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選擇,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賀老爺子一向本着孩子願意就行的心態,不管孩子們的事情。
賀老夫人以前也覺得自己是個開明的老太太。
她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能接受賀忱娶沒有背景,家世不好的沈渺。
卻接受不了賀懿跟何之洲在一起。
她倒不是像賀老爺子覺得何之洲長得醜。
平心而論,何之洲長得不算醜,就是帶着一股混不吝的痞勁兒,不像好人。
她一手拉把大的賀懿,就像那沒心沒肺的小公主。
落在何之洲手裏,指不定受到多少委屈呢?!
賀忱並未介入二老的爭吵,他只負責開車把他們送回賀家。
沈渺也不接話,老兩口吵了幾句,就開始談論加貝,不再提這事。
片刻,賀家老宅。
二老下車,朝別墅門口走了幾步,賀老夫人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朝沈渺伸出手。
“快,帶我曾孫回家。”
“奶奶,他們在等您和爺爺商量賀懿的事情,我跟沈渺就不參與了。”
賀忱走過來,將賀老夫人伸出的手拉下來。
賀老夫人臉一黑,‘啪’的一下把賀忱的手給拍走了。
“你們一個是他哥哥,一個是他嫂子,難道不該參與賀懿的事情嗎?”
沈渺忙說,“奶奶,現在大家都爲了賀懿的事情操心,我就不添亂了。”
賀老夫人不依,“什麼叫添亂?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你的意見也很重要。”
說着,她上前拉住沈渺,朝別墅裏走。
沈渺不敢使勁掙脫,求助的目光看向賀忱。
卻見賀忱轉身,半個身體探入到車內,把嬰兒座椅上的加貝抱了下來。
“兒子,回家。”
他這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這個家除了賀老夫人,沒人能對付得了明黎豔那張嘴。
賀老夫人親自把沈渺帶回家,明黎豔要敢說一個破字,賀老夫人都能把家給掀了。
賀忱微微含笑的目光看着沈渺,眉尾揚了下,示意她安心。
賀老爺子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底感嘆,孫子這是爲了媳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呀。
奶奶和媽的大戰,他往旁邊一站,兩手一揣,什麼都不管。
也怪明黎豔,都是她自己惹的禍。
隔着窗戶,明黎豔就看到賀老夫人領着沈渺進來了。
她猛地站起來,正要發作,就被賀嶺山跟賀懿一左一右拉着坐回去了。
“媽,好歹是商量我婚事,算是喜事,你能不能別鬧得太難看?”
“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賀懿跟賀嶺山先後勸明黎豔。
明黎豔只覺得氣血上湧,腦子嗡嗡作響。
她沒有接收這個消息的時間,賀老夫人就已經帶着沈渺進來了。
“大侄子,快讓我看看!”
賀懿鬆開明黎豔,一個箭步竄到門口,越過老兩口和沈渺,直接把賀忱手裏的加貝抱走了。
賀忱看她毛毛躁躁的,輕聲呵斥,“慢一點,別摔着。”
“想不想姑姑?天呀,你怎麼胖成這樣了?以前還可可愛愛的,怎麼現在跟你爹越來越像?”
賀懿打量着加貝那張小臉。
原本有點嬰兒肥的小傢伙是可可愛愛的。
不知怎的,現在雖然那張臉上也有肉,但輪廓跟賀忱越來越像。
簡直就是賀忱的縮小版。
尤其是被賀懿抱着,他不熟悉,板着一張小臉,很嚴肅。
“廢話,我的種不像我像誰。”
賀忱站在她旁邊,隨時準備把加貝抱走。
賀懿在沙發上坐下來,捏捏加貝的小臉,又拿玩具逗弄他,根本捨不得放手。
看到加貝,明黎豔僵硬的臉色緩和了些。
離得近了,孩子身上那股奶香味惹得她心裏發癢,總想把孩子抱過來。
但是……
“我這乖曾孫,誰看了都喜歡,沈渺可是咱們賀家的大功臣。”
賀老夫人拉着沈渺在沙發上坐下,笑的那叫一個喜上眉梢。
明明是來商量賀懿的婚事,沈渺沒想着進來。
可現在不僅進來了,而且還成了話題中心。
她看了眼明黎豔。
明黎豔剛緩和了的臉色,立馬又黑了下來。
“可說呢,但是光有小侄子不行,你得儘快給我生個小侄女。”
賀懿毫不猶豫地說,“我的小侄女長得一定要像我,將來我帶着她去哪裏都覺得倍兒有面。”
賀忱睨了她一眼,“長得像你豈不是像毀容了?像媽媽纔好。”
“我……”賀懿瞪了他一眼,“只要不像你,像誰都行。”
看到孫子,賀嶺山也端不住了,顧不上明黎豔還在這架着,上不來下不去,他走到賀懿身邊。
“給我抱抱。”
賀懿不給,“不行,我還沒抱夠呢。”
賀嶺山伸出手去,“你這個當姑姑的還遠着嘞,給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姓賀,他也姓賀,哪裏就遠了?”
賀懿往旁邊挪了挪。
賀嶺山鍥而不捨地跟過去,“這是我親孫子,你將來要嫁出去了,那就是潑出去的水,當然跟我孫子遠了。”
“我還沒嫁呢!”
父女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眼看着就要吵起來了。
明黎豔的臉色隨着他們的爭吵,一點點地沉到底。
“好了!”
她終於忍不住發作,“讓你們回來是商量賀懿的婚事的,某些人可真是會搶風頭。”
她的聲音一出,加貝就嚇得一激靈。
待她將話說完,加貝終於反應過來,小嘴一撇,眼巴巴地看着沈渺,眼珠子七零八落地往下掉。
“哇……”
加貝一哭,眼睛和眉毛都開始發紅,哭聲響徹整個別墅。
“你幹什麼?”
賀老夫人一臉怒意,“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你這個奶奶要是不願意當,就別當!”
看到加貝哭,明黎豔也傻了眼。
賀懿趕緊把孩子交給了沈渺,沈渺抱着加貝,輕拍着他的後背,小傢伙在媽媽懷裏依舊哭,身體一抽一抽的。
賀老爺子瞥了明黎豔一眼。
賀嶺山也一臉不贊同地看着明黎豔。
賀懿就更誇張了,好像明黎豔殺人犯法了似的。
賀忱板着一張臉,自始至終都沒理過明黎豔。
察覺到一家人的態度,明黎豔氣焰消散,底氣不足,但還振振有詞,“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