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懿覺得有點騎虎難下。
現在要是說她跟何之洲沒事,就不是賀忱一個人擼起袖子來要揍他那麼簡單了。
可如果不解釋,只怕下一步就要跟何之洲見家長談婚事了。
她吞了吞口水,大腦飛速運轉也沒想出可行的辦法。
“直覺告訴我何之洲的目的不純。賀懿,一輩子的大事不能開玩笑,更不能魯莽。”
賀忱見她猶猶豫豫的,愈發覺得肯定不對勁。
“我其實跟他在談,但是還不想結婚。”
賀懿支支吾吾,憋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我總覺得還小,想再多玩兩年。而且我們在一起也沒多久,現在就談結婚,我覺得太早了。”
賀忱打量着她,“真的?”
賀懿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真的,不然我傻嗎?又跟他單獨在外面過夜,又在深城跟他做生意的。”
這話說出來,賀懿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傻。
“那我沒什麼好說的,跟何家的人打交道,以後你好自爲之吧。”
賀忱言盡於此,他也只能管這件事情管到這裏。
別說賀懿不是他的女兒,就算真的是,只怕他也會跟明黎豔他們做出一樣的選擇。
不爲賀家的顏面,若是賀懿執意要跟何之洲在一起,他們只能答應。
兩家人約好了三天後碰面,談一談賀懿跟何之洲的婚事。
賀懿恢復了自由之身,拿到了手機後,她第一件事就是給何之洲發消息。
【你搞什麼?現在他們要商量我們的婚事了!】
何之洲無辜得很:【你爸媽不是不同意嗎?】
賀懿:【你問我我問誰?都怪你出的這些餿主意。】
以前何之洲覺得自己是這件事情的掌控者。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被人狠狠的拿捏着。
他沒再回賀懿的消息,得不到回應,賀懿狠狠把他罵了一頓,卻也只能等着三天後的見面。
她打掉牙往肚子裏咽,也不敢跟任何人說,她跟何之洲壓根沒交往。
賀忱把這個消息帶給沈渺,沈渺還沒反應過來,商音先炸了窩。
“昨天還鬧那麼大,又私奔,又是你家不同意,這馬上就要商量婚事啦?”
賀忱嗓音如常,“她自願的,我們尊重。”
不難看出,他依舊不贊同賀懿跟何之洲,只是沒辦法了。
“其實何之洲這人沒有傳言中那麼差,他可能幹什麼什麼不行,但是他人品還是不錯的。”
商音思來想去,安慰道,“我敢保證,他肯定不會家暴。”
賀忱睨了她一眼,“不家暴是最基本的條件。至於人品不錯,那是普通人家女孩擇偶的標準。你認爲賀家的千金難道只嫁一個不家暴,人品不錯的男人就夠了?”
他的話相當現實。
賀懿配得上硬件、軟件都頂尖的男人。
依她的條件,想要找一個家境好、品質好、工作能力又強的男人,是分分鐘的事。
“我只是在勸你,有一個優點就好了,最起碼他不是個人渣。”
商音看得出賀忱的心情是真不好。
她隨便喫了兩口飯,就帶着商商回房間了。
“家裏就這麼同意了賀懿的婚事?”沈渺也覺得改變的太快了。
“該說的都說了,她連離家出走的事情都做出來了,再鬧下去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只會讓人笑話。”
賀忱接受這件事情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他身爲哥哥,管不了這件事情。
沈渺這個還沒被明黎豔接受的嫂子,就更沒有發言權了。
“三天後,跟何家人一起喫飯,你一起去。”
賀忱看向沈渺,伸出手,覆上她柔軟無骨的小手。
沈渺下意識地將手縮回來,“我就不去了,跟何家人的見面是怎麼樣還不一定,再添上我,你媽肯定鬧心了。”
賀懿的婚事,身爲嫂子,沈渺是應該出面的。
她若不去,外人肯定覺得明黎豔還沒接受她,顯得她很尷尬。
可她若去了,明黎豔會是什麼態度,不得而知,沒準鬧得更不好。
但賀忱不介意事情會鬧得多不好,他只是想給沈渺該有的名分。
“那我也不去了。”
沈渺一聽,往他那邊靠坐了下,“這不合適……”
賀忱,“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先帶加貝上樓,我去書房開個會。”
這兩天他爲了賀懿的事情焦頭爛額,耽擱了許多工作。
說完,他起身就走,沈渺也沒顧上再勸他。
他前腳走,後腳商音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我剛剛跟何之洲聊天了,你猜怎麼着?”
沈渺帶着加貝去客廳,跟她閒聊,“他說什麼?”
商音,“他就只跟我說了一句,沒辦法了。”
“這是什麼意思?”沈渺皺眉。
“我也不知道,但咱們的直覺是對的。賀懿跟何之洲確實不太對勁,但倆人樂意在一起,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商音也是沒想到何之洲跟賀懿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沈渺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要出事。
“有句話雖然不中聽,但很有道理,因果。不管他們兩個是在搞什麼,最後如果鬧得人盡皆知又分開,難堪收場,也是爲他們今天的衝動買單。”
商音得出結論,“咱們都是外人,誰也管不了。”
沈渺點了下頭,“你說的有道理,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誰也做不到不擔心。”
“回頭我約何之洲喫飯,探探口風。”
商音好事,想第一個知道內幕。
之所以將商量婚事的飯局定在三天後,是因爲這麼大的事情,賀老爺子跟賀老夫人那邊瞞不住。
當天晚上賀嶺山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賀家二老,賀家二老定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來。
十一點鐘,沈渺跟賀忱一起去機場給老兩口接機。
老兩口如出一轍地黑着臉,上車之後看到加貝,才勉強扯出笑容來。
“曾孫嘍,這才幾天不見,感覺胖了一圈。”
賀老夫人摸着加貝的小手,笑呵呵的。
賀老爺子高興不起來,“沒準過不了幾個月又添個曾外孫,長得要像何家那個小子,可就醜死了。”1
“呸呸呸,別說這不吉利的話!”賀老夫人一臉晦氣,“八字還沒一撇呢,結了婚還能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