勁,質問一個接一個地過來。
沈渺有些懵,她怎麼也沒想到賀忱居然去了深城。
更不知如何開口告訴賀忱,她在京北。
“沈渺,說話!”等不到他回應,賀忱的語氣輕冽。
沈渺不得不開口,“你先找個地方坐下,聽我慢慢說。”
那端一陣沉默。
“我在京北。”沈渺越說聲音越小,“我跟音音臨時決定來京北的,買了最晚的航班飛過來,來之前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你關機了。”
原來當時賀忱也登上了去深城的飛機。
“想我?”賀忱輕笑,“想到帶着孩子半夜也要坐飛機到京北去?”
“你在胡說什麼?”
沈渺話沒說完,就聽見那端傳來腳步聲。
賀忱拎着行李箱又走出別墅,回到車上,往機場走了。
天亮之際,今天最早飛京北的航班,他得回去。
“等你到京北見面再說吧。”沈渺一想到他這一夜往返京北和深城,忍不住說,“你在飛機上好好休息,千萬別累壞了。”
“放心,累壞了也能用。”賀忱有點無奈地想笑。
按照他計劃,這會都應該抱着沈渺在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