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沒有別人,可是聽到他說這種葷話,沈渺的耳根還是發燙了。
真不知道那麼一本正經的男人,爲什麼能說出這種話。
男人說這種話很容易顯得粗鄙又下流。
可是在他嘴裏說出來,就讓人面紅耳赤,不會不適,只覺得心跳加速。
“睡一覺吧,等你醒了我就到了。”
賀忱聽出他聲音裏透着疲倦,語氣柔和下來,“以後不許再這麼衝動了,加貝還小,就算我接到了你要回京北的電話,我也會不放心。”
深更半夜的,兩個女人帶着兩個孩子,要是被壞人盯上,打包帶走,賣到山溝溝裏去——
這話賀忱沒說,但沈渺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來了。
“就是累了些,怎麼可能會出事?現在是法治社會。”
她輕哼了一聲,不再與他扯皮,掛了電話。
折騰大半夜,她終於扛不住睡意,躺下之後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但隔壁的商音無比清醒。
“我要是遇見了秦川,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來找他的?”
“嘶,不行,萬一他誤會了,我怎麼解釋?”
“那狗男人不得高興壞了?身邊有個小嫩草,後邊還有個老草子追上來。”
“呸呸呸,我可不能這麼形容自己。”
她翻來覆去地琢磨,怎麼琢磨怎麼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明明是秦川追着她去了深城,現在變成了她來京北。
不不不,她就不是爲了秦川來的。
她是來看熱鬧的,賀懿跟何之川這事可不小。
事情沒賀懿說的那麼簡單,她一個人出面怎麼可能搞得定何家人。
賀懿年紀小,怕是被何之洲騙了。
可何之洲明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被擋過去,爲什麼還要把賀懿拉下水呢?
莫非……
商音大腦興奮,不斷有想法湧入,快天亮時,實在扛不過倦意,終於睡着了。
上午十點,賀忱的飛機落地京北,驅車直奔酒店。
他怕吵醒沈渺,管前臺要了門卡,直接上來的。
沈渺提前告訴他自己住哪個房間,他拖着行李進來,輕手輕腳地進了沈渺那屋。
折騰一晚,這個點了,母子兩個都睡得正香。賀忱脫了衣服,直接上牀,躺到沈渺那側,擁着她。
沈渺本是面對着加貝的,忽然被男人勾住了腰,轉過來,被迫扎進了他懷裏。
賀忱微涼的薄脣在她額頭落下了一個吻,一夜幾千裏的顛簸,終於見到她了。
沈渺長而不圓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到男人下巴青色的胡茬,仰了仰頭,輕輕落下一吻。
堅硬的胡茬扎得她嘴有點疼,她抿了抿嘴脣,又將頭窩進他懷裏。
“累了吧?睡一覺。”
賀忱鼻腔裏發出一個單音節,回應了她的話後,什麼也沒做,可他身體本能的反應控制不了。
美人在懷,他鼻息間都是沈渺身上的馨香,身體躁動不安。
但沈渺實在是困,有他在身邊睡得更安心了,呼吸均勻,雙眸微微閉着,他不忍折騰她。
何況隔壁還有兩個礙事的呢。
臨近中午時,商商醒了,嚷嚷着餓,商音點了兩份外賣,然後來敲沈渺的門。
“渺兒,該起牀了,再睡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沈渺應聲,“知道了。”
她看了眼還在睡的男人,輕手輕腳地下牀離開。
“你要不要給賀懿打個電話,問她到了沒?”
商音坐在沙發上,一邊化妝一邊說。
沈渺下意識往臥室看了一眼,“你小點聲。”
“加貝還沒醒啊?我聲音不是很大,吵不醒他。”
商音畫了個口紅,抿了抿嘴,收拾化妝包,“你趕快洗漱,我估摸着她該到了。”
沈渺正欲小聲提醒她賀忱來了,身後傳來開門聲。
“早。”
“臥槽!”
賀忱一句禮貌的早安,換來商音虎軀一震,脫口而出的國粹。
“他怎麼在這?”
“是我告訴他我們住在這裏的。”
沈渺省去賀忱往深城跑了一圈的環節。
商音收回目光,眼珠子轉得飛快。
昨天晚上她那麼晚才睡覺,也沒聽賀忱過來的動靜。
賀忱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後來她睡得太死,不光沒聽見沈渺給賀忱開門,也沒有聽見他們小別勝新婚的激烈。
“你們兩個,過分了!”
她一臉控訴,“隔着牆有我不說,你們旁邊還有加貝呢,就這麼忍不住?”
沈渺深吸一口氣,“你在亂說什麼?我們就只是睡覺而已。”
“不可能!”
商音不信,純睡覺值得賀忱大半夜趕過來?
“真……”
“她信不信不重要,快去洗漱,等會帶你回家。”
賀忱懶得跟商音解釋,他拉着沈渺去洗手間,兩人一起洗漱。
淅淅瀝瀝的水聲,伴着兩人輕聲交談,像是打情罵俏,那聲音對商音來說,猶如魔音繞樑。
“不要臉呀!”
她只敢小聲吐槽。
沒一會,外賣到了。
商音只點了兩份,沈渺喫了一半,剩下的給賀忱喫。
商音看不下去,心裏不服,但她忍住了。
“那個我能去你家住幾天嗎?”
沈渺毫不猶豫,“當然可以了。”
商音卻只是對她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賀忱身上。
“我不打擾你們。”
賀忱向來不形於色,但是此刻卻難掩不情願,“不太方便。”
“我......”商音卡頓了下,“我幫你帶孩子還不行嗎?晚上讓加貝跟我睡。”
賀忱微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歡迎到我家來做客。”
“我真是服了。”商音一臉的罵罵咧咧。
沈渺想裝作聽不懂,但她畢竟是個成年人。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去看看加貝醒了沒。”
她起身進入臥室逃離這個話題。
片刻,加貝醒了,賀忱帶着他們回家。
商音母子住在一樓,賀忱跟沈渺依舊住三樓。
賀忱在樓上給他們母子收拾行李,沈渺在樓下給加貝蒸雞蛋羹。
“我去給賀懿打個電話,你幫我看着點。”
沈渺拿着手機到陽臺上,撥通了賀懿的電話。
電話沒幾秒鐘就被接了,賀懿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嫂子。”
“你到京北了嗎?怎麼樣了?”沈渺剛問完,就聽見賀懿哇的一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